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进去搜!”
沈径眼瞳一缩,一只手紧紧捏成拳头被秦深握着,另一只手则攥着秦深给她的瑞士军刀,她深吸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只要那个人敢进来,她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会保护好秦深。
此时,秦深也摸向了手枪。
手电筒的光在洞口扫来扫去,彼时山洞里二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沈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洞口,精神高度紧绷,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哥!你看那是什么!”
沈径吓出一身冷汗,心口狂跳不止。
“是救生衣!”一个人叫道。
沈径与秦深在黑暗中对视一眼,内心忐忑。
“果真是救生衣,”那人走近了些,从水中将橘黄色的救生衣捞起来,手电筒又在四周照了几下,说,“这衣服上有血,秦深肯定葬身鱼腹了,大哥,这下咱们回去好交差了。”
沈径紧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忽然觉得小腿上凉凉的,她侧过头一看,当看清是什么东西正在自己腿上蠕动时,立马吓得魂飞魄散!
“啊……唔!”
是蛇!
她最怕这种软体动物!
沈径惊叫,秦深连忙伸手死死捂住她的嘴,这时洞口一个人说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径的眼泪立马飚了出来,关键时候坏事说的就是她,可那蛇这会儿还在她腿上爬来爬去,她吓得双腿发抖,脸色铁青。
“没听见,咱们赶紧走吧,这死亡谷邪乎得很,再不走指不定会碰上什么脏东西呢!”
“对对对,走吧走吧,为了一个王金富实在不值得。”
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手电筒的光逐渐远去,秦深松了口气,松开捂住她嘴的手,而沈径却还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此刻那蛇已经顺着她的小腿爬上了她的大腿!并且还有要继续往上的趋势!
天哪!实在太可怕了!
“秦深……”沈径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男人侧目,就见她腿上盘着一条花斑蛇,他眉心一拧,一手掐住蛇的七寸,在空中甩了几下,用力摔向岩石,方才还吐着红信子的花斑蛇顿时碎成肉泥。
沈径重重呼出一口气来。
“对不起,我刚才吓坏了,差点……”她尴尬地说道,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对于秦深而言就是个累赘。
“女人天性如此,你不必自责。”秦深勾唇笑了笑。
山洞内再次陷入沉默,方才摔死那条蛇用了秦深不少力气,他软绵绵地靠在沈径腿上,低低喘着气。
“秦深,你杀过人吗?”不瞬,沈径捋着他短发的手蓦地一顿,心尖颤了颤问道。
秦深剑眉星目乍然眯起,这种问题他该如何回答?若说假话,她定然不信,若是实话实说,想必又会吓到她。
秦深迟疑了片刻,正踌躇该如何开口,沈径却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其实杀没杀人都不重要,我相信就算你杀人了,那也是对方咎由自取。”
“你这么信我?”
“当然,你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类型,如果不是对方将你逼急了,或者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损失到了你的利益,你不可能去杀人的。”
“……”
秦深沉默地抿了抿唇,沈径太傻了,像他这样的人,能走到今天这样的位置,两只手怎么可能不染上无辜人的鲜血?不说旁的,第一集团光靠跨国贸易怎么可能做得如此之大?现如今最赚钱的三个行业便是黄、赌、毒,而他……
秦深眼皮跳了下,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沈径也不问他这个话题了,她抱着秦深,等得心焦焦。
“秦深,何路他们会找到我们吗?他们会不会也觉得这里太阴森说不定会闹鬼,然后不来找我们了?”
“不会,我相信他。”
秦深笃定道。
……
阿力找到他们的时候,秦深已经彻底陷入昏迷,沈径被他枕着大腿,全身都麻了。
红外线的光在洞口探射,沈径激动得大呼救命。
不多时,一群黑衣人穿着统一的制服进入山洞,手电筒的光瞬间照亮整座山洞。
“秦总!”
“秦先生!”
