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红着眼睛,浑身发抖。
从前她就把我当假想敌,搞小团体针对我。
只不过那时他们的霸凌还只是停留在孤立我和到处我说我坏话的层面上,对我造不成多大的影响。
没想到她现在自诩即将嫁入沪城第一豪门,变得更加胆大妄为。
我攥紧了拳头,几乎咬碎了一口牙齿。
江薇薇!现在我成了你的姑姑,要是还让你进门骑在我头上,我就不姓顾!
江薇薇的狗腿子把我团团围住,我知道现在势单力薄,只好仔细听着宴会厅外的响动,准备等保镖经过时喊救命。
江薇薇却蹲下将地上破碎的酒瓶玻璃片拿在了手上仔细把玩,然后贴在了我的脸上,深深的按了下去。
“啊——”
她听着我的惨叫,眼神里兴味盎然,又捡了另一块碎玻璃片。
周围的人纷纷夸赞江薇薇,甚至有几个人鼓起了掌。
“顾卿一直模仿薇薇,这样对她算是轻的了,更何况现在还是未来的傅夫人亲自动手。”
“你要知足呀,这样的豪门太太,以后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们可就不一样了,都是傅夫人的好朋友呢!”
“要是之后还想学我们家薇薇,先看看自己那张丑脸配不配!她愿意亲自给你惩罚,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瞪着眼给谁看呢?”
在他们的大肆吹捧中,江薇薇有些飘飘然。
我趁着这个机会,强撑着力气对他们报出身份。
“我是傅裕的小姑姑,他要是知道你们今天这么对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们拼命巴结江薇薇,无非就是看中了傅裕的权势。
傅裕在沪城一手遮天,当年雷厉风行的处决了害死他亲生父母的对手,让曾经的首富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在商战中搅弄风云,人人闻风丧胆,还是我教育他不要太过偏激,才让他性格平和了一些。
否则当年靠近他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更别说轮到江薇薇和他结婚。
周围的人愣了一下,笑得更大声了。
“顾卿,你是不是被打傻了?竟敢说是总裁的姑姑?我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离谱。”
江薇薇脸色微冷,越发觉得我是在挑衅她。
“你想当我长辈是吧?行,刚好现在宾客来的少,把她给我拖到房间里去!”
“她不是爱演吗?我陪她好好玩一玩。”
江薇薇的两个舔狗走向我,瞬间有不好的预感,连忙挥舞着双手歇斯底里的制止。
江薇薇却上前一脚踩住我的嘴,将肮脏的鞋底在我嘴唇上摩擦。
“张嘴,给我舔,你不是能叫吗?还不如多花点力气给我道歉,我满意了就放过你。”
我死死抿着嘴巴,满眼是泪摇头拒绝。
这个小小的举动引得江薇薇勃然大怒,她尖叫着咒骂我,掐住我的脖子连扇了几十个巴掌。
鲜血溢出我的鼻腔,她仍觉得不解气。
拿起碎玻璃片在我光裸的身体上不停的划,同时长长的指甲也留下凌乱的伤痕。
面对我血肉模糊的身体,她轻轻拍了拍手。
“唉,脏了我的美甲,本来只是想简单教训一下你,你道歉就好了嘛。“
说着她话锋一转,眼神阴毒。
“谁让你不知好歹,竟然冒充我傅家的人,我怎么能容忍你羞辱我的家人?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谁不知道我老公的小姑姑是天才,性格冷厉果决,还是牛津的高材生,怎么是你这种贱货能比得上的?”
一旁有人低声思索:“听说总裁传闻中的姑姑只比他大三岁,会不会......”
江薇薇冷笑一声打断,将手中的玻璃片塞进我嘴里。
“怎么可能?顾卿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她就是天生贱种喜欢把自己臆想成别人,要不然她怎么会模仿我?恐怕她在外面见人就说她才是总裁秘书!”
为了防止我叫出声引来别人,江薇薇干脆用那件破烂的礼服堵住了我的嘴。
“嗯,这样才对嘛。”
江薇薇好以整暇的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人踢我两脚,开心得嘴角上扬。
看久了有些无聊,她干脆拿起我放在一旁的手机,用我血淋淋的手指解开密码。
翻到相册后看见我和傅裕的合照,瞬间暴怒,冲到我面前用了十足的力气踹了我两脚。
“你这个狐狸精!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跑到我的婚礼上来了,原来你是嫉妒我嫁入豪门想勾引傅裕。”
紧接着她仔仔细细挑了一块最锋利的玻璃碎片,在我脸上涂画起来。
“你不是喜欢发骚吗?我看你顶着张烂脸还怎么勾引别人?”
一下两下三下,尖锐的疼痛刺破我的皮肤几乎要刮到我的骨头,我已经哭到窒息,连连摇头恳求她放过我。
5、
江薇薇的闺蜜也掐着嗓子恶狠狠的嚷嚷:
“这照片肯定是P的,这个狐狸精真是想男人想疯了!”
“盛辉的总裁也是你能沾的?薇薇这样气质高贵的人才配进傅家的门,是不是以前模仿上瘾了,以为你也配?!”
不绝于耳的辱骂声淹没了我,我被堵着嘴呜咽许久,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或者说,就算解释了他们也不会听。
江薇薇翻遍了手机,只发现了几张合照,没有再发现别的。
可是她的怒火并没有就此熄灭,而是狰狞的瞪着我,做势要砸了我的手机。
我呜呜哀求,匍匐着靠近她拼命伸出手,泪水决堤而出。
她却嗤笑一声,无视我重重的把手机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爬得挺好的,继续啊!”
