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四五次攻击,汹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它黝黑的毛发,在地上汇聚成一滩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色水洼。
目睹这一切的沈奕可顿觉撕心裂肺,他宁愿自己死于非命,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失而复得的阿布,再次的,彻底的消亡。他摇椅晃地走了过来,微弱着叫了一声:“阿布……阿布……,快跑。”
这一声声微弱的呼唤,却赋予了阿布无穷的力量,就连之前已经有点倾斜的前肢也陡然间站的笔直,它牢牢地叼住公鸭嗓子的脚踝,拖着他在地上疯狂的转圈,刚转了一圈,就听“咔嚓”一声,公鸭嗓子的脚踝已经被它齐根咬断。公鸭嗓子血流如注,顿时晕死了过去。
早已被阿布的神勇惊吓的瑟缩不已另几个男人,一边拖起公鸦嗓子逃跑,一边又惊慌失措地向阿布投来了一把飞刀,这一刀,不偏不倚,刚好射中了阿布脖子。
阿布闷哼了一声,身体犹如摇摇欲坠的小山一样,眼看着就就要轰然倒塌。就在这时,阿夫赶了过来。他一看眼前的惨状,暴喝一声,抽出随身携带的钢刀就冲了过来。
那帮人早已经被阿布的神勇惊吓的毫无斗志了,一看又来了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同盟军,更加无心恋战了,当下便拖住早已成为一条死狗的公鸦嗓子,匆匆跳上同伙的摩托车,很快便绝尘而去了。
总算松了一口气的沈奕可顿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竭尽全力地撑着最后的一丝意识,摇椅晃地向阿布走去,即便是这次难逃一死,他也要和自己寻觅了很久的亲爱挚友死在一起。
阿布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心思,向着他的方向呜咽了一声,但终于还是精疲力竭地摔倒了下去。紧接着,沈奕可也耗尽精力,坠入到一片漆黑的黑暗之中。
待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的凌晨了。豪华病房的落地窗前,婆娑的树影正在金色的晨曦中翩翩起舞。
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阿布,想到了它那轰然倒塌的衰弱身影,一想到它生死不明,他便心疼欲裂,猛然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却已经惊动了身边的阿夫和特殊护理。
阿夫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说:“大少,你不要动,大夫说了,你伤势过重,需要静心修养。”
说话间,特殊护理已经忙不迭地叫来了他的主治医师。接下来,便是一阵例行公事的常规检查,而无能为力的他,只得眼巴巴地看着阿夫,恳切地说:“阿夫,能不能帮我去寻找阿布,无论生……死,我都要看到它。”
阿夫说:“大少,你放心吧,阿布已经有美国着名的宠物专家和医生联合救治了,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那它现在在什么地方?”
“还在宠物医院。”
沈奕可知道阿夫不会骗他,便放下了心配合医生的治疗了。
但阿布的伤势,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直到一个月后他痊愈出院,阿布才被古林送回了公正小区,乍看到它的那一刻,沈奕可几乎不敢相认,毛发掀,瘦弱不堪,就像是一夕之间,原本那个威风凛凛,彪悍神俊的猎犬已经步入了奄奄一息的风烛残年。
沈奕可抱住它的脖子,鼻子一酸,忍不嘴了眼圈。阿布舔着他的手,竭力地想要抚慰他。可它这个像往常一样的熟悉动作,却让他更加的自责和难受了。
一直以来,最需要抚慰的,恰恰是这只极通灵性的忠犬呀。若不是他把它独自扔到这儿不管不问,若不是他忽略了它异常敏锐的精神需求,若不是他低估了它对自己的强烈感情……,或许,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他早已经打听清楚了,离开家的这两年,阿布就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幽灵,白天藏匿在不为人知的山林里休息,觅食,而一到晚上,便像一头猎豹一样,寻着主人的气息就追了过来。阿布的嗅觉特别敏感,能在百里之外,闻到主人的气息。
其实,沈奕可的猜测是正确的,当初阿布离开公正小区的时候,确实就躲在步行街附近的一座废弃的民房里。而当他近乎疯狂地找寻它的时候,它也同样心潮澎湃着想要想要跳出来钻到他的怀里。可是,它却不敢,因为它担心,会被自己朝思暮想的主人再次抛弃。
虽然不准备再出去相认,但它却暗暗打定了注意,偷偷地跟着主人,永远不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因为体态比较招摇,所以它只好选择昼伏夜出,借着夜色的保护悄无声息地追随在沈奕可的周围。
如果没有意外,它准备就这样默默地遥遥地守护着主人,直到生命的终结。可那天晚上,当它像往常一样走出山林,寻着主人的气息遥遥地跟随的时候,却意外地嗅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