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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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北鸢拍完今日最后一场戏,原以为可以回酒店休息,却被告知,今晚投资商请吃饭,剧组所有人都得到场。

不得已,只能换一身衣服随大家去吃饭。

到了餐厅,才发现郭导说的投资商是沈之墨。

他对乔若灵还真好,为了给她撑腰,请剧组所有人吃饭。

大家都知道乔若灵跟沈之墨的关系,把她的位置安排在沈之墨右手边,他的左手边是郭导。

而乔北鸢不想被关注,选了一个最末尾的位置坐下。

饭吃到一半,郭导喊他们几个主演去给沈之墨敬杯酒。

因沈之墨加投一个亿,他们这部戏的总投资是四个亿。

他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拍,不用担心大场面拍摄经费在燃烧,所以对沈之墨也多了几分客气。

谢听从不参加这些酒席,所以敬酒从乔北鸢这个女一号开始。

但在路过梁艺身旁时,脚被绊了一下。

酒杯里的酒全洒了出去。

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往前扑过去。

她吓得眼睛瞪大,惊恐地看着前方的人。

从坐下后,沈之墨没正眼看过乔北鸢,但眼角余光时刻关注着她的行动。

在她快摔下来时,起身就要接住她。

却在碰到她的前一秒发生了意外——

乔北鸢实在不想再跟沈之墨有牵扯,眼见他伸出手,一个用力往旁边摔去。

身体不小心碰到了餐桌边沿,桌上的碗摔碎了一地。

她就恰好摔在陶瓷片上,碎片扎入肉里,很快就鲜血淋漓。

沈之墨拳头攥紧,眼神冷冽。

她明知道这么摔下去会摔得头破血流,也不肯让他扶她!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等剧组其他人回过神来,已经看到地上遍布的红色血印。

郭导脸色煞白,“快!快送医院!”

剧组一男生将人抱起往外走,郭导跟副导演留下跟沈之墨赔不是。

沈之墨铁青着一张脸往外走,乔若灵见状赶忙跟上。

乔北鸢酒杯里的酒,全洒在她身上,走时没好气地瞪了梁艺一眼。

就算要整乔北鸢,也要挑个好时候,现在饭没吃成,还惹得一身骚!

梁艺被瞪得低下脑袋,她也没想到失去会发展成这样,以为就是让乔北鸢摔一跤,在投资商面前出个糗。

*

乔北鸢伤得不深,但也要注意两天,耽误剧组进度,她很愧疚。

连连跟郭导道歉。

郭导知道这件事不是她的错,“好好休息。”

而后他扫向在场众人,板着脸警告道:“剧组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地方,要是再闹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别怪我不客气!”

梁艺察觉郭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吓得低了低脑袋。

对乔北鸢的恨意更甚了几分。

要不是她欺负若灵,自己也不会找她算账而被郭导盯上。

总有一天她会把乔北鸢赶出剧组,让她得到应有的教训!

乔北鸢不用拍戏就回酒店看剧本。

晚上下来吃饭,没想到还会碰到沈之墨。

她越过他就要离开,却被他挡住了路。

“为什么要躲开我?”

他问的是昨晚餐厅的事,也是刚才的事。

乔北鸢眉梢清楚,“沈总这么闲么?堵住我就为了问这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听到那句“沈总”,沈之墨身上的气息冷了几分,“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疏离?”

乔北鸢轻笑一声,“已经分手的情侣,就应该当陌生人。”

“你以为订婚是开玩笑么?一句话就想解除婚约?”

沈之墨的声线透着丝丝寒意。

乔北鸢对上他古井般深冷的视线,冷得瑟缩了下,“你想怎样?”

沈之墨:“既然要彻底撇清关系,那就把三年前沈家下的聘礼还回来,清单上都记着,不必我一一告诉你吧?”

乔北鸢根本就不知道沈家下过聘礼。

三年前的订婚宴也是沈之墨为了哄她,逼不得已才办的。

“别说你不知道沈家下了什么聘礼,当年可是叔叔阿姨亲自收下的,你若不知道,可以去问他们。”

沈之墨薄凉的唇轻轻勾着,“只要聘礼都还回来,你想分手便分手。”

在沈之墨走后,乔北鸢从导演那拿回自己的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什么事?”

听着她这么不耐烦的语气,乔北鸢心口疼了下。

从前妈妈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口的情绪,出声问道:“妈,三年前沈之墨下的聘礼还在吗?”

柳若瑛顿了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跟沈之墨解除婚约,你们把聘礼还给他吧。”

“还不了。”

乔北鸢神情一凝,“为什么?”

“他没跟你说聘礼是什么?当年沈家给了乔家一个价值上亿的合作,乔家才能爬到如今的地位,要想把合作还回去,可不只还一个亿这么简单,而是要把乔家这三年的所有盈利都还回去,这怎么还?”

原来聘礼是这个。

难怪乔家能在短短三年内就从一个中流家族变成上流豪门之一。

乔北鸢也明白为什么沈之墨离开时眼神那么笃定。

他笃定乔家不会舍得把聘礼还回去,笃定她分不了手。

“你好端端的干什么要跟之墨解除婚约?当年是你逼着他跟你订婚,这才三年过去,就要解除婚约,你别那么任性行不行?”

柳若瑛的语气越发不耐烦。

乔北鸢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咬了咬唇,辩驳道:“我没有任性,我是......”

“你前脚刚让之墨投资剧组一个亿,让你能进剧组演戏,后脚就要跟他撇清关系,你还说没有任性?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小若懂事一点?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你跟小若能相差那么大?”

“是乔若灵跟你说的?我没有......”

乔北鸢试图为自己辩解。

沈之墨是为了乔若灵才往剧组投资一个亿,而她的角色是凭借自己的实力拿下的。

柳若瑛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打断她,“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挂了电话,乔北鸢努力克制的泪珠还是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母亲不关心她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只觉得她是在任性胡闹。

她偏听偏信乔若灵的话,却连她一句辩解都不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