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凯走进来,西装革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见我不说话,他解开了扣子,将外套扔在一堆玻璃渣上面。

“又怎么了?”

他声音带着疲惫,也透着不耐烦

领结被扯松的瞬间。

颈上清晰可见的“草莓”印子激到我了。

我抓起一旁碎了一半的花瓶朝贺凯扔过去。

他像是早有准备似的,轻松躲过。

但是我的举动还是激怒了他,他一把将我扯起来,拖到卫生间。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个疯婆子。”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镜子里那个衣衫不整,睡衣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也不曾发现的疯癫女人,口红擦到了脸上,眼下一片乌青,披头散发像个女鬼的,就是我自己。

我不想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但是贺凯却不允许,他紧紧揪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

“你也知道丢脸?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每天回家面对一个疯子,每都要防备着,担心她哪天就举起烟灰缸砸在我的脑袋上。”

他额角的疤淡了许多,但还是能看见。

这是我砸的。

为什么砸他来着?

我想了半天。

我想起来了,他和那个女秘书有了孩子。

我转而看向他:“林茵茵的孩子打掉了吗?”

他睫毛微微抖动,点头:“打掉了。”

四年前,他也是这样回答我的。

那今天在医院门口,他抱着的小男孩儿是谁?那个孩子叫他爸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