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顾应律被他爹请了家法，狠狠挨了几棍。
听闻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把顾应律在院中当夫人面狎妓的事告诉了太爷。
这事本来心照不宣，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一旦闹到了常年闭门清修的太爷那边，面上功夫就还得做足做实。
顾应律被打得脸色发白，被几个下人抬进祠堂思过。
我舀了碗鸡汤递给他，不由感叹：「真巧，我还以为这鸡汤要浪费了呢。」
顾应律趴在几个蒲团上，眼睛半闭半睁，气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艰难地侧身，望向我，「柳思安，你怎么不结巴了？」
我解释道：「其实，我只有紧张、害怕的时候会结巴。」
顾应律哂笑，身子撑了一会就撑不住了，又瘫回蒲团，脸埋进了那软垫中。
我怕他彻底睡着，戳了戳他的背，提醒道：「我们什么时候生孩子？」
纸老虎不够买他，那一碗鸡汤够不够？
顾应律沉默了一会儿，依旧没反应过来，他望了眼自己站都站不起来的双腿，然后说道：「你说什么？」
我盯着他的脸色，看来是不够。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歇息。」
我刚要起身，自己的袖口忽然被抓住。
我和顾应律同时看向他扯住我衣袖的手。
他终于反应过来，缓缓松开了我，如同解释般下意识地说：「祠堂太空太冷了，你是第一个来看我的人。」
我「哦」了一声。
顾应律却又叫住我，「柳思安，三年了，你还缠着我不放，你是不是真的有些心悦于我？」
我迷茫：「不是啊。」
这声音太轻，似乎在钻入他耳朵前，就被夜风吹走似的。
顾应律笑了笑，将头埋了回去，压根没听进去。
他忽然解释道：「柳思安，我没和那个妓子做什么，我嫌脏。我之所以把她带进家中陪着我，只是因为我哥又要回来了，我心情不大好，想找个人陪陪我。仅此而已。」
我不明不白地走出祠堂。
我真没有喜欢他。
我缠着他，只是希望他和我有个孩子。
我只是希望自己的日子过得顺遂点。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解释和妓子的关系。
这些顾应律的私事，我认为和我关系并不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