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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像是在我心上狠狠划下一刀,让我痛不欲生。
我以为林如萱只是他感情深厚的继妹,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过这层不伦的关系。
胃部一阵痉挛,紧接着便是一阵排山倒海的恶心。
我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进卫生间,紧紧抓住马桶边缘,发出干呕声。
沈卿尘听见声音,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奔进来。
刚刚还困意迷蒙的双眼看我咳得满脸是泪,瞬间满是心疼。
他蹲下身子,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背上,有节奏地缓缓抚摸着。
另一只手温柔将我被汗水泪水浸湿的头发捋到耳后。
「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我这就叫医生来。」
我抬眸,望向眼前一脸焦急的男人。
熟悉的面容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心中的苦涩如潮水般蔓延,几乎将我淹没。
我失去全部力气,任由他将我抱起来。
沈卿尘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我却仿佛置身冰窖。
4
最终我还是阻止了沈卿尘叫医生来。
腹中胎儿的去留,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交给沈卿尘决定。
这天之后,沈卿尘似乎有些怀疑我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几次试探,都被我撒娇敷衍过去。
半夜我醒来时,还听到他躲到阳台打给我之前的主治医师,询问我吃了药还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并且给我约了下周的体检。
而我在这一周时间里,不动声色做着离开他的准备。
周末,沈卿尘带我回老宅陪沈母吃饭。
每周一次的家庭聚餐,林如萱自然也在。
她一向知道怎么哄沈母开心,正陪着她在西厨做烘焙,而我对厨房里的事,无论五年来怎么努力,都还是一窍不通。
沈母一直很不喜欢我。
以前我以为她只是嫌弃我出身差,配不上沈卿尘,总是小心翼翼讨好她。
现在我才明白,她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
果然她看见我,依然是一脸不屑鄙夷。
「卿尘,说过多少次了,你自己回来就好了,干嘛带不相干的人来倒我胃口。」
沈卿尘不甚在意的揽着我:
「妈,黎夏不在,吃不下饭的就该是您儿子了。」
沈母不满的撇嘴,故意赶林如萱去沙发休息。
「如萱你赶紧去歇着,就你这孩子心眼实,知道帮妈妈,可不像某些人,每次就带着张嘴来吃白饭。」
沈卿尘怕我尴尬,安抚的捏了捏我的手起身进了厨房:
「说我呢妈?我这不来陪您了么!」
换做以前,这时候我肯定如坐针毡。
但现在我只是冷眼看着沈母的表演。
她拉着儿子抱怨:
「你就非得在外面找个乱七八糟的拜金女回来气我,我看如萱和你才是最般配的一对......真不明白你们亲上加亲,有什么不好。」
林如萱嘴上不说什么,眼神却黏糊糊的落在沈卿尘身上。
「妈,你乱说什么,如萱已经结婚了。」
沈卿尘垂眸,眼里的情绪复杂。
沈母还在点鸳鸯谱:「结婚怎么了,我就看不上那个陈康,找了他之前那个未婚妻那么多年,闹得满城风雨,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家如萱是退而求其次的备胎。」
听到陈康的名字,我再也坐不住了。
起身对沈卿尘道:「我累了,上楼休息一会儿。」
沈卿尘正被林如萱手把这手教他捏饼干,闻言眼睛都没抬一下就说好。
上了楼梯还听见沈母在阴阳怪气:「卿尘,你养金丝雀也养个像样的,瞅瞅你找了个什么东西,一点规矩都没有......」
「还是我们如萱,知书达理,秀外慧中......」
我回到沈卿尘的房间,躺在床上疲惫感便袭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天色已经暗了,我听见隐隐有谈话声从阳台外传来。
我起身悄悄拉开阳台门。
林如萱紧紧抓住沈卿尘的胳膊,我见犹怜的哭着:
「卿尘,你真的不爱我了么?你为了我连方知意的飞机都能——」
沈卿尘脸上大变:「如萱!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了你的幸福,我不在意自己付出什么。别再说下去了!」
「卿尘,我后悔了,我以为我爱陈康,可我爱着的好像只是爱着方知意的陈康......他对我不是这样子的,他不爱我......」
林如萱哭着扑进沈卿尘怀中。
他纠结着,没有推开,大手一下下安抚着她的后背。
「如萱,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是我妹妹,我们没结果的......」
「可以前我们明明什么都做了,你爱我,不是么?」
「我们是做过错事......可那是年轻不懂事。」
沈卿尘纠结着,林如萱却轻轻捧起他的脸,用唇一下下描摹着他的棱角,喃喃说着情意:
「卿尘,相爱怎么会是错事......我不在乎用什么身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爱我!你要我!」
沈卿尘终究没有拒绝。
任由她痴缠亲吻着。
我闭上眼睛退回房间,不再去看。
心如死灰,眼角竟无一滴眼泪。
5
晚餐前,沈卿尘回房间叫我。
我躲开他用刚刚被别的女人亲吻过的唇吻我,随他下楼。
林如萱一反常态,热情招呼我跟她一起到地下室酒窖选酒。
明知有诈,我还是随她去了。
酒窖的灯坏了,只有走廊昏暗的灯光通过门照进来。
林如萱嘴边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你不用再装了,刚才你都看见了吧?卿尘爱的一直是我,你不过是个陪寝的玩物,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不会还妄想着他会娶你吧?」
「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他不光会直接把你赶出去,就算我想要你的命,他都会毫不犹豫。」
「不信我们就试试,他在意的到底是谁。」
说完林如萱直接反锁上酒窖的铁门。
完全黑暗的空间,我的呼吸陡然急促,豆大汗珠从额头滚落。
五年前被埋在飞机残骸下的经历,让我患上了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如萱哭着大喊:「卿尘,我好怕!救我!」
沈卿尘打开门,看也不看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的我,便把林如萱紧紧抱入怀中。
「别怕,我来了。」
「卿尘,黎夏忽然反锁了门,她说要看看你到底在意谁......」
沈卿尘终于肯分给我一丝目光,眼神里却只有狠厉:
「黎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是不是太宠你了,你现在竟然得意忘了形!」
「你知不知道如萱怕黑?吓坏她你拿命赔么?」
「你敢这么撒野,就一个人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说完,他抱起林如萱,摔门离开。
心被痛苦一寸一寸地啃噬。
他只记得黎夏怕黑,难道忘了我会在每个不开灯的夜晚被噩梦惊醒么?
那些他抱着轻声哄睡的回忆,如今想起只剩内心钝痛。
呼吸愈发困难。
我绝望又无助,身体紧贴着墙壁缓缓滑落,压抑着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管家才来帮我打开门。
走出别墅,外面的天空都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管家将我带来的包递给我,低头不看我的眼睛:
「黎小姐,沈总说,请您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想不明白,就不用再回去了。」
我嘴角上扬,笑得苦涩又自嘲。
这样也好,沈卿尘亲手抹去我对他最后一丝情分。
五年的爱意一笔勾销。
我的命既然他没本事拿走,那就换我看他一败涂地。
拨通烂熟于心的号码,终究还是落了泪:
「爸爸,我是知意,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