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的事情,很快就被吴廷恩知道了,他当晚就赶回了别墅。

此时,海荞已经睡着了。

他询问了安德烈太太大致的情况:“你说,有个人救了海荞?”

“是啊,一个和先生您差不多年纪的亚洲人,还因此受了伤,我让Tony送他去了医院。”

“亚洲人?姓什么?”他接着询问。

“额,好像是姓樊。”安德烈太太想了想,不太确定道,“我听小姐一直都称呼他叫‘樊先生’。”

“樊先生!”吴廷恩的脸色陡变,眉心明显皱了起来,说,“如果这个樊先生来找小姐,别让他进屋。”

“啊?为什么?”

“按照说的做,别问那么多。”吴廷恩不打算让他们两人见面,脸色铁青,看起来有点阴沉。

安德烈太太立刻就点头答应了,看着他上楼走进海荞的房间reads;。

卧室内,海荞睡得正沉,呼吸算是平和,但是听起来很重。自从受伤之后,她的呼吸就很重,不想以前那么轻盈。

他抬手轻抚海荞的脸颊,指腹轻轻摸索着她额头拿到伤疤。

隐约的刺痛感,让她微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三哥?你回来啦?”

“猫猫,今天的事情,还怕不怕?”他在她床边坐下,让她把头枕在自己怀里。

“一开始很害怕。”她闭着眼睛说道,“但是后来,樊先生来了,我就不怕了。”

果然是樊云。

吴廷恩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大手依然温柔地扶着她的脑袋,说,“那你在最紧要的关头,有没有想到三哥?”

“有啊,刚被抓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三哥,希望三哥可以来救我,但是我知道你阻碍这里,所以当时很害怕,幸好樊先生及时出现,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这话让吴廷恩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不好说什么,以免引起她更多的疑问。

“猫猫,咱们可以不说那个樊先生吗?”他换了一种方式,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为什么?”她抬头看着他,表情很是不解。

“我会吃醋。”吴廷恩搂紧她,说,“我很生气自己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更生气救了你的是他,不是我。”

“傻三哥,我对他只是感激,对你可不是感激。”她笑着抱紧了他。

“那是什么?”他低头看着她问道。

“对你,是喜欢。”她抿了抿唇,好像抱玩偶那样抱紧他,说道,“我最喜欢三哥了!”

“真的?”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深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削尖的下巴,想要吻上去。

海荞连忙推开他,说:“当然是真的,不过,我们不可以这样!”

“为什么?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但是,我们还没有结婚,不可以这样的。”海荞红着脸坐了起来,背对着他,表情很娇羞。

“那我现在就像你求婚,嫁给我,好不好?”他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扳过来面对自己。

海荞的脸上露出了羞涩的微笑,抿了抿唇,说道,“哪有你这样求婚的,一点诚意都没有,都不正式。”

“这样还不正式啊?”吴廷恩蹙眉看着她,半开玩笑地说道,“要不然,我把的一颗真心掏出来送给你。”

“好呀,给我。”她摊开手,等他把心给她。

吴廷恩苦着脸,撇了撇嘴,说:“你说真的?”

“谁跟你开玩笑呢。”

“好。”他立刻拿了水果刀,就要切下去。

海荞连忙握住他的手,很不客气地骂道:“干什么呢?你还来真的啊!”

“猫猫要的话,有什么不可以呢。”他知道她不会舍得,一脸无辜地说道。

“神经,真的把心给了我,不就活不成啦,那你拿什么娶我?”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表情非常生气reads;。

吴廷恩笑了笑,握着她的手说,“你放心,真的把心给了你,一样可以娶你。看。”从左侧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心形丝绒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枚红色心形钻石戒指。

“我把我的心给你,现在是不是该答应嫁给我了?”

他的手里拿着求婚戒指,琥珀色的眸子深情款款,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海荞的少女心被酥炸了,低头偷笑着,并不急着回答。

吴廷恩凑上前,小声催促道:“还要考虑多久?我的手都酸了。”

噗——

海荞不禁笑出了声,伸手到他面前:“还不快点帮我戴上?”

吴廷恩立刻就帮她戴上了钻石戒指,低头吻了她的手背。

“几经周折,我才能够让我的猫猫答应嫁给我,真是太不容易了。”他一把将她拥入怀里,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总算放心下来。

“我之前一直都没有答应你吗?”海荞抬头看着他,问道,“我是不是故意刁难你?”

“也不是,只是之前有很多事情,让我们彼此耽误了。”他低头看着她,说,“现在好了,再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问道。

“你很着急啊?”他故意取笑道。

海荞蹙眉瞪了他一眼,背过身不理他。

吴廷恩从后面抱住她,说:“三天后,好不好?”

“这么快?”

“不快了,你受伤之后,我已经等很久了。”他把头靠在她的肩上说道。

海荞笑着靠在他怀里,说,“都听你的,我全部都听你的。”

“那就三天后,明天就让婚纱店的人送婚纱来给你挑。”他抱着她小声说着,心里对三天后的婚礼满是憧憬。

“嗯。”海荞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说道:“三哥,我困了,想睡觉了。”

“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他不想离开她,一分一秒都不想。

海荞真的就睡着了,自从受伤康复之后,她只要有一点点累,就会很快入睡,真的就跟无忧无虑的孝子一样,没有任何心事。

吴廷恩本来还不想把婚礼订的这么早,主要还是因为樊云来了,他怕再迟一点,就会节外生枝,有无法控制的变化。只想快点完成婚礼,那么樊云就算想抢,也没办法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了。

第二天,海荞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后却没有看到吴廷恩,心里又不高兴了。

“安德烈太太,我三哥又回去了吗?”

