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坐起身,茫然地问:“老崔呢?老崔怎么样了?”
千姑姑阴沉着面容说:“老崔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现在想要你交待一件事情,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犹如惊天霹雳,一下子就把我震傻了,什么?孩子?难道我怀孕了吗?难道沈奕可加诸在我身上的那一场春梦,真的生根发芽了吗?
刘小月上前一步,急切地拉住我的手,说:“小西,你的孩子是大少的对吗?上次在观音山,我亲眼看到大少把你拉走了,你快告诉大家,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大少的。”
姬幻儿阴腔怪调地说:“刘美人,那天大少拉她走的时候,他自己分明已经受了伤,怎么可能再行男女之事?再说了,当天,还有人亲眼看到,她和三少拉拉扯扯,极其暧昧,这孩子,说不定还是三少的呢?”
刘小月摇着我的肩膀,几近哀求地说:“小西,你快告诉她们,这孩子就是大少的,你快告诉她们……。”
姬幻儿说:“刘美人,你这样的行为,可是涉嫌诱导哦。用不用我再提醒你一下,大少的尊贵血统,可是容不得半分混淆和亵渎的。”
“行了,你住嘴吧。”千姑姑不耐烦地制止了她的话,严肃地看向我,说:“何西,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何尝不知道刘小月急于利用孩子留在大少身边的意图?可这孩子,真的不是那个常常和她颠鸾倒凤,耳鬓厮磨的大少的。我要如实坦白说这孩子既是沈家大少的,又不是沈家大少的,估计所有的人都会当我是疯子。
千姑姑看我只是沉默着不说话,便冷笑一声说:“若这孩子是大少的,恐怕她早已经欢天喜地等着邀功请赏了,依我看,这孩子十有八九不是大少的,说,你到底是和谁私通怀上孽种的?区区一个下人,竟敢坏我大宅清规,你当我们制定的那些条条框框都是摆设吗?”
饶是我平素再怎么能言善辩,此刻也不禁钳口结舌起来。与私,我半点都不想让肚子里的孩子和那个被美色掏空的猥琐之人有任何牵连,可与公,若我不承认这孩子是大少的,则很有可能会面临着被乱棍打死的下场,而刘小月,也有可能被我牵连,立刻被驱逐出去。
我心一横,刚准备硬着头皮承认这孩子是大少的,乔姨却风风火火地从外面闯了进来。她怒视着千姑姑说:“千云溪,我听说,你活活把老崔逼死了,有没有这回事呀?”
千姑姑有些心虚地说:“他自己要自寻短见,与我何干?”
乔姨痛心地说:“老崔在古宅尽心尽力地干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总有苦劳吧,可现在,你们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逼死了他,难道不觉得良心不安吗?”
千姑姑的神色顿时有了几分慌张,突然一指姬幻儿说:“贱人,你还不给乔阿姨解释一下,老崔到底是怎么死的?”
姬幻儿刚准备开口,乔姨却不由分说地就扇了她一记耳光:“一看就是一个搬弄是非的狐媚子,以后再不安分,我定让大少把你撵出去。”
自从上次乔姨亲口唤沈总一声姐夫后,她那非比寻常的特殊身份已经昭告天下了,因此,再见到她盛气凌人地出入幽幽阁,大家也不敢再对她怠慢和轻视了。
基于上述原因,姬幻儿虽然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可也只能怯怯地捂着脸颊,委屈地小声辩解着:“乔姨,我只是想替幽幽阁,想替大少肃清败类,可从……没想到会闹出人命呀?”突然又指着床上的我,说:“都怪何西,若不是她出来搅局,老崔和欧阳美人已经俯首认罪了。”
“何西,她是什么人?”乔姨故作不识的问。
姬幻儿一看自己的话成功地转移了乔姨的注意力,忙不迭地在旁边添油加醋。“她是刘美人身边的一个佣人,平常能言善辩,奸诈刁钻倒也罢了,可现在,她居然还违反幽幽阁的规定,私下与人鬼混,连孽种都怀上了。”
“哦,居然还有这等下作的贱人?”说着,乔姨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蛋,满意地说:“倒是个难得的小美人。哎,既然违反了幽幽阁的规定,那就跟我走吧。山中寂寞,有这么一个性情刁钻的小丫头呆在身边,倒也不那么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