北狄圣女
油灯在漏风窗棂下忽明忽暗。
指尖轻颤,铜镜里“李钰”的面容泛起涟漪。
她叫萧潇孝,北狄圣女,神秘组织“北狄十二天狼”成员之一,备受北狄王器重。此番肩负特殊使命潜入临京府,将与安国一手遮天的权臣暗中联手,以配合北狄王预谋已久的吞并计划。
动用努鲁尔禁忌法术,易容成赵大地的妻子李钰,其实她藏有私心。
喉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萧潇孝急忙用帕子捂嘴,雪白的绢帕上顿时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法术反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她再次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颤抖着手指抚上脸颊。容颜依旧美艳动人,但眼角已经出现细微裂纹。
这副皮相恐怕维持不了太久。
必须尽快按计划行事,在肉身腐朽前得偿所愿。
否则……
她将化为魂灵,随风消散。
“到底是谁……抢在本圣女之前杀了赵琰?”萧潇孝喃喃自语。
太子赵琰担任安国“殿前都指挥使”,一手执掌金甲禁军兵权,一旦设法除掉他,安国朝堂必将大乱。萧潇孝利用李钰身份混进太子府行刺,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居然被他人捷足先登。
风雨拍打着窗棂,将她的思绪拉回。
这间四处透风的茅草屋摇摇欲坠,雨水透过屋顶破洞不停滴落,在地上积存一个个小水洼。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她低头看一眼身上粗糙布衣,却并不后悔自己的任性。
破旧木门吱呀一声响,只见小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门,身后蹒跚着李钰的老母亲。
“娘,喝姜汤啦!”
“小宝真乖。”
萧潇孝动作生硬地抱起孩子。
她将小宝放在膝头哄着玩,握住对方沾满泥灰的小手。
“娘,你的手好凉,喝口姜汤暖和暖和。”小宝突然扭头,葡萄般的黑眼珠映出萧潇孝胳膊上的狼头刺青。
萧潇孝慌忙扯下衣袖遮挡,金色符文却在皮下灼烧。
她机械地端起破碗,一碗热辣姜汤下肚,确实暖和多了。
“钰娘,你右腕的胎记呢?”
耳畔传来老母亲的关心。
萧潇孝手一抖,破碗掉在土炕上,慌忙低头捡拾的瞬间,袖中滑出半截鹰骨笛。
那是北狄圣女眼中无比珍贵的爱情见证。
十年前叼羊大会上,赵大地赢来这枚…
油灯在漏风窗棂下忽明忽暗。
指尖轻颤,铜镜里“李钰”的面容泛起涟漪。
她叫萧潇孝,北狄圣女,神秘组织“北狄十二天狼”成员之一,备受北狄王器重。此番肩负特殊使命潜入临京府,将与安国一手遮天的权臣暗中联手,以配合北狄王预谋已久的吞并计划。
动用努鲁尔禁忌法术,易容成赵大地的妻子李钰,其实她藏有私心。
喉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萧潇孝急忙用帕子捂嘴,雪白的绢帕上顿时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法术反噬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她再次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颤抖着手指抚上脸颊。容颜依旧美艳动人,但眼角已经出现细微裂纹。
这副皮相恐怕维持不了太久。
必须尽快按计划行事,在肉身腐朽前得偿所愿。
否则……
她将化为魂灵,随风消散。
“到底是谁……抢在本圣女之前杀了赵琰?”萧潇孝喃喃自语。
太子赵琰担任安国“殿前都指挥使”,一手执掌金甲禁军兵权,一旦设法除掉他,安国朝堂必将大乱。萧潇孝利用李钰身份混进太子府行刺,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居然被他人捷足先登。
风雨拍打着窗棂,将她的思绪拉回。
这间四处透风的茅草屋摇摇欲坠,雨水透过屋顶破洞不停滴落,在地上积存一个个小水洼。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她低头看一眼身上粗糙布衣,却并不后悔自己的任性。
破旧木门吱呀一声响,只见小宝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进门,身后蹒跚着李钰的老母亲。
“娘,喝姜汤啦!”
“小宝真乖。”
萧潇孝动作生硬地抱起孩子。
她将小宝放在膝头哄着玩,握住对方沾满泥灰的小手。
“娘,你的手好凉,喝口姜汤暖和暖和。”小宝突然扭头,葡萄般的黑眼珠映出萧潇孝胳膊上的狼头刺青。
萧潇孝慌忙扯下衣袖遮挡,金色符文却在皮下灼烧。
她机械地端起破碗,一碗热辣姜汤下肚,确实暖和多了。
“钰娘,你右腕的胎记呢?”
耳畔传来老母亲的关心。
萧潇孝手一抖,破碗掉在土炕上,慌忙低头捡拾的瞬间,袖中滑出半截鹰骨笛。
那是北狄圣女眼中无比珍贵的爱情见证。
十年前叼羊大会上,赵大地赢来这枚骨笛。当场将它别在恋人发间,说比草原最白的云更衬她这一头青丝。
“浆洗衣服不小心蹭破了皮。”
萧潇孝支吾道,同时不着痕迹地将鹰骨笛藏回袖管,指尖凝出金光抹了下手腕。
皮肉翻卷的幻象让母亲倒吸一口冷气。
“钰娘……我女儿受苦了!小宝,跟我回屋,让你娘好好休息。”
“娘,你看!”
