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去祭拜淮远时,给洛离的孩子也烧点玩具吧。”
“估计以后,她都不会再回来了……”
江淮舟愣在原地,眼神空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屋内两人不知他的到来,还在有些怜惜
地说着。
“洛离这孩子也不容易,自幼没了父母,又患上重病。”
“淮舟要是知道,恐怕会疯,可这离婚协议也需要他签字啊!”
江淮舟再也听不下去,推开门走进。
江母吓了一跳,她有些紧张地问道:“淮舟,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淮舟却冷着脸,“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沈洛离去哪了?”
江父沉默片刻,才递给他一份文件。
他有些沉重地开口,“淮舟,把这个签了
吧。”
“洛离已经离开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江淮舟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开牛皮纸袋。
里面只有薄薄的几张纸。
最上面的是沈洛离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她要和我离婚?怎么可能!”
“你们也陪她一起演戏耍我,沈洛离这种离开男人就活不了的荡妇,肯定舍不得和我分开。”
江母喘着粗气,将手边的茶杯砸向他。
“够了!满嘴竟是丧良心的话!”
“洛离已经胃癌晚期了,你不心疼她就算了,竟还侮辱她的清白。”
江淮舟没有躲开,额头被砸破出血。
他双拳攥紧,“我侮辱她?是沈洛离和我在一起十年,最后却和我哥结婚,哥哥离世后又回头扒着我不放。”
“是她生下孩子之后扔在医院不管不顾,不知廉耻地带野男人回家!”
“背叛的人明明是她,你们怎么还为她说话,替她欺瞒我!”
江母却示意他翻开压在下面的文件。
硕大的病历单几个字映入他的眼。
江淮舟颤抖着手翻开,眼中满是惊慌。
确诊时间正是两年前,他同沈洛离求婚那天。
“洛离怎么会生病,她身体一向很好……”
“就算她病了,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我们明明说好一起面对所有困难的。”
他突然想起了沈洛离没有血色的脸,和日渐消瘦的身子。
他之前还埋怨她脱发严重,让她不如剃个光头。
可那是,她一直在默默忍受疾病的痛苦……
江父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她不想拖累你,你哥不喜欢女人,他们想出这个办法想让你死心。”
“你哥去世后,我们不想让洛离去世前还是自己一个人,才让你娶了她。”
“至于孩子,她还没告诉你吗?”
江淮舟双腿一软,竟跪在了地上。
爸妈没骗他……
沈洛离爱的人,自始至终也只有他!
原来,从没有过移情别恋和抛弃。
可他对沈洛离的羞辱苛待,却是真实的折磨。
他声音嘶哑,“孩子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好,我这就去医院看她!”
“我找最顶尖的儿科医生去给宝宝做检查。”
他话音落下,却见江母诧异地看着他。
“孩子因为窒息,生出来的时候就是死胎了。”
“医生说是孕妇因痛苦痉挛,才会导致早产。”
“我们问洛离缘由,她却始终不肯说。”
江淮舟喉中发出嘶吼,“孩子没了?洛离没告诉我。”
“是我的错,都怪我……”
他想起那日,白思思委屈地说沈洛离故意弄坏了她亲手做的玩偶。
他便把她用绳子吊在房梁上,扮作晴天娃娃哄白思思开心。
沈洛离当时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嘴角沁
出血丝。
她一遍遍哀嚎惨叫,哭着说小腹痛。
他却只觉得她在扮柔弱博同情。
甚至在白思思勾引下,当着她的面欢爱云雨。
他不愿看到沈洛离故作可怜的姿态,努力想忽略心中的不忍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