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瞳孔猛缩,那块骨头上有一处刀痕!和爷爷腿上的一模一样!
双腿一软,我差点栽倒。
泪水夺眶而出,恨意在脑海中叫嚣。
他们简直不配为人!
可谢季泽的保镖就在附近,我不能上前去抢。
我死死咬住手臂上骨折的伤口,压制出去和他们拼命的冲动。
不断在心底麻痹自己:也许不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爷爷。
我擦干泪水,咬牙潜入太平间。
终于在最深处的福尔马林池中找到被浸泡着的爷爷。
爷爷面容痛苦,像是死前遭受了巨大折磨。
他的左腿裤脚里空荡荡。
斗牛犬嘴里的腿骨,就是爷爷的!
胳膊被我咬得滴血,疼痛唤醒我所剩不多的理智。
对上谢季泽的保镖,我不光不能申冤,反而是自投罗网。
谢季泽势力遍布京城,我自知斗不过他。
但我不信这世间没有公道。
爷爷是抗美援朝的功臣,不该受此大辱。
心下一横,我背上爷爷带着弹孔的遗体来到军区大院前:
“我爷爷是当年抗美援朝的老兵,为国战斗中留下数道弹孔,但你们给我爷爷的功勋章已被京圈太子毁做狗牌,我无从所辩……”
“只能求求你们,看在我爷爷满身陈疤和弹孔的份上,还我爷爷一个公道……”
我四肢骨折处不断渗血,身上的病号服已经染得黑红。
军区门口卫兵见到我赶紧跑来,见到我背上爷爷的尸体满脸怔愕。
我像是抓住最后一株救命稻草般抓住他伸来的手。
“我爷爷是死于氯化钾中毒,是谢季泽买通医生杀了他,我被他们以诽谤造谣关进监狱,他们买通罪犯狱警,把我的手脚全部打断。甚至把爷爷的腿骨拿去喂狗,谢季泽是京圈太子,我申冤无门实在是走投无路……”
回忆这些痛苦,我悲痛欲绝,气血上涌,猛地喷出一口污血。
卫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欺人太甚,我们为国奉献的战士不是让他们权贵随意践踏的!”
“敢拿抗美援朝战士的勋章做狗牌,先问问我们这些战士同不同意!”
“你放心,我一定如实将这件事汇报上去,绝不会辜负你和老兵的信任!”
见此,这些天我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有一丝放松。
巨大的疲惫袭来,我体温已经升到极点,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入目满是洁白和军绿。
一群战士迅速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