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赞同道:“好,那们就把时间定五六天之后,既给惠乾练武的时间,也能够把白眉暂且拘束杭州城。”

方世玉点头记心中,含笑开口道:“可是等着看大湿大战白眉老妖的好戏呢。”一边说一边抬起了右手。

凌多多正想抬手跟他击掌庆祝,旁边冷不丁传来一声“好”的喝彩。他其实能够听到有靠近,但是这边跟街道相邻,来又是从方家走出来的,料想九成九是自己,因而并没有注意。

这一声“好”把三个都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见苗翠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世玉,现终于知道怎么样做一个好妻子,一定要重新再来,重头开始,重新收拾的旧——山——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凌多多扭头看向方世玉,见方世玉整个也呆住了,明显也是被苗翠花的言辞给惊吓到了。

三个默默注视着苗翠花一脸容光焕发地款款迈步离开,三德面部肌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苗师姐这是受到刺激了吗?”

方世玉无奈地一指自己的脑袋:“德哥想要休妻呢,给花姐指了一些她平时做的不周到的地方,她把自己锁房间里待了好久,出来就变成这样了,可能真的是受刺激了吧?”

“夫妻俩搭伙过日子,总有个磕磕绊绊的时候,借着这样的小风波,改正一下缺点,也不是坏事儿。”凌多多半眯着眼睛接话道。

方世玉颇为意外地扭头看向他,问道:“大湿,不是一向只谈风水、不论桃花的吗?”以往凌多多碰上男女感情的话题,都是自觉避开的。

“小僧只是觉得更应该把夫妻归类为家庭问题而不是感情问题。”凌多多一摸自己的下巴,他确实感觉到两个相处的时间长了,亲情的纽扣维系作用要远超过爱情。

方世玉嗤笑了一声,拉着他的手道:“好了好了,们就去吧,把这事儿跟惠乾说就行。德哥说要休妻说了十几年,没道理儿子都这么大了,大风大浪都经过了,再说休妻的事情啊?”

那可不一定,男四十一枝花,虽然方德看起来老实本分不会外面拈花惹草,但是备不住家大业大可能会有狐狸精惦记。

凌多多感觉方德的行为颇有些古怪,这方面却不好多说,摇了摇头,暂且把这事儿放下。

————————————————————————————————————————

方世玉、洪熙官、胡惠乾和严咏春四闯了一趟万马堂,最终跟冯道德和仇万千立下了七天后比武打擂的约定。

方世玉为此颇为得意,跟凌多多缩房间里讲述事情的经过:“们把万马堂那群喽啰小虾米打得落花流水,闯到里面一看,果然冯道德正就里面——对了,原来仇万千不仅仅是冯道德的弟子,还是他的外甥,两个是甥舅关系呢。”

这事儿一看就跟冯道德脱不了干系,不然仇万千也没有必要因为手下的一点小事儿跟方家死磕,凌多多对此早有预料,并不感到吃惊,点头道:“就猜到肯定是他背后下黑手了。”

“冯道德真的是被和熙官废了武功,他的右边肩膀都是耷拉的,看样子已经不能用了。”方世玉用一种颇为新奇的目光看着他,“还以为和尚都是崇尚给改过自新机会的呢,想不到下手这么狠。”

“用他一条右手换少林弟子一条命,说真的,这笔生意应当是少林吃亏才对。”凌多多眯了一下眼睛,森然道,“若不是九莲山上束手束脚,要守禁杀生的戒律,当时拍碎的就该是他的脑袋瓜而不是肩胛骨了。”

他当时不仅捏碎了骨头,还顺手揉了一把,把碎骨半数都用内力给震碎了,再想要接骨复原根本就是一场笑话,这就确保了冯道德最起码没有了再作恶的能力。

这家伙身上时不时闪过的杀意真不是错觉,方世玉看出来他是真的对冯道德动了杀心,感觉这个话题有些危险,并不接话,转而道:“早就知道冯道德恨入骨,若是一上来提七天后比武,他肯定是不同意的,所以故意说要把时间定一个月后。”