小宝从炕洞里摸出破布缝制的狼娃娃,炫耀似的晃呀晃。
这是他和父亲的小秘密。
为了让母亲开心些,孩子毫不吝啬拿出来,“爹说这是北方的狼神,会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
话音未落,狼娃娃就被萧潇孝一把夺走。
手一摸,便释然了,再凑近嗅一嗅,萧潇孝更加坚信,狼娃娃腹中肯定藏着半枚青铜狼符,应该与自己珍藏的另一半严丝合缝。
当年她亲手缝进赵大地战袍的护身符,至今还残留着草原大漠的沙棘香气。
“你爹……还说过什么?”
她嗓音发颤,眼底凝结一层水雾。
屋外传来脚步声,萧潇孝连忙擦去眼角泪水。门被推开,披着蓑衣的赵大地步履匆匆进屋。
“钰娘,这是给娘抓的草药,别忘了按时煎服。”他抖落蓑衣上的雨水,将怀里的药包摆在破桌子上,“我走了。”
“夫君!”
萧潇孝急忙将他拦下。
堆起笑脸将藏在背后的狼娃娃举高,试图唤起对方的记忆,“你可记得十年前的叼羊大会?”
赵大地面色一凛,难道这位北狄察子与自己是旧相识?
他仔细搜寻久远的大漠记忆,却对眼前的“妻子”毫无印象。针扎般的头痛再度来袭,他不得不按住太阳穴,面露痛苦之色。
“赵巡检,大理寺要审看案卷……”
门外传来手下禀报。
赵大地裹紧蓑衣朝门外走去,出门时又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萧潇孝。两人对视,心情复杂。
萧潇孝内心狂喜,猜测对方或许想起了什么。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狼嚎,这是紧急联络信号。萧潇孝脸色骤变,瞳孔深处涌动起诡异金光。
……
悬崖边劲风呼啸,卷起萧潇孝单薄的衣袂。多名黑袍护法伴随左右,狼首弯刀银面具尽显威武。
“努鲁尔神祇在上,开启神域之门。”
萧潇孝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伴随着咒语低声吟诵,崖壁上青苔噼里啪啦剥落,露出石头上篆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有生命一般,泛起金色光芒缓缓流动。
“开!”
萧潇孝一声清喝,符文骤然亮起。
崖壁随即裂开缝隙,露出一扇暗门。门内漆黑如墨,隐约传来锁链碰撞的声音。
萧潇孝率领黑袍护法迈步踏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她知道法术反噬越来越厉害了。
此次动用努鲁尔禁忌法术,她甘愿冒着巨大风险。
如果不能成功唤醒赵大地的爱恋记忆,她不仅会失去“李钰”这具肉身,而且将变成游荡魂灵。
易容成赵大地的妻子李钰,并取而代之,这是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倔强性格决定萧潇孝必须这么做!
与执行北狄王秘密任务相比,她更希望重拾与师兄的甜蜜爱恋,为此可以不惜代价,包括自己的生命!
暗门在身后隆隆闭合,甬道两侧壁灯依次亮起,照亮台阶上的祭坛。
一个与她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被铁链锁在柱子上。
“你来了。”
李钰抬头面对来者,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萧潇孝款款拾级而上,来到李钰面前,手指轻抚自己的脸颊,“谢谢李钰姑娘,你这张俊俏的脸,我用着似乎更合适一些。难道你没有发现?努鲁尔法术可以修复肉身瑕疵,让我看上去比你更漂亮!”
“你们北狄人,都是这样假惺惺的吗?”李钰轻笑。
“我本可以直接杀了你,但我没有。”萧潇孝威胁的语气透着虚张声势,“想知道原因吗?”
李钰直视着对方眼睛,轻蔑地笑了。
“什么原因?不外乎你需要更多了解我,或者是因为……你爱上我的丈夫?”
萧潇孝身子一僵,想起赵大地喊她“钰娘”的样子。那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真的是李钰,真的是赵大地的妻子。
可自己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北狄圣女啊!
居然跟这位穷困民妇争高下?
简直耻辱!
“闭嘴!”
萧潇孝突然暴怒,一掌拍在石柱上。
周围石壁上的符文受惊疯狂闪烁,巨大的祭坛跟着摇摇晃晃,而被囚禁的李钰却无所畏惧。
“被猜中了?可惜啊,就算你扮得再像,也永远成不了我!记住,赵大地是我李钰的夫君!他爱的是我,不是你!”
萧潇孝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努鲁尔法术的反噬已经让她元气大伤,每每动怒或者表露出绝望情绪,肉身就会虚弱一分。
“走着瞧!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赵大地更爱谁!”
萧潇孝转身准备离开,却被李钰喊停。
“等等!小宝……小宝他还好吗?”
这一刻,李钰不再针锋相对,母亲对孩子的牵挂溢于言表。
萧潇孝脚步明显迟滞,那个生于贫贱之家,却仍保持着善良天真的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尤其喊“娘”的稚嫩嗓音,能轻易将铁石心肠融化。
“小宝……他很好,放心吧!”萧潇孝随口敷衍。
可惜李钰根本不买账,嗓音突然尖锐起来。
“你骗人!我听见小宝哭了,他哭着四处找妈妈!而你……你这个冒牌货,根本不知道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母亲!”
萧潇孝胸口一阵剧痛。
这不是法术反噬,而是内心愧疚。
小宝这孩子确实懂事,也能跟冒牌母亲表现得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