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送来的咖啡和便签视而不见。

我发现,一个人生活其实挺自在。

不用盯着时钟等晚归的人,也不用为迎合对方口味费心思。

日子简单得让人松了口气。

直到某天,林程朗的一个哥们给我打了电话。

“雯姐,抽空聊聊吧,老这么别扭下去也不是个事。”

我想了想,也确实该把话说开了。

确切来说是告诉所有人我的决定。

3、

我按照他发来的地址找了过去。

这是一家幽静的茶馆,淡淡的茶香混着木质调在空气中流淌。

我跟着服务员的指引走向包厢。

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轻快的笑声。

“程朗哪受过这种委屈,换个人,谁敢这么给他脸色看啊。”

林雪靠着林程朗,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李雯也太小心眼了,我们是老朋友了,我跟程朗什么样你们还不清楚?”

“就是,当初程朗对你死缠烂打,你要是真动心,早跟他好了,还会跑去外地工作?”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林程朗追过林雪?还是在林雪去外地之前?

想到那段时间他突然答应我的表白,我只觉得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林程朗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疲惫,“那都是老黄历了。”

我扶住旁边的屏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大学时,他们俩的传言从没断过,一个才华横溢的学霸,一个温柔帅气的系草,我一直当那是闲人瞎凑对,没往心里去。

我告诉自己要放下,可此刻胸口还是像被钝器砸中。

我以为他是慢热,我以为那是他的个性使然。

原来,他心里根本没我。

林雪语气轻松:

“行了,今天聚这儿是帮李雯跟程朗解开心结的。”

“李雯这么敏感,不会是以前被人伤过吧?”

有人拍桌笑道。

我迈开步子走过去。

原本热闹的闲聊瞬间停了。

只有那个发问的朋友背对门口,还在兴致勃勃地分析。

“我猜得没错吧,李雯以前肯定受过挫,长大了就疑神疑鬼,她…”

察觉气氛不对,他声音渐渐弱下去。

“是不是我说得挺准…”

我扯出一个笑,语气冷淡:

“分析得挺到位啊,在茶馆里当起心理医生了?我这敏感都让你看穿了?”

林程朗起身,想拉住我的胳膊。

“李雯,他没别的意思......”

桌上的人一脸尴尬,林雪也赶忙起身解释。

“不好意思,我们是想帮你们缓和关系的。”

我抽回手,完全不留情面。

我没理林雪,眯着眼看向林程朗,笑得意味深长。

“当初我想让我朋友住你旁边的公寓,你死活不同意,可没过多久林雪就住了进去,原来还有这层渊源?”

林程朗脸色微变:

“那时候我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我只把林雪当姐姐。”

林雪咬了咬唇,眼神有些慌。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直接泼向林程朗的脸。

他猝不及防,水珠顺着额头滑下,衬衫湿了一片,平日清冷的气质瞬间狼狈不堪。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冷哼:

“那天楼下我说分手,是认真的。”

“不是因为你先救别人,也不是因为你跟谁不清不楚。”

我瞥了林雪一眼,慢条斯理地说:

“是因为你压根不会爱人。”

曾经明知无望还硬撑,是我最大的妥协。

现在,我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旁边传来窃窃私语:

“姐们儿这么狠?”

“现在逞强,等程朗真走了她就后悔了。”

“啧,分了还不是得回头求和。”

我神色平静,不为所动。

林程朗那张俊朗的脸上多了几分怔愣。

在外人眼里,他是完美的伴侣,优秀、体贴、有分寸、情绪克制。

可面对我的质问,他显得茫然,似乎从没想过自己哪里不对。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开口问。

“这三年,你认真了解过我吗?为我改变过什么吗?”

“你知道我喜欢栀子花,知道我爱吃什么菜吗?”

我从不在他面前吃辣,因为他说辣味呛鼻,每次闻到都会不自觉皱眉。

“你在意过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你有主动跟我聊过你的生活吗?”

“你向朋友介绍过我是谁吗?”

我顿了顿,声音更沉。

“你有试着站在我这边,多为我想过一句吗?”

话说到这儿,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原来我心里对他有这么多怨言。

我都开始对我自己感到陌生了。

走吧,我可真想静静了。

转身要走。

胳膊却被他一把攥住。

林程朗声音低哑却坚定:

“就算我们有矛盾,你可以直接说,我们一起解决。”

我疲倦地闭了闭眼:

“林程朗,这些问题,这些矛盾,你问问在座的所有人,是不是相恋中的两个人,自然而然就会要做的?”

他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其他人面面相觑,眼神中下意识地闪烁着“当然”的回答。

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

旁边的人忙劝:

“程朗别急,李雯就是气头上,过两天就没事了。”

我没回头,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