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你母亲……”
赵圣执拧眉。
他的父皇还是情圣?真是讽刺。
苏明媞不由眯了眯眼,当年她就一直好奇,为什么皇帝只派赵圣执剿敌,只派他握兵的活儿,为什么没有放在朝堂上。
从他回朝后就直接封了王,有种感觉,皇帝一早就把这份圣旨给拟好了,就等着他回来。
赵圣执说要求旨娶她,皇帝竟是同意了。
她在奉叶城时还在想着其中是否有点别的,或者是赵圣执又承诺了什么,现在看来,并不是那回事的。
皇帝对赵圣执的生母也许……
“父皇,儿臣带着媳妇回朝请安了。”
带着苏明媞往前一跪,赵圣执压着声线沉声说,完全一副臣子的恭谨模样,哪里有半点儿子面对父亲的温馨?
也对,皇室何时有温暖了?
皇帝的眼神又变了变,沉沉地看向苏明媞。
“你就是六儿从奉叶城娶回来的王妃。”
“回皇上,是!”
皇帝都称她是妃了,这是承认的意思了。
苏明媞再次重新估量着皇帝对赵圣执的宠爱了。
皇帝静静地打量着苏明媞没开口。
“父皇,请容许儿臣带媳妇回府歇息,”赵圣执不着痕迹的挡住了苏明媞,隔绝了皇帝的视线。
皇帝慢慢地收回视线,徒然威严的模样,一点也找不到之前初见的秃废感,仿佛也不曾老过。
大手一摆,让身边的公公将圣旨交到了赵圣执的手中,说这圣旨是宣读过的,只是放在他这里等他回来接着就是。
皇帝似乎累了,摆摆手让二人回府。
……
苏明媞觉得很不对劲,皇帝的样子实在太怪异了,屏退左右不说还莫名奇妙的先做了宣读圣旨,还存放!再加上皇帝突然变得老了许多的样子,更透着古怪。
皇城,变天变得太快了。
苏明媞担心地看着身边人,赵圣执捏着手里的圣旨,一手用力牵着苏明媞的手。
刚走出承宣殿,两人迎面就碰上了许久不见的人。
赵留晋。
赵留晋一身祥纹蓝锦袍子,直立在前面,投下一片侧影令其看上去俊逸高大。
赵圣执牵着苏明媞站在赵留晋的面前,脸部线条并不像一年前在奉叶城那般温和,带着几许血气的锐意,赵圣执脸上有笑,却不达眼底。
“三皇兄这是来向父皇请安。”
赵留晋阴翳的目光直直投在赵圣执手中圣旨,几乎是要将圣旨给看出几个洞来不可,锐利如刀的目光猛地扫向赵圣执身边的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苏明媞觉得自己已不知死了几次了。
握住苏明媞的手加大了力量,苏明媞吃痛却保持着面容的温凉笑容,“晋王。不,也该称一声三皇兄了。”
“苏明媞。”
赵留晋眼神瞬间的狰狞了起来。
最近他和太子斗得激烈根无暇顾及奉叶城那边的苏明媞,不想短短一年,她竟变成了成王妃了。
赵圣执封号为‘成’,成就,成事在他……皇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意思,只有皇帝自己清楚。
多么深重的期许啊。
赵留晋这一刻突然恨起了自己的父皇,更恨当年为什么要留这杂种一命,以为到了边关,这人就再回不来了。
那曾想,会变成今日这般境地,凭白让自己多了一个劲敌。
皇位,是他赵留晋的,谁想抢,就做着成为刀下鬼的准备。
一道狠厉闪过。
“三皇兄既然是来见父皇,皇弟就不打扰了,媞儿,赶了许久的路,该回府歇着了!”
