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山脚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别墅内灯火通明,映照出佣人们来回穿梭的身影。
我推开门,将她们都安排去打扫另一处空置的房产。
直到这栋别墅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才泄了力,将自己摔进沙发里发呆。
就这样放空几分钟后,我站起身,走进卧室。
开始默默收拾准备带走的行李。
衣柜里挂满布料昂贵的衣裙,我用手指一一划过,却没取下一件。
首饰柜里摆满五光十色的珠宝,精致昂贵,却没有灵魂。
这十年间,唐崇生送过我无数枚钻戒。
鸽血红、翡翠绿、皇家蓝……
生日送、纪念日送、情人节送。
每收到一枚,我都幻想着他马上要跪地向我求婚的场景。
可越收越多,他却没有任何表示。
我的心情也渐渐从期待、雀跃、羞涩,转变成平静、麻木、习以为常。
到最后最常戴的,也不过是唐崇生亲自做的一枚素圈。
挑挑选选半天,结果要带走的行李连一个小箱子都没装满。
我拉着行李箱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
直到墙壁上挂钟时针转了半圈,天已经蒙蒙亮。
家里仍旧没有唐崇生回来过的痕迹。
而昨晚忘关的电视,正播放着实时的早间新闻。
画面中唐崇生推着一个坐轮椅的女人从医院走出来。
记者们举着话筒凑上前提问,他也一一耐心地回答着。
「对,生了个女儿,很乖巧,像我的太太。不过因为是早产,比较虚弱,现在在保温箱里观察。」
「我当然开心,我最喜欢女儿了,感谢我的太太,她辛苦了。」
「各位记者朋友没其他事的话,请让条路出来,我太太现在也很疲累,得早些回家休养……」
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啊……
我关上电视,没有再看。
心里空落落的,脑海中却开始不自觉地回忆起五年前的某一天。
那天,我独自去医院做了引产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