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月打你了?骂你了……?”
我摇头,说:“洛英,别问那么多了,走吧,带我回去吧,我想好好地睡一觉。”
洛英替我抚弄一下凌乱的发丝,关切地说:“去我那里没有问题,可你这副样子要被欧阳美人看到,也必会追问你的。你即使不愿回答我,也总该想个理由敷衍她吧。”
我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说:“没事,我就说想来串个门。”
我知道这个理由弱爆了,但是,无论我采用多么完美的借口,寄宿在别人的阁楼都是一件打脸的事实,再弱智的人都能看出来,我和刘小月之间,已经出现了难以调和的矛盾。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真的很累,我想痛痛快快地大睡一觉。
好在欧阳玉儿也并非是那种凉薄寡情之人,念及我曾经屡屡帮她的情分上,她问都没有问我,只吩咐洛英好好地照顾我。
可这一夜,我睡的并不踏实,一闭上眼睛,便是刘小月那张陌生到极致的可怕嘴脸,整整一个晚上,我都在这种不断的心悸中碾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地刚睁开眼睛,便听到洛英说:“何西,起床吧,玉儿姐还等着你一块吃早餐呢。”
我刚一起身,便觉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洛英赶紧扶住我,问:“何西,你怎么了?还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疗所看看。”
我摇摇头,慢慢地走向了旁边的洗手间。洗漱完毕后,我和洛英一起来到了餐厅里。
欧阳玉儿沐浴着晨曦坐在一张红色的餐桌面前,看起来雍容华贵,气质典雅,一看到我出来,她立刻扶着腰身站了起来:“何西,快来吃早餐吧。”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她那已经凸显出来的孕肚,不觉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五味杂陈。这欧阳玉儿绝非歹毒之人,可鲁莽有余而细腻不足,就算不考虑老崔,她又如何能带着老崔的孩子在这个步步惊心的古宅里安然若素?
欧阳玉儿看我发呆,以为我拘于礼节不敢越了规矩,便拉住我的手,依旧用那种又快又急的语气说:“何西,不必拘谨,真的,这里没有外人,你完全可以和我一起同桌吃饭。我欧阳玉儿就是再犯浑,也不敢忘了你三番两次的救命之恩,真的,所以,不管你想在我这里住多久,都没有关系,你完全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完全可以把我和洛英当成你的姐妹。真的,相信我。”
这番发自肺腑的动情言语,倒给我那已经伤成马蜂窝的小心脏带来了丝丝安慰。但说来惭愧,我的确误打误撞地救过她几次性命,但除了在山洞之中的那次举手之劳外,其余两次,皆不是因为她,难得她还如此的感恩戴德。
我不敢让她一个孕妇空腹和我聊天,赶紧在她身边坐下来,说:“谢谢欧阳美人。”
欧阳玉儿把那盅虾皮蛋羹往我面前推了推,殷切说:“何西,吃点蛋羹。”
自从怀孕以后,她也和肖红玉一样,得以享受了特权,有专用的小厨房,有专用的大厨,瞧这普普通通的一顿早餐,都是煞费苦心,什么牛奶蛋羹,糕点水果的,足足摆了十几种。
此刻的我,吃什么其实都是味同嚼蜡。奈何盛情难却,只好勉强舀了一汤匙虾皮蛋羹,慢慢地在嘴里咀嚼着。
默默地吃了一会,欧阳玉儿语重心长地说:“何西,刘小月试图把你献给大少,这已经是幽幽阁公开的秘密了,真的,你当众拒绝她,她那么要强的人又岂能善罢甘休?依我看,你不如就跟着三少走吧。真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三少爷非常非常的喜欢你。何西,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努力地咽下那口蛋羹,故作无意地说:“欧阳美人,只要逃离这个古宅,每个人都可以选择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愿不愿意去尝试一下?”
欧阳玉儿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何西,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真的,只要能留在大少的身边,只要能遥遥地看上他一眼,我便是死,也毫无遗憾了,真的,可你就不一样了,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呀?”
唉,又是一个为了大少丧心病狂,无所不用其极的痴情女子。刘小月为了留在他的身边,不惜上窜下跳地把我当成祭品摆出去。而她,却更加生猛,居然直接撩拨老崔,秘密地上演了一出借种生子的宫廷大戏。
吃过早饭后,我借口出去散散心,便走出44号阁楼,信步来到了那个通向后山的小路上。我之所以对这条小路情有独钟,因为沈奕可曾经在这里出现过两次,我总是希望奇迹出现,他又会猛不丁地从怪石嶙峋的山坳里走出了,然后用那双似有几分柔情,又似有几分严厉的眼神盯着我,说:“喂,谁允许你来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