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阮清念难得好奇，刚要细看，贺青野却先一步把协议递给了裴砚舟，起身准备离开。
“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晚安。”
阮清念的好奇心一下就扑灭了，立即说要送他回家。
贺青野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看了看裴砚舟。
“不用了，你陪陪砚舟吧，反正时间也不多了。”
什么时间不多？
阮清念皱眉，想要追问，他却已经推开了门。
她下意识拿起了车钥匙，留下一句话就跟了上去。
“砚舟，我去送送青野，马上回来。”
门砰的一声合上了。
从进门到离开，阮清念没有看过裴砚舟一眼。
司空见惯了，裴砚舟并不觉得难过，收好协议回了房间。
关上灯后，他慢慢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门口传来一阵响声，没一会儿，灯被打开了。
裴砚舟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阮清念拉开了抽屉，把几盒避孕套放了进去。
随后，她钻进了他的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以前不是天天等我到半夜吗？怎么今天这么早就睡了？嗯？”
那都是以前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裴砚舟默默想着，随意找了个理由，“胃病犯了，不太舒服。”
想起自己在高速路上把他丢下，阮清念心里莫名有些愧意。
“抱歉，我忘了。”
“就算你记得，你就不会丢下我吗？”
一句话问得阮清念哑口无言。
房间里安静了半晌，她才低声解释道：“抱歉砚舟，青野崴了脚，他从小怕疼，我才会那么急，我向你保证，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
可这，已经是第九次了。
裴砚舟眼里闪过一抹自嘲的笑，“嗯，肯定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毕竟，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第二天，裴砚舟一醒来，就看见床头放了一杯热水。
阮清念端着早餐走进来，“砚舟，把热水喝了，过来吃早餐。”
这样的场景，在贺青野回国前，裴砚舟日日都能看到。
那时他以为这就算爱了，所以才和贺青野立下那个赌约。
结果，他却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次，裴砚舟没有像往常那样答应，而是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待会儿还要出门，你自己吃吧。”
洗漱完，拿起了包刚要出门，阮清念便拿起外套，说要送他。
裴砚舟拗不过，只能答应了。
一上车，他就发现他挂的平安符车饰被换成了豪车挂件，车前的摆件也被一排海贼王手办取代了。
阮清念注意到他的视线，飞快地给出了解释，“昨天我把车停在路边忘记关车窗，之前那些挂件都淋湿了，助理去清理的时候顺便换了新的。”
是助理吗？
裴砚舟记得，贺青野最爱这种手办，家里有一房间的动漫手办。
他没有揭穿她，只是反问了一句，“那我的平安符挂件呢？那是我去五华山特意求来的，还给我吧。”
阮清念的脸色凝固了一瞬，“助理顺手就扔了，我马上让他找回来。”
听见她还在遮掩，裴砚舟只觉得疲惫。
“扔了那就算了吧，我不要了。”
她有些诧异，“真不要了？”
裴砚舟轻点了下头，“不要了。”
平安符，这段婚姻，她这个人。
他都不要了。
到了会所后，裴砚舟直接去了908包厢。
房间里已经坐满了人，大学同学们看到他，纷纷打起招呼。
“砚舟，怎么一个人来了，不带家属啊？清念工作很忙吗？”
他还没开口，坐在中间的贺青野便装作不经意地接上话。
“她上午有一个会，要开到十一点才结束。下午要去谈合作，肯定没时间。”
看到他对阮清念的动态掌握得这么清楚，大家都半开起了玩笑。
“还是青梅竹马更了解彼此啊，行程动态了解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