“啊?”安德烈太太连忙来到她面前,解释说,“没有,先生去张罗婚礼事宜了。”

“是吗?没有回Z国吗?”她蹙眉询问,心里比刚才放松了一点。

“没有。”安德烈太太回答,“是带着Tony去看教堂了。咱们这附近就一个小教堂,之前荒废了很久,所以要找人打扫,整理,外加布置一下reads;。”

“原来是这样。”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起身走到阳台上,眺望远处的风景,说道,“三哥有没有说请什么人来观礼?”

“先生说,这附近的人都会被邀请,希望可以把婚礼办得盛大,热闹,让你不会觉得太闷。”安德烈太太把吴廷恩的想法告诉了海荞,又让女佣帮她换了衣服,把头发梳理整齐。

“突然好期待三天后的婚礼。”她甜甜一笑,转身对着安德烈太太说,“对了,救我的樊先生还在这里吧?”

“额……”

“怎么了?他已经回国了吗?”

“不是。”安德烈太太的表情很尴尬。

“那也请他来观礼吧。”

“这恐怕不行。”她知道吴廷恩不喜欢那个樊先生,甚至不让他到家里来看海荞。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先生不让他过来,说是这样的人,可能居心叵测。他说绝对不能再让你遇到危险。”安德烈太太知道海荞的脾气,如果不给出解释,一天都会被她缠着问晕,只好尽可能为吴廷恩找借口。

“樊先生舍命救我,怎么会居心叵测呢?”海荞不高兴了,回到房间,生气地坐在床上。

安德烈太太没有接话,只是站在一旁保持沉默。

“是不是樊先生已经来找过我了,但是被你们挡回去了?”海荞了解这些人,拧着眉问道。

安德烈太太深吸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们怎么这样?人家舍命救我,你们去把人距于千里之外?!这算是什么忘恩负义的行为?”她气得拍打床铺,快步往楼下走去。

“小姐,海小姐!”安德烈太太连忙追了上去,让佣人拦住了海荞的去路,拉着她的手说:“我知道您觉得这样对救命恩人樊先生很不友善,但是这是先生为您的安全考虑,做的决定,如果您真的觉得樊先生没问题,就好好跟先生谈谈,看能不能让他松口,答应让樊先生来观礼。”

她的话诚恳又说服力。

海荞想了想,答应道:“好,等三哥回来,我亲自跟他说。”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此时,正好吴廷恩推门进进屋,看到海荞赤脚站在客厅的地板上,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个什么样子?又耍孝子脾气了?”他快步来到海荞面前,直接把她公主抱起。

海荞轻轻搂住他的脖子,看着他问道,“我的救命恩人樊先生,是不是来找过我,但是你不让他进来看我?”

吴廷恩垂眸避开她的视线,明显就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海荞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强迫他跟自己对视,“他舍命救了我,怎么可能居心叵测呢?我不想做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能不能让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不行!”

“三哥!”海荞嘟着嘴撒娇道,“你告诉我的,做人要知恩图报,人家救了我,我却什么表示都没有,怎么行呢。”

“我已经让Tony给他送了支票,足够偿还他救你的恩情了。”他一脸严肃地回答。

“三哥reads;!恩情不是用钱来衡量的!”海荞生气用力推开他,跳到地上,背过身不再理他。

吴廷恩知道她生气了,走上前,想把她拥入怀里,被她强行拒绝。

“你别把我当成孝哄,这是哥原则性的问题,如果你不可以接受我邀请救命恩人来观礼,我们的婚礼就取消!”

“猫猫!”他也生气了,蹙眉瞪着她。

海荞却并不打算服软,气鼓鼓地走进卧室,“砰”地锁了房门。

“猫猫,你别动气,当心身体!”吴廷恩心里为她担心。

海荞却完全不理他,抓起桌上的杯碗朝着门板砸去。

乒里乓啷的声音震动耳膜,吴廷恩知道她气急了,连忙安抚道:“好了,你别生气了,答应你,邀请樊先生来观礼,总行了吧?”

“真的?”海荞走到门边问道。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假过?”吴廷恩没好气地叹了口气,敲门说,“开门吧,让人把碎玻璃都打扫一下,免得扎到脚。”

海荞缓缓开门,脸上是俏皮的微笑,说,“不用打扫了。”

“咦?刚刚明明有摔碎东西的声音。”吴廷恩愣了一下,就看到海荞手里拿着手机,里面录了一段摔东西的声音。

她重新播放了一下,说,“这是我之前录的,就是想着以后不摔东西,也可以吓唬你。”

吴廷恩笑着松了口气,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真的吓死我了!”

“那你真的会邀请樊先生观礼吗?”

“我让Tony去请,但是人家有没有时间来,我可不能保证。”吴廷恩拉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知道了。”她笑着点了点头,回握他的手,“只要你愿意请他就好。”

“你都闹成这样了,我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丢了一个老婆吧。”吴廷恩刮了她的鼻尖,说,“走,下楼去试一下婚纱,我让人拿来了。”

“好。”海荞跟着他下楼,到更衣间试了十几件婚纱,最后选了一件深V的拖尾婚纱。

这种,她穿是最能体现曲线,最好看的。

海荞选定之后,走到吴廷恩面前,脸上的表情非常羞赧,问道:

“喜欢吗?”

吴廷恩看着有些痴了,良久才回神,一把将她揽入怀里:“你穿什么都好看,特别是成为我新娘时的婚纱礼服。”

海荞甜甜一笑,同样伸手拥紧他,说道,“你喜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