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前世盼望的事,但此刻梁清婉心里只剩抵触。

她抽回了手:“不用了,还是两床被子吧。”

随即她直接铺好了被褥,躺上去。

傅远洲看着梁清婉躺在床上的背影,脸色不太愉悦地拧眉。

“梁清婉,你最近很奇怪,你从前明明很懂事的,现在怎么像个叛逆分子?处处都要跟我对着干,你才高兴是吗?”

昏黄的灯光下,梁清婉的眸色一怔。

他口中的懂事……

是她将所有的委屈都咽回了肚里;

是她默默承受着家里所有人对她的压榨;

是她前世为这段婚姻任劳任怨搭上了命,却只换来一句‘浪费时间’!

这样的懂事,她今生情愿不要了。

只是这些话梁清婉也不愿多说。

她只是闭上眼睛轻声说:“可能是工作太累了吧。”

闻言,傅远洲把心里的怪异感压下去,只当这是自己的错觉,躺上了床。

这天下午。

黄塔礼堂今晚将会有元旦文艺汇演的彩排,梁清婉和同事带着相机去礼堂拍照为节后的报道做准备。

大合唱、诗朗诵、舞蹈表演……

一个个节目彩排而过,直到最后一个节目时,后台那传来了喧闹。

很快,一个男人哀嚎的声音穿透幕布从后台传来出来——

“救命啊!打人了!军官打人了!”

“我要举报!”

身为记者对新闻极其敏锐,梁清婉和同事很快赶去了后台。

可刚掀开后台幕布,看清动手的军官模样时,梁清婉愣住了。

是傅远洲。

此刻的傅远洲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峻犀利,他青筋暴起,恨不得将身下的刀疤男人往死里揍!

而那刀疤男也从一开始的嚣张到如今的求饶。

“傅军长,我再也不会骚扰梁筱筱同志了,求您饶了我!别打了!”

梁清婉这才明白,这起冲突的原因是站在角落里的梁筱筱。

她也在此刻想起来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傅远洲带着满手的伤回来。

那时她担忧地问他怎么回事,他却只是说:“收拾了一个闹事的地痞。”

想到这,梁清婉自嘲一笑。

恰好这时警卫员赶过来,很快将刀疤男押走。

警务员走后,她看着梁筱筱立马就扑向了傅远洲怀里,心疼抓着傅远洲皮开肉绽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对不起远洲哥,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受伤……”

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他们两人情深。

可偏偏,梁清婉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在场,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不禁透出了古怪。

傅远洲也似乎有所察觉,转过了头。

看见梁清婉后,他顿了顿,直接朝她走过来。

“不管是身为军人,还是筱筱的姐夫,我都该教训那个人渣!你不要又乱想,又去怪筱筱!”

梁清婉心里泛苦。

她听得出来,傅远洲这话表面是对她解释,可其实是在向围观群众解释。

他维护的,是梁筱筱的名誉。

梁清婉也没多说,点头:“知道了。”

前世她早已习以为常。

这时,梁筱筱擦了擦眼泪走过来。

“姐,上次你跟妈闹了不愉快,这次由我牵头,你明天回去和妈吃顿饭,和好吧!正好远洲哥今天救了我,也要好好道谢。”

梁清婉没有拒绝:“好。”

办理驻疆记者证需要户口本。

梁清婉结婚后,她的户口并没有迁到傅远洲家,还在梁家。

所以她这些天本来就想找时间回去一趟拿户口本。

第二天中午,梁清婉和傅远洲来到梁家。

进了门,梁母已经做了一桌子菜在家里等着了。

饭桌上,梁清婉只说自己办记者证需要要拿户口本的事。

傅远洲看了她一眼,梁母当即不耐烦指指房间:“你自己去找,只拿你那一页就是了。”

“好。”

梁清婉起身去找户口本。

所幸,找的很顺利。

收好户口本后,她刚走回到门口,屋里梁母埋怨的话语就钻进了她的耳朵。

“我们还以为梁清婉下乡后永远不会回来,谁知道最后居然还能返城!真是作孽,拆散了你们这对有情人。”

梁清婉指尖一颤,身形僵住。

原来父母把她送下乡时,就没想过要她回来。

随后,她看见梁母将傅远洲和梁筱筱的手拉到一起,认真开口。

“远洲啊,你们给妈一个准话,只要你还想和筱筱在一起,妈愿意来做这个坏人,让梁清婉跟你离婚!”

听到这里。

梁清婉直接推门而进,定定望向了傅远洲。

“是啊!傅远洲,只要你点个头,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打离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