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不亢地走到那一帮头面人物的面前,口齿清晰地说:“沈总,主母,夫人,少爷,我叫何西,是调查这起案件的主要负责人。”
主母看向沈奕雄,说:“这就是你死缠烂打想要讨回兰苑当老婆的小丫头吗?”
沈奕雄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堂堂一个大男人,竟像女孩般扭捏作态起来,“妈,对着这么多人,说什么呢?咱们回头……再说好不好。”我的头皮顿时一阵发麻,这沈奕雄,还真够添乱呢,为了替洛英出头我现在已经是压力山大了,他偏偏还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真是病的不轻。
而不经意间,我又接触到了沈奕可缓缓投射到我身上的目光,深沉,严肃,还夹杂了丝丝戏谑。
主母认真地端详我一会,说:“倒是个小美人,可惜,这性子太过要强了,一个小丫头而已,居然还大包大揽地学别人查案?依我说呀,直接让警察介入此事就行了,我都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听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胡编乱造?”
这番话,明显是有几分责怪千幽办事不力的意思。千幽无力辩驳,一激动便连声咳嗽起来。
千姑姑一边帮千幽抚背,一边不冷不热地说:“主母错怪我们夫人了,她的身子向来不好,自顾尚且无暇,怎么会有精力安排查案呢?这一切,都是千家主母的意思。”
主母板着脸说:“那么请问千姑姑,我们沈氏的血脉,难道就这么不值钱吗,居然交给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千姑姑说:“如果主母愿意让古宅内部的丑闻曝光,大可以让那些司法人员插手此事。”主母脸色一僵,顿时接不上话来。
这位千姑姑还真是作风彪悍呀,竟连大宅的主母都不放在眼里。这幽幽阁,果然如果沈奕可说的那样,根本就是千家在只手遮天。
而性情柔弱的千幽一看主母难以下台,赶紧岔开了话题:“妈妈,不如让这小丫头分析分析,你觉得合理……咳咳……我们便听,如果不合理,我们把她打发了,再想办法也不迟,你看怎样?”
主母这才看向我,说:“那么,开始吧,我倒想听一听,你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杜撰故事的?”
我这人天生就有一个特点,越被人挤兑就越是沉着冷静,当下便不慌不忙地说:“主母说得对,我的确不会判案,我只是还原事实而已。”
说着,我扭头看向了洛英。这家伙果然听从了我的安排,不但让自己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像从难民营里刚跑了出来,且连神情都是一副瑟瑟发抖六神无主的怂包模样。
我故作安慰地抓住她的胳膊,说:“洛英,不要怕,把你那天送莲子羹经过再讲述一遍。”
洛英点点头,用我事先给她排练好的语气,哆哆嗦嗦地把我教给她的台词又重新背诵了一遍。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中间有了几次卡壳和停顿,但这样的失误,反倒显得她老实巴交,诚实可信了。
听完她讲完了那些经过,千姑姑转向我说:“何西,她好像还是什么也没交代呀?”
我说:“姑姑,连她本人都不知错在哪里?有什么好交代的呢?但经过一番深入的调查,却被我得知了让肖美人流产的罪魁祸首。”
“谁?快说。”
“你刚才也听洛英说了,她在给肖美人送莲子羹的时候,碰到过一大片花海。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我特意找到那片花海,仔细地研究了一下。”
“那么,你发现了什么?”
“姑姑,那些花常年生活在竹林的拐角处,你可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吗?”
千姑姑不耐烦地挥挥手说:“那些都是很多年前粗使丫头培植的东西,我哪有时间去关注。”
我摆出一副痛惜的表情,说:“也是,姑姑要是知道,估计早已经颁发规定,让大家离那些花尽可能的远点儿了。那种花名叫甲子桃,根,茎,花,都有剧毒,寻常人若误食了它的汁液,会立刻毙命,而洛英,便好巧不巧地被那些花吸引,并在摘花的过程中把花瓣和汁液漏在了莲子羹的里面,因为剂量偏小,所以肖美人才在两天后毒性发作,导致流产。”
听完我的话,众人皆是一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了向他们证明我陈述的事情更加的无懈可击,我看向安医生,说:“安医生,你们从医人员,最讲究严谨认真了,我相信,你肯定提取过肖美人的血液回去化验过了,那么,你可以给大家说说,肖美人血液里,有没有一种叫夹竹桃苷的有害物质?”
安医生愕然地看着我,神情颇有几分慌乱和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