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姑姑,肖美人流产后,青可就来找我,说肖美人嫉妒我得宠,准备栽赃陷害我。我知道肖美人本来就心胸狭窄且又有一身的狐媚子本领,就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可当我追问她肖美人准备如何陷害我的时候,她就提出要和我共同伺候大少。我生性胆小懦弱,唯恐不知什么时候中了肖美人的圈套?只好把她引荐给了大少。”
“那她的愿望得逞以后,有没有告诉你肖美人具体是怎样陷害你的?”千姑姑问。
“她每次带来的消息,无非是肖美人骂我,骂夫人,但却没有陷害我的具体措施。我渐渐失望了,原本打算把她轰出去的,可她却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踢开她,她便到外面宣传我是用不堪的手段迷惑了大少。……我想息事宁人,便只好忍耐了下来。可谁知,她这人可怕至极?这阵子竟和我商量,要杀死肖美人,她好借机上位,姑姑,我好怕她,好怕……。”
我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臂,既不敢抬眼去看刘小月那张虚假至的脸,也不敢去看青可那双快要凸出眼眶的眼珠子。这两个女人何其相像?一个颠倒是非,毫不犹豫地把主子拖下了水,一个黑白混淆,不假思索地又给了自己的军师背后一刀。
千姑姑勃然大怒,指着青可大骂:“我生平最恨你这种不安分的贱人,自己偷腥,居然还要害死主子?”又猛拍一下桌子,吼道:“来人,把这贱货拖出去,给我重打一顿然后发配到食堂后厨当杂役去。”
桃姐和红姐又鬼魅般立刻出现了,二话不说,拽着青可的头发就往外拖。
青可死死地瞪着刘小月,突然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刘小月,刘小月……你个毒妇,姑姑……,姑姑,我要揭发她……她用催情水……。”
尽管她的嘶吼声很快便被层层回廊隔断,然后又被飒飒作响的风声吹散而去,可纵然如此,还是有零星半点的声音,传进了千姑姑的耳朵里。
千姑姑还没把略显阴沉的眼神转到了刘小月的身上,刘小月已经红着眼圈率先解释了:“姑姑,你看,她当初就是要用这样的借口来威胁我的,虽然无中生有,但我……害怕被人乱嚼舌根,所以……所以,就屈服与她了……。”
千姑姑略一沉吟,说:“像那样不择手段的女子,什么样的下三滥做不出呀,好在你今天把她供出来了,若不然,以后这幽幽阁,还指不定被她折腾的多么乌烟瘴气呢?”
肖红玉也笑吟吟地走过来,拉住刘小月的手说:“刘美人,我真是有眼无珠,居然误会了你这样的厚道之人,我,真是对不起你。”
刘小月柔柔一笑,反握住肖红玉的手说:“误会解开了就好,以后呀,咱们姐妹和睦共处,争取早日给大少生个大胖儿子,也好让夫人和姑姑开心一些。”
千幽不无神往地说:“真希望那一天能早日到来。”
离开幽幽阁的时候,刘小月和肖红玉亲热地手挽着手,俨然已经是一对冰释前嫌的好姐妹了。
我一看自己硬插过去也显得多余,就故意放慢了脚步,趁她们拐弯的时候迅速地钻进了竹林里面的小道上。然后顺着那条小道,跨过小溪,来到一片偏僻荒凉,乱石嶙峋的空地上。
之前我好像听老崔说过,幽幽阁那些被处以杖刑的罪人,大多都是在这个隐蔽的地方受刑的。
我就是想来看看,被打的伤痕累累的青可,现在怎么样了?我虽然极不喜欢这个女子,可今天的她,实在是有点冤。如果能在关键的时刻对她施以援手,就权当是为刘小月赎罪了吧。
可是,我并没有看到桃姐和红姐,那里只有有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正弯腰清理着什么?我不敢太过招摇,只得隐身在竹林里面,悄悄地靠近了他们。
可当我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差点就恐惧的晕厥了过去。
尸体,我看到了一具沾满了鲜血的尸体,正被那两个男子塞进了一条黑色的麻袋里面,当他们拖着麻袋往拖车上放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一头放荡不羁的,栗色的长发。
是青可!青可居然被活活打死了!?
不是说好的重打一顿,然后发配到食堂后厨当杂役的吗?可现在,她为什么变成了一具尸体?
前面那两个身穿制服的男子刚把装着尸体的拖车拉走,后面就来了一个身穿灰色工服的中年女人,看着她熟练地冲洗,打扫,若无其事地清理着案发现场。我突然觉得这里就是一所阴森恐怖的修罗场。无论是把人打死的刽子手,还是此刻来处理后事的旁观者,都是如出一辙的司空见惯,麻木冷漠。仿佛刚才被清理出去的,仅仅只是一只小狗小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