我眼睁睁的看着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又在江薇薇的脚下被疯狂践踏。
心中大恸,呕出一口血却被嘴里塞着的破烂礼服阻挡,只能生生咽了回去。
手机里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文件,是我在来的路上做的。
现在手机被摔了个粉碎,就算修复也不一定能回得来。
更何况,里面还保存着我和去世青梅竹马的合照,那时我仅存的一点念想了。
这部手机是他亲手给我做的,是他留给我的遗物,全世界只有这么一个。
江薇薇看出我的绝望,越发来了兴致,翻来覆去将手机砸的稀巴烂。
还将酒倒在碎片里浸泡,确定手机不能被修复,终于心满意足的长出一口气。
“呐,借来玩玩而已,这就还给你。”
她一脚将手机碎片踢扫在我身上。
我的眼睛已经哭肿,但还是挣扎着想过去看一看手机有没有修复的可能。
我颤颤巍巍伸出手指,抚摸着每一块碎片,手机已经我一样残破不堪。
痛苦又无力将我淹没,我紧紧将手机按在心口悲痛不已。
他说手机外观颜色是告白那天我们在地上海看的落日,粉橘色就像我羞红的脸。
连最后一点回忆也没有了,我和我最爱的人......
江薇薇啧啧两声,满脸的得意,微笑着欣赏我狼狈的样子。
“你的脸都肿成猪头样了,可别再哭了,不然真毁容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身边的人给她端茶倒水,替她揉着手。
“薇薇姐可真有魄力,难怪太子爷会被你拿下!”
“是呢,还没进门就替傅少的姑姑教训了不尊敬她的狐狸精,她不得夸你懂事啊~”
“以后再给傅家生个大胖小子,我看还有那个狐狸精敢这样上门当面叫板。”
“我们跟着薇薇姐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众人拼尽全力溜须拍马,哄得江薇薇笑得开心极了。
大手一挥答应等以后一定说服傅氏给他们投资,引得那几人更是兴奋得连踩我好几脚。
“你放心,也有你的好处,你这么想男人,我待会给你找你一个......不,一个可能满足不了你,不如就把你脱光了扔到乞丐窝里去吧,你想勾引几个就勾引几个!”
他们大肆拿我调笑,笑着笑着,门外传来傅裕的声音。
他低沉威严的嗓音含笑问道:“这儿怎么这么热闹?”
6、
一群人默契的把我挡在身后,慌忙打招呼。
“傅总好!”
傅裕看见房间内凌乱一片,表情有些发冷,简短的问话更是震得众人发怵。
“怎么回事,这么乱。”
江薇薇率先反应过来,娇笑道:“没事,和朋友一起玩呢!”
“那后面怎么躺了个人?”
我嘴里塞着东西,发不出一点声音,江薇薇趁机胡编乱造污蔑我。
“啊,老公,那就是个狐狸精而已。”
“你不知道她多可怕,故意和我穿的差不多想来勾引你!”
“幸亏我的朋友保护了我,不然今天这场婚礼恐怕她要代替我和你结婚呢。”
她泪眼婆娑,娇嗔着靠在傅裕怀里求安慰。
傅裕也连连安慰他的小娇妻,冷斥声里带着杀伐果断的戾气。
“保安是怎么把陌生人放进来的?我看他们是不想干了,居然让这种货色脏了我和薇薇的婚礼。”
江薇薇这才满意的擦了擦眼泪,“嗯,老公,现在没事了,你别生气。”
她悄悄环视四周,理所当然的迎接众人艳羡的目光。
她总是不遗余力的秀恩爱来满足她的虚荣心,现在见老公站在她这一边,更加确定痛打我这一步做的对。
毕竟,她还得防着身边的潜在情敌,正好把我推出来杀鸡儆猴。
“宝贝,我家人应该都到齐了,赶紧跟我一起去拜见长辈。”
傅裕牵着江薇薇的手补充了两句。
“哦,对了,我姑姑堪比我的母亲,她虽然年纪小,但早年我的商业版图扩展全靠她在背后指点,我们公司上下都很尊重她。”
“她又出身顾家,家规森严很看重礼仪,你可千万别在她面前出了差错。”
“放心吧,老公,我今天还帮她教训了不尊重她的人,她肯定会很喜欢我的。”
江薇薇眨着无辜的双眼,连连点头答应。
眼看两人就要转身离开,我不顾疼痛拼命用头撞着桌角,终于弄出了点动静。
傅裕看过来时,我已经奄奄一息。
江薇薇娇嗔着挡在傅裕身前,撅起了樱桃小嘴。
“她就是想勾引你的狐狸精,还是别看了,免得恶心到你。”
傅裕见我衣衫不整,厌恶的抬手吩咐保镖。
“把闲杂人等清出去。”
就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紧紧捏在手心的手机掉下来,刚好掉在他脚边。
他略一思索,叫停了拖拽我的人。
而是厉声问我,尾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你怎么会有这部手机?”
我抬头,血痕叠着瘀伤的脸惨不忍睹,他根本认不出我来。
吩咐保镖把我嘴里的布拿走后,他继续质问我手机的来历。
我将带着血和唾液的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