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又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上学那会儿,她被谯忆霸凌过,而我跟她的遭遇也差不多。
那些记忆是一个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也因此比谯忆提前知道了她的检查结果。
「我没有那么高尚的人格,但也做不到像她那样蛇蝎心肠。」
我含着笑看着她,为什么桑柔不是我的妹妹呢。
「你先告诉谯忆,让你家里人也有个心里准备,」
「目前为止就只有你符合要求,但是,你不能这么草率。」
我点点头,知道她也有私心,但我何尝没有。
为什么欺凌过别人的人会心安理得的过的那样好,好像以前做的那些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还可以成为她跟朋友的饭后谈资。
唯独被欺凌的人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时候。
我回到家里,发现多了好多人,还都统一着装。
老公对上我不解的眼神,柔声跟我讲。
「岳父一家要过来。」
我觉得他有些过于兴师动众了,笑着说他幼稚。
他却不置可否。
4.
谯忆一家是在晚上来的。
我看着客厅乌泱泱的一大波人,心下了然。
妈妈握住我的手最先开口,语气还是那样的和善。
「孩子,你搬家了,怎么都不跟妈妈说啊?」
我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想起,也是,自从我嫁出来后,他们一次也没有来过我家看过我。
搬家的事自然是不知道的,要是他们今天不来,恐怕会一直以为我还住在旧房子里吧。
我抽出手道。
「妈妈,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啊。」
妈妈僵硬了一瞬,随即打着哈哈缓解着尴尬。
我不客气的再次开口道。
「你们有什么事吗?」
谯忆立马跳了出来,死死的盯着我。
「你,一早就知道是我生了病,那天回家才那样做的对不对?」
我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回答。
「是啊,我那天就是去给你送检查结果的。」
「怎么,你们没有看吗?」
谯忆愤怒的恨不能撕了我。
「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让爸妈生气,好跟你断绝关系,然后你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不给我捐肾!」
「你就是想看着我死!」
我真的很佩服他们颠倒是非的能力。
她哭着说完,崩溃的埋进妈妈的怀里,妈妈跟她一起流泪。
「恩恩啊,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她用憎恨的眼神望着我。
我无比冷漠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顾渊轻柔的拍着我的背。
爸爸开口了。
「恩恩,暂时跟你妹妹匹配的人只有你。」
看了看我的肚子。
「孩子就打了吧,你们还有机会再有,可你妹妹的命只有一条啊!」
我不敢相信的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眼泪直流。
「这样,趁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你和妹妹赶紧把手术做了,爸爸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了。」
「这样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我苦笑,气的我直发抖,冷漠的说。
「一家人?爸,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
「你还发布记者会了,要我给你念念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爸爸的脸顿时黑了,旁边谯忆立马指着我的鼻子骂。
「谯恩,你怎么跟爸说话的!真是想不熟的白眼狼。」
顾渊搂住我,不客气的开口。
「把你的嘴给我放干净点。」
「以前你们是怎么对恩恩的,现在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要求起她来了。」
「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爸爸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渊,恼羞成怒的吼道。
「我们家的家事,哪儿轮得到你插嘴。」
顾渊不甘示弱的回击。
「那既然是您的家事,跑到我们家里来做什么」
「岳父大人,别忘了,是您亲自跟恩恩断绝关系的,现在全世界的人可都知道您大义灭亲了。」
「各位请回吧,我老婆要休息了。」
顾渊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扶着我回了卧室。
其他人挡住了他们想上前的路。
但是妈妈还是冲了出来,抓着我的手声嘶力竭的哭诉。
「恩恩啊,算妈求你了,你救救你妹妹吧。」
我看着她,伤心的问。
「妈,你有想过我也是你的女儿吗,我做手术也是有风险的啊。」
我把那天的话返还给她。
妈妈听完一顿,不知道怎么接我下面的话。
而我只是头也不回的关上了卧室的门。
我听见门外传来谯忆的声音。
「妈,别求她,我就不信除了她就找不到跟我匹配的人!」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