他突然转身捋上她的鬓发,眼中尽是宠溺的温柔。
苏明媞一愣,温婉笑了笑,“也好!我们便不打扰三皇兄了。”
赵留晋黑眸危险地眯了眯,捏着双拳看着这对新人从自己的身边错过。
……
太子府。
太子放在皇宫的探子站在屋前汇报了皇宫里的一幕。
太子着一身太子袍站在桌案前,闻得汇报人的话,冷笑:“咱们都小看了这个小六,当初可是被我们制得死死的,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的蚂蚁,如今怕是金钢刀也砍不掉了。”
“太子,如今我们该怎么做?六皇子如今已经是成王了。他手中握有南北军营的兵权,虽然在朝中无势力,可那实权确确实实握着的。”
“怎么做?”太子又是一声冷笑,“坐观其变,小六若是有野心,本太子也不介意多脏一次手。若是他识相,当成摆设也便罢了。”
意思是,只要赵圣执不是谋皇位,只要他安安分分的,他这个太子也不会去主动招惹这么个劲敌。
至于当年欺他,也不过是底下人出的手,将来有一天赵圣执想要报复,便将当年欺过他的人丢出去任他处置便是。
想到这,太子想了又想,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动手欺凌过他,不过是几次冷眼旁观罢了。
太子比赵圣执年长**岁,那个时候的太子已经心智成熟,对没有威胁的小六自是瞧不上了的,更不会去欺辱。
他不做,却不代表自己身边的会不会仗势欺凌弱小,以达到虚荣心。
“侧妃娘娘和成王妃是同城的姐妹,或许太子殿下可利用这一点拉拢到成王,对我们也无不失为一件利事。”手下人提议道。
太子拿笔要写大字的动作一顿,突然想起一事,“这苏明媞到底是何许人也,本宫到是想见一见,听闻一年前老三还大老远求娶。若非老三,本宫的这位侧妃到是娶不着了,如此也好,将侧妃唤来,本宫与她说几句。”
“是!”
门外有一人沉声应了句,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远走了。
屋里静了一下,底下的人再开口:“皇上身体大不如从前了,衰老速度快得惊人,贵妃那里当真是物尽其用,如此不管,皇上怕是抗不住的。”
太子英挺的鼻子一抬,墨一般黑的眼看着底下的人,那人似乎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猛地低下头。
“有些话该不该说,有些物该不该看,跟在本宫身边这么久,还没学会看吗。”
太子突然抬起手里的笔,朝面前的人一丢。
刚沾的墨计沾着那人的黑发掉在地上,一滩黑墨在地板上晕染开。
“太子殿下,侧妃来了。”
屋外有人报了声。
太子抬抬手,“回到自己的位置。”
男子颔首,转身朝后面离开了。
几乎是他一走,外边的人就走进来了。
李毓做为太子侧妃嫁进来的,一年前她还有些青涩,不过是在太子后院呆了一年时间,整个人气质与气势已然不同以往。
黑发一丝不苟的盘在脑袋上,朱花雅致不失艳丽,她的衣装也穿着雅中带几分贵气,却不会盖过正妃。
刚刚太子突然让人独传她过来,此时心中还惶惶不安。
“爱妃过来看看本宫写的这几字如何。”
太子没等李毓行礼,招了一下手。
李毓飞快的福了一身,走到太子身前,朝案上三个锐利的大字看了眼,这一看不得了,一看惊得李毓快速底了头,掩饰眼中的震惊。
殿下他为何要写那三个字?
“怎么,本宫的字有何问题?”
“没有,”李毓压着嗓子回到。
“此人,爱妃是识得,”太子拿开上面这一张,又下面的宣纸重新写起了大字。
太子的笔锋很有力,也很锋利。
像他的地位。
方才那三个字,正是‘苏明媞’三字。
到这一年来,李毓一直在和太子府里的女人斗着,躲着,小心翼翼地对付着……一直没想过苏明媞的事了,所以当看到太子桌上的三个字时还是被吓得一跳。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垂着眼帘,李毓猜着太子的心思,却怎么也猜不着,只咬牙道:“是妾身的同城姐妹。”再多的,也不敢说了。
太子抬头看了李毓一眼,不急不徐地道:“小六娶了王妃,便就是你这同城姐妹,听闻爱妃在奉叶城时与她十分要好。本宫瞧爱妃这几日心神不宁,寝食不安似有心事,成王妃和爱妃是同城姐妹,爱妃找个空闲时邀成王妃四处走走,散散心。若是请到府来,不必与太子妃那边说了,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李毓猛地抬头,迅速的看了太子一眼。
发现太子正低头写字,并没有看到她眼中的迷惑和惊讶。
惊讶太子为何要与她说这些?为何给她特权?
