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沉默,没有回答。

毕竟自从许墨出现后,这样毫无根据和逻辑的怪罪和指责,我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而柳如烟也终究会给我她的理由。

“之前跟我说你要回去,我还以为你终于识相了,没想到是在玩以退为进这招啊!”

“一边装作不在意,一边又缠着许墨答应我们的消息,你不觉得很烦人吗?”

我终于启唇反问了句:“你说什么?”

柳如烟理直气壮地掐断了我的反抗:“难道不是吗?”

“许墨刚才去洗澡,我看到他聊天记录里给你发了好多张照片,不是你缠着他要的?”

如果柳如烟真的懂,不会看不出来许墨之所以拍那些照片,只是在找我炫耀和挑衅。

可偏爱一个人就是如此。

就如同许墨曾毫无征兆在她的面前甩我一个耳光,柳如烟就立马质问我做了什么一样。

我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发作。

“沈星回,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你是喜欢自虐还是当舔狗上瘾?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能彻底绝了你的痴心妄想?”

“不知道被你这样的人纠缠,我有多恶心么?”

她的字字句句扎进我心里,有湿润的触感滑落,我惊觉摸了下,才发现早已泪湿脸面。

可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喃喃地回答说——

“以后都不会了。”

柳如烟这才稍微顺心,也做出了决定:“我跟许墨就要结婚了,不希望有外部因素打扰和破坏我们的关系,原本我还打算送你去分公司实习。”

“现在看来,只能让你去外地……”

我紧紧地攥着手机,死咬着牙关。

她所说的每一句,都化作一把刀子,将我的心脏戳出鲜血淋漓的窟窿。

曾经因家里人议论我一句‘外人’,就问罪宣告的她,现在把我当作了‘外部因素’。

我终于吸了吸鼻子,打断她接下来的话。

“不用了,工作的事……”

我顿了顿,决定卖个关子:“我已经安排好了。”

“新公司有点远,反正你们要结婚,我不住家里了。”

这些话说完之后,柳如烟却沉默了下来。

良久,她有些急切和恼怒地问我:“什么时候找的工作?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能给你安排的,为什么要去别的公司?”

柳如烟总是这样,一边拒绝我的靠近,却又一边抓着我不放,正如她上辈子对我的凌迟,一刀一刀给我活下来的希望,又一步步将我推向死路。

那种感觉,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我再次打断了她的发作:“我已经长大了。”

“我可以照顾自己了,柳姨。”

我把‘柳姨’两个字咬得极重,目的就是为了提醒柳如烟,现在是她却越界了。

柳如烟果然沉默下来,良久冷哼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

她又当即补充了一句:“今晚我跟许墨要举办庆祝派对,你也来。”

她发给我一个地址,在我将要开口拒绝时,又哼了一声:“是许墨说,他只有你一个朋友,想让你亲眼看着他获得幸福,我们的婚姻才算完整,所以,你必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