何路和阿力同时上前,两人见到秦深满身狼狈时,下意识地瞥了沈径一眼,仅仅是一眼,沈径就察觉到了来自二人内心深处深恶痛绝的怨恨。
沈径扯动下嘴角,随即眼睛一番昏厥过去。
……
直升机在北海上空极速飞行,以最快的速度去往医院。
沈径身子暖过来之后很快便醒来了,而秦深则被推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门口站着好多人,一排排黑衣人直接将医院的大门堵住,封锁整座楼层,秦深受伤入院的消息只在内部传播,外界无人得知。
沈径从病床上下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秦深,结果刚走出病房门口,就被何路叫住。
她自知发生这样的事情自己有无法逃脱的责任,看到何路时竟觉心虚不已,她低垂着头,握紧拳头:“何助理,秦深他醒了吗?”
何路冷冽地笑了下,一时护主心切对沈径破口大骂:“你还有脸问?沈径!你就是个扫把星!秦总自从遇上你之后一直灾难不断!这次要不是为了救你,秦总怎么可能受那么重的伤?!”
“对不起……”沈径惭愧地低着头,紧咬着牙关,眼泪不争气地充满眼眶,何路说得不错,她确实是个扫把星,若不是她的缘故,秦深怎么可能被王金富的人埋伏?
“对不起有什么用?沈径!我早说过让你离秦总远一点!你为什么不肯听!现在秦总还在急救室抢救生死不明,而你浑身上下一点儿伤都没有,你开心了?满意了吗?!”何路将秦深受伤的事情迁怒到了沈径头上,若不是碍于自己从不打女人的原则,这会儿沈径早就死在何路的乱拳之下了。
沈径听到秦深还在抢救,顿时眼睛一红,推开何路朝外面跑去。
何路在她身后气急败坏:“你给我站住!”
沈径拔腿就往急救室的方向跑去。
急救室门口站着一抹优雅贵气的身影,沈径完全没有注意到,快步跑过去,结果却被对方拦住,迎面便是一个耳光甩过来,打得她半边脸都侧了过去!
“沈径!果然是你!”
说话的正是秦深的大姐——秦美雪!
这一巴掌直接将沈径嘴角打出血来,她啐了一口血腥子,抬头倔强地瞪向秦美雪。
“你还敢瞪我?”秦美雪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跋扈,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和秦深之间感情有多深厚呢。
沈径知道秦美雪的为人,算起来她和她的母亲沈岚算是情敌了,因而对秦美雪从以前就一直没什么好感,今天挨了她一巴掌,她自然不肯示弱,冷声讽刺道:“猫哭耗子这种事情秦家大小姐还是省省吧!这儿反正也没旁人,你对秦深是真情还是假意,大家都有目共睹!”
何路追过来时,刚巧听到这句话,眉头拧了一下,没有吭声,颇为诧异地盯着沈径。
秦美雪没想到她犯了错还敢死犟,当即怒声呵斥:“放肆!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沈径,我警告你,以后离阿深远一点!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和他纠缠不清……”
“那恐怕要让秦大小姐失望了,”沈径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她的话,在秦美雪吃人的目光下,坦坦荡荡道,“我这条命是秦深救的,在山洞里的时候我就决定这辈子非他不可,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他,就算外人说我们乱/伦,我也认了。”
“你!”秦美雪脸色一白,以为沈径还是当年的软柿子,却不想几年不见,她倒是换了一身傲骨,“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禀告父亲?”
秦深的父亲……
沈径的心不由抽了一下,秦父是个极具威严的老者,她仅在十年前见过他一面,当时只看了一眼她就吓得半死。
“怕了吧?怕了就好,今天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等阿深度过了危险期,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秦美雪一把将她推开,沈径猝不及防连连后退,倒是身后何路顺势扶了她一把。
沈径道了声谢,随后走到秦美雪面前,趾高气扬道:“该走的人是你,如果秦深醒来见到你在他的地盘上撒野,你猜他会怎么对付你呢?”
“你……你放肆!”秦美雪怒不可遏,沈径被她打过的脸颊火辣辣的刺痛,她眯起眼睛,眸中警告之意更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秦深之间的关系,少在我面前扮演虚情假意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