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七月份的女孩子,是我心心念念盼了好久的宝宝。

如果她投生在别人肚子里,七月份她会出现在医院的保温箱里,而不是被扔进垃圾桶里。

给护士五百块钱,用黑色的塑料袋将她一裹,就送去了火葬场。

她那么小小的一个……

因为骨头密度不够,火化后连一丝灰都没有留下……

我躺在病床上默默流泪时,唐崇生赶到了医院。

他的大衣上沾满寒夜霜气,嘴唇也冻得煞白。

却什么都不顾,脱掉外套,半跪在我病床前,垂着头,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他说:「幼桢,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医院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起一堆狗仔。

看到唐崇生搂着我出来,疯一般冲上前,闪光灯就没停过。

唐崇生努力挡着我的脸,沉声让他们散开。

没人搭理。

直到推搡间,有人撞上我。

我腿一软,差点儿从唐崇生怀中摔落。

他终于爆发,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直跳。

抢过最前面的几台摄像机,狠狠砸在地上。

接着目眦欲裂地说:「老子叫你们滚,滚啊!」

「听不懂吗?」他一一指过前排几人,「你、你,还有你们,等着被唐家封杀吧!」

世界终于安静了。

那是我印象中,唐崇生情绪最失控的一次。

也是他成年后,第一次在大众面前借唐家的势。

……

手机设置的闹钟铃声响起。

轻缓的音乐声将我从回忆中抽离。

我看了下时间,关掉闹钟。

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许久,最终还是将它取下,和钥匙一起放在了茶几上。

又去别墅门口删掉了面容识别和指纹记录。

做完一切,我拉着行李箱,没再回头。

过去等了十年,昨晚等了一夜。

手机却到现在也没收到一条消息。

此后的每一天,我都不会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