招待客人到太子府里来,那可是太子妃的权力,她一个侧妃……
李毓一时间极为复杂。
一是苏明媞竟嫁了六皇子,不,现在是成王了。想起一年前自己对这个男人还……闭了闭眼,让自己不去回想这些东西,她现在已是太子的妃。
二震惊的是太子突然给她权,让她直接越过了太子妃招待一个正室王妃,太子他这是要做什么?
太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和她说这些话,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给她权。
“若有困难,府里的管事会配合你,有什么需要的也与太子妃那边说一声,待你身体调理好了,本宫再想尝尝爱妃亲手做的桂花糕,下去吧。”
后面的话是提示她那事成后会留宿她的屋里,让她做好了。
太子连提示都没给,就将人打发下去了。
李毓听了后一句,身子震了一下,却想不通太子让自己招待苏明媞的意思,忙告了声退就走了。
李毓刚退出去,太子手腕大动,在宣纸上挥洒下一个潦草的“皇”字。
还没走出正屋,李毓脑中飞快的闪过什么,心中顿悟!
太子殿下是想要拉拢这位成王……
……
回到成王府的第一件事,苏明媞就是要处理内务,还有进行分配。
成王府因为没有几个丫鬟,曲舒蓝还在路上,很快就会住进来,以医女的身份。
这个到是苏明媞提意的,赵圣执是想要将曲舒蓝安排进太医院做女医的。
既然苏明媞不介意,也强硬的说服他身边需要一个医师,他才同意的。
“剩下的事就让下边人去做,成王府刚搬进来,以前我身边只有一群大老爷们……那些个女人可不算在其内……”怎么觉得后一句的解释是多余的?
苏明媞停下手中指挥的动作,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圣执被看得不自在,揽过人,腆着脸说:“娘子,如若不喜欢,府里就留月荼和采冬两个丫鬟……”
“说什么呢,有些女人能做的,男人哪里能代替?再说,月荼和采冬两个丫头能跟着我打理起整个成王府?明日找几个人到人牙子那里买几个回府就是了。”
“不必如此麻烦……”
“你身份不同了,自然是要有一些防备。”苏明媞伸手抚了抚他的前衣襟,被他抓着按在胸膛上。
“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娘子是不是该早些歇息?”
苏明媞红了红脸瞪着他一眼,伸手朝他身上打了一拳,不痛不痒的,反倒挠得赵圣执心神一荡。
盯着红了脸的苏明媞,黑眸慢慢眯了起来。
苏明媞没看他的眼睛,挣开手,迅速转身又指挥了忙碌的下人,吩咐一句就散了明日再忙活。
苏明媞回身时,撞进一片幽暗里。
身子一轻,人就被横抱而起。
四周空气突然变得暧昧了起来,下人们都笑得怪异!
“你做什么?你不累吗?你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
“为夫不累,娘子累了躺着就好!”
苏明媞小脸爆红,没脸见人了,埋进他怀里,伸手捶了他几下,仍旧不痛不痒的。
赵圣执胸膛震颤,最后笑了出来,抱着她大步朝正屋走去,一路上,下人们都发出暧昧的轻笑离开了。
……
回到屋里,苏明媞等他给自己脱了鞋子,往被褥里一躲,连头都捂住了。
赵圣执弯腰,倾着身凑到被褥前,轻声道:“媞儿,会闷坏自己的。”
“我,我困了。”
赵圣执没说话,同样脱了鞋子,再脱了外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苏明媞像毛毛虫一样往里边蠕动,赵圣执看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