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位置太偏,贺砚行迎了一个小时的冷风,才打到一辆车。

回到半山别墅,贺砚行洗了热水澡。

吃完今天在医院开的促精药后,早早就睡下了。

柳欣彤一夜未归。

次日清晨。

贺砚行下楼吃早餐时,电视上正播放着娱乐新闻。

“柳氏总裁柳欣彤,昨晚陪和一神秘男子一同出入妇产科……”

贺砚行默默关闭电视,吃完早餐后,开始提前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

收拾了没多久,他就累了,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看医书。

他原本是一名产科医生。

可柳欣彤的母亲,也就是他的岳母说,给女人接生很脏,不吉利。

婚后,逼着贺砚行辞去了工作,专心做柳欣彤的老公,好好照顾她。

五年,若不是对柳欣彤的感情,他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不过还好,现在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对柳欣彤的痴念,马上就能重操旧业,再也不用委屈自己了。

晚上六点,柳欣彤准时回来。

她看着堆在玄关的大包小包,剑眉皱了皱。

“堆这么多东西在玄关做什么?”

贺砚行的视线撇向门口,撒谎:“我整理出来一些垃圾,等会就扔掉。”

他一直在接受治疗,不停的吃药打针,导致他体力很差。

力不从心,只能暂时把一些行李放门口。

“让家里保姆处理好,晚上我们还要去老宅吃饭。”

柳欣彤不耐烦得说了一句,上了楼。

贺砚行有些愣神,点头应下:“知道了。”

他不想去老宅,因为每次回去,他都会被岳母羞辱。

一来是因为他五年来,都没能让柳欣彤怀孕。

二来是因为他们贺家只是普通家庭,配不上柳家。

可是和柳欣彤结婚的五年。

每周五晚上,两人都要回老宅。

哪怕他刚打完促精针,哪怕他生病,从未缺席过一次。

记得有一次,他发高烧,问柳欣彤能不能不去。

柳欣彤冷冷看着他:“我们离婚,你就不用去老宅了。”

从那以后,哪怕身体再不舒服,他也会去老宅。

丁皓没有离婚前,贺砚行一直以为柳欣彤对所有人都是一样冷漠,直到丁皓离婚后。

他才明白,柳欣彤也会体贴男人,只是那个男人从来不是自己。

贺砚行换好衣服,收回思绪,坐在客厅等柳欣彤一起回老宅。

这次去老宅后,他打算告诉岳母,以后都不去了。

可柳欣彤换完衣服下楼,只落下一句话,就出了门。

“你自己去老宅,我还有事。”

不用想,也知道她的事是因为谁。

……

下午五点。

等贺砚行到老宅后。

柳欣彤早就到了,她的身边还坐着丁皓。

丁皓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白衬衫,怀里还抱着孩子。

柳母含笑看着他,时不时逗弄着孩子,还不停给他递水果。

“多吃点,你现在生病了,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谢谢伯母。”

贺砚行走进去,不得不打扰这和谐的画面:“妈。”

柳母拿着水果的手一顿,看见他,仿佛看到了瘟神。

“怎么现在才来?每次看到你就让我浑身难受。”

说着,她转头拉起丁皓的手。

“阿皓,你说,不能让女人怀孕生孩子的男人,还能算男人吗?”

丁皓看了一眼贺砚行:“伯母,你真会说笑,让女人怀孕生孩子这件事……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可以啊。”

“可我们家这个女婿却是个没种的孬货。不像你,有福气,离婚了至少还有个孩子。”

柳母又瞥向贺砚行,阴阳怪气:“早知道你是个孬种,当初还不如养条狗,狗还能冲我摇摇尾巴,哄我开心。”

结婚五年,算起来今天是贺砚行第243次被羞辱。

同样,一旁他的妻子柳欣彤没有帮他说一句话。

贺砚行已经习以为常。

他笑了笑,回答柳母上一句话:“既然妈每次看到我过来浑身难受,我以后,就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