“然后冯道德果然二话不说跟叫板?”凌多多接话道。

方世玉打了一个响指,重重点头道:“他立刻就反驳说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买棺材也用不了这么久,要改到七天后呢——就说那就七天后吧,他还以为是怕了他,沾沾自喜呢。”

凌多多想象了一下冯道德一脸小得志表情的模样,禁不住轻笑了一声,道:“这种当真成不了大事,亏他还是武当数得上号的物呢。”

两个一同嘲讽了冯道德一顿,眼见时间太晚了,凌多多告辞要出城去西郊寺庙跟三德一块住下,方世玉站起身道:“客房都已经收拾好了,大湿就别再矫情了,送过去吧。”

住寺庙和住客房对凌多多来说没有多大区别,不过他们刚刚聊得愉快,忘了时间,这个点城门都该关了,凌多多一想,也没有推辞,还是答应了下来,顺带着表示了感谢。

“咱们两个谁跟谁,说这些话倒显得生分了。”方世玉一笑,送他出来,一眼看到院子里苗翠花正坐石制圆桌旁发呆,笑容立刻收了起来,走上前去问道,“花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苗翠花拨弄着桌子上摆着的茶壶,兴致不高地回答道:“爹他啊,到现还没有回来呢。”

“德哥到现还没回来?”方世玉听得一愣,诧异问道,“他不喜欢上街的啊,今天不是去铺子里找他要收拾旧山河吗?”

凌多多感觉这个话题自己不适合参与,正想提出告辞,被方世玉拉住了:“大湿,这是家庭问题不是感情问题,留下来听一听,帮着们分析一下啊。”

方世玉越发懂得拿他的话堵他的嘴了,凌多多上午才发表了一通亲情和爱情之间转化的言论,不好反驳他,见当事本都不介意自己旁听了,便也答应下来,跟方世玉一起到石桌旁边坐下。

苗翠花听了儿子的问题,整个的精神都变得更加不好了,把脸颊贴桌面上:“他很生气地赶走……”

方世玉更加惊讶了,打断她的话道:“不可能啊,都变成这样了,他应该高兴才对,顶多嘴硬心软多骂两句,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

“看来他这次真的不是一时之气,而是打定主意想要休了了……”苗翠花说罢,眼圈一红,吸了吸鼻子,“是平时做得太过分了,才惹得老爷生气的。”

方世玉皱眉道:“不可能,一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再好好想想,他最近有什么看不懂的举动,还是听不懂的话?”

凌多多旁边提示道:“或者是跟世玉上少林的那段日子,有没有什么外来过?”小三永远是婚姻关系的一大杀手。

他这样一问,苗翠花还真想起了一位:“啊,那就只有孙晴啊?”

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个爷们,方世玉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急声追问道:“谁?”

苗翠花对于他不知道孙晴是谁倒不感到奇怪,解释道:“孙晴是爹从小玩到大的乡亲,他们很多年都没见面了,这次来到杭州就正好碰上了——她好可怜,真的是很可怜的,她相公死了好多年了,全靠自己自力更生啊……”

青梅竹马还死了老公,方世玉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焦急地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孙晴啊,那还用说,一定是这个孙晴有问题啊,这个孙晴!”

苗翠花兀自懵懂道:“怎么会呢,她品很好的……”说了一半,若有所悟,摇了摇头道,“但是宝妈她好像说过……”

方世玉拍着她的肩膀问道:“说什么?”

“她说,孙晴她这个呐,心肠不怎么好……”苗翠花疑惑道,“觉得老爷现的异常跟这个孙晴有没有关系?”

“花姐,怎么从来不知道原来还很有傻大姐的风范?”方世玉难得鸟火地说了一句,拍桌子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德哥还有哪次态度这么坚决地要休妻?看他这是趁机发作,想要把踹掉呢!”

凌多多打断了他的声讨:“等一下,现还什么证据都没有呢,别先忙着给家定罪,觉得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才是——苗师姐,今天上午的时候去了方老爷的铺子想要帮忙,这期间有没有发现异常?”

“老爷铺子里的绸缎差不多都没了,剩下的看也全都是旧货,问了方贤,他说是这两天货源还没到的原因。”苗翠花一边回忆一边慢慢阐述着。

这个现象跟他和方世玉先前的猜测也吻合起来了,凌多多试探道:“再缺货也不至于连货架都摆不满,没准是方老爷铺子里的生意出问题了?”

