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对于方干易的话视而不见。
两世为人，昔日身为纨绔的棱角早已被磨平，方干易的冷嘲热讽对我来说连挠痒痒都谈不上。
殊不知，我的沉默却是刺激到了方干易。
他眯起双眼，一脚直接踩到我的胸口上，用力地反复碾压
“来，给本大爷擦擦鞋，擦好了赏你一顿吃的。”
说完，方干易令侍卫呈上来一个漆黑的兽骨食盒。
打开食盒，赫然是还冒着热气的吃食！
白花花的馒头，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这些昔日在北镇王府中的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的“猪食”，此时随着肉香涌入鼻腔，勾起了我腹中的食虫。
纵使我再怎么想挪过目光，不愿去看。
但身体的本能，让我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本公子今日可是大发慈悲，若你不愿，那就倒去喂狗！”
方干易看到我的样子，似乎很是满意，脚上用的气力更甚。
“我……擦……”
事到如今，哪怕面对的是昔日与我针锋相对的冤家，为了活着，我也只能选择低头。
说完，我便抬起袖子，准备给方干易擦鞋。
哪知他收回了脚，紧跟着一脚朝着我的脸上踹来。
我一头抢在了地上，眼冒金星。
“用什么擦呢？！”
“弄脏了本少爷的鞋，你这条贱命赔得起？”
方干易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我道。
我深吸一口气，无尽的屈辱在胸口徘徊，仿佛一头野兽，想要释放出来。
北镇王军功赫赫，一直压着京都中的其他王爷。
昔日，眼前这个所谓的南陵王世子见我只有低头赔笑的份！
我可以忍受住被昔日认为的“贱民”羞辱，因为我不认识他们！
但这个昔日被我压在脚下不敢反驳的家伙如此嚣张跋扈。
如此落差之下，我的心智似乎都开始素乱了起来。
但纵使如此，我还是强压住内心涌动的情绪，缓缓将稍微干净一些的内衬翻出，撕扯下一块，小心翼翼地帮方干易擦拭鞋面。
“哈哈哈哈哈，京都第一大纨绔，现在居然被调教成这么一条听话的好狗？”
“我早就该来，享受一下你这卑劣低贱的样子！”
方干易肆无忌惮地笑着。
我只能默不作声擦完鞋，目光按不住地往食盒看去。
方干易看到了这一点，缓缓蹲下身来，指着食盒
“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