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径错愕的惊叫同时让秦深如梦初醒,男人一下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完全不知该有何反应。..
“原来,你的腰根本就没受伤,秦深,你为了骗我还真是用心良苦!”沈径收回视线,语言极尽嘲讽的挖苦他,她真没想到秦深竟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徒。
沈径失望地看着他,一颗心仿佛被栓了石头直直沉入谷底,对这种男人她还要抱什么期望吗?连这种芝麻绿豆的事情他都不肯坦白,她还能指望他会喜欢上她?
秦深拧眉开口,神色难堪:“刚刚见你有危险,我顾不上腰部的疼痛……”
“秦深,你还想骗我?!”
沈径怒目圆瞪,秦深扁了扁嘴,像半截木头般杵在那儿,不敢吭声了,好吧,是他失策了,只是方才情况危急,他哪里知道王玲只是与她割袍断义?当时也顾不上那么多就冲了上来,谁曾想谎言当场被揭穿……
“我没骗你,我的腰确实没好,不信你可以问问医生。”
“那也是你家的医生,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一早就吩咐好了!把我当傻子耍有意思吗?秦深,你真混蛋!”
沈径抱起地上的狗狗,气呼呼地往屋子里走,秦深就是一腹黑霸道的大尾巴狼,若不是今天王玲突然造访,她还不知道要被他骗多久,当然这并不是沈径最生气的地方,她气的是他与沈让狼狈为奸,