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惊呼中,我扑通跳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刺得我骨头生疼,但都不及此刻心里的疼。

黑压压的水面上,寒风裹挟着滚滚浪花向我袭来。

我麻木机械地上浮下沉,不知道过了多久,海面终于没动静了。

才听柳如烟惊慌地喊了声——

“救人,快救人啊!”

我被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那串佛珠。

可柳如烟却沉下了脸,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没死心!”

“今天是我和许墨庆祝结婚的日子,这就是你找存在感的手段?”

我麻木地说了句:“对不起。”

这时许墨走过来,笑嘻嘻地从我手中又拿走那串佛珠。

“星回,谢谢你拼了命地帮我拿回佛珠。”

“对了,听如烟说,你要搬出去了,那你住的房间,我以后可以放如烟送我的手办吗?”

我原本住在柳如烟隔壁光线最好的房间,但自从许墨搬进来后,我的房间就不停在换。

先是同层,他说自己晚上睡眠浅,容易被我的动静惊醒,将我赶到了楼下的房间。

可他依旧不满足,说自己做噩梦,高人提点我住的方位会克他,于是又把我赶进了阁楼。

我在阁楼住了小半年,被他以不习惯被人住在头顶为由,将我赶去了最偏远的储藏室。

可现在,终于连储藏室也没我的位置了。

我吸了吸鼻子:“挺好的,本来就是储藏室。”

许墨又说:“我最近在学做手工,你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对粘土人偶,能借给我看看吧?”

听此,我抬眸看了眼柳如烟。

那对粘土人偶,是几年前跟柳如烟出去旅游时,她亲手捏来送给我的。

当时她说那对人偶代表着她和我,象征着她永远都陪在我的身边。

所以,我对那对人偶视若生命,以前不管柳如烟对我做了什么,哪怕我遍体鳞伤哭湿枕头,只要看到那对人偶,就仿佛还有坚持下去的希望。

柳如烟也知道那对人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也抬起头,对视着我,眼神复杂。

我只瞥了她一眼,就露出苍白淡然的笑容。

“好啊,在柳姨的房间,你自己拿。”

许墨又趁机问:“那你的……”

我淡淡地打断了他:“不用问我。”

“你想要什么,直接拿吧。”

“我都留给你,包括……曾经对我最重要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柳如烟瞪大了眼睛,在邮轮夜晚的寒风中,长发凌乱,衣裙飘散。

我深呼了一口气,故作释然:“好了,祝福已经送到,我也该走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转身离开。

却在这时,邮轮的巨型显示屏上忽然闪出一个画面。

那个画面,让向来冷傲自持的柳如烟尖叫出声,也让我震惊地愣在原地。

那是……柳如烟中了情蛊以后,跟我在酒店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