苗翠花回忆道:“应该不会吧,才那边站了没多久,就有一伙上门了呢——一队十多个呢,走前面的一看就是大财主。”

如今的朝代虽然说是清朝,但是可能有编剧不靠谱的原因,对女子的限制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肯上街买绸缎的都是女子而不是带着一大堆的大老爷们,找上门可不是一定是来买东西的。

方世玉反应了过来,也跟着问道:“他有说要买绸缎吗?”

“上去招呼他的时候,方贤说这位是金老爷,都是由们家老爷招呼的,还想多问,就被老爷骂了一通赶走了。”苗翠花呼了一口气,“金”这个姓氏并不是很常见,“金老爷?好像老爷的一个生意上合作的伙伴也姓金?”

“……这么一说,怎么感觉这个金老爷来者不善啊?”方世玉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想,而后又看向凌多多,希望他能够发表意见。

这种事儿让他怎么说呢,凌多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赌两个红薯,这位是来讨债的。”

“可没有红薯输给,”方世玉一耸肩膀,“再说,跟的想法一样,这个赌局开不起来的。”

苗翠花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着急道:“这么说老爷的经济状况真的出问题了?”说罢又捂住了嘴巴,“一定是被仇万千接连毁掉了两批货物的原因,都干了些什么啊?”

若是打找场子,方世玉还能给帮着出主意什么的,但是碰上生意场上的事情,他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能劝道:“花姐,这事儿又不怪,是万马堂的打伤了胡老爹,换了谁都会出头帮忙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避免,那再计较这个也没意思了,凌多多对此倒不是很看重,而是把关注的重点放了另一边上:“资金周转不灵并不少见,以方老爷的信誉和品,若是能够借来一笔钱,未必没有回转的余地。”

“对啊,们一起想办法把钱再赚回来不就行了吗?”方世玉安慰地拍了拍自己亲娘的肩膀,“花姐,别自责了,爹有可能只是不想让知道他破产的事情,所以上午才故意对着发脾气的。”

话说得容易,赚钱做生意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苗翠花摇了摇头:“爹当年从一个跑腿伙计一路发展成为广州杭州数一数二的绸缎商,他都没办法的事情,难道倒有办法?”

这个问题确实把方世玉噎了一下,想了半天后只能道:“现是没办法,但是不代表以后没办法,给点时间想一想,花姐,要信任儿子啊——”

说到这里,他倒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德哥破产的事情,先不要他面前表现出来,他这种男好面子,肯定不想知道的。”

苗翠花深觉有理,点头道:“说的很对,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家管得更好,让他回来后感觉到舒心、放松——要洗心革面,重新当一个好妻子好老婆!”

“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方世玉笑道。

他和凌多多把苗翠花扶回了房间,走过几个走廊来到客房,又转眼换了一副面孔,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奈万分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是天生吸引麻烦的特殊体质吗?”

这种体质明明是成为主角的必要条件,凌多多对着他笑了一下:“也不用这么发愁,方老爷的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其实也简单。”

方世玉听这个话音,似乎此颇有把握,凑过来把脑袋搭他的肩膀上,问道:“不知大湿有何高见?”

凌多多看着他十分好脾气地笑了一下。

方世玉转而选择紧搂着他的大腿,一边帮他捏腿一边深情款款道:“大湿,是见过的最大的好,求大湿为这个迷失父母感情问题中的无知青年指点迷津!”

好久没被发卡了,现想来真是颇为怀念,凌多多满意地收下了这张久违的好卡之后,方才清了清嗓子道:“杭州城最大的富豪,不就是严湛严老爷吗?他家唯一的姑娘还捏手里呢,难道还怕跟他打不好关系?”

“说咏春她爹?”方世玉一撇嘴角,“倒是觉得咏春跟们一起,只能够拉到严老爷的仇恨而不是好感——咏春为了去少林找熙官,私自离家出逃,严老爷好像已经放话说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对于严咏春离家出走一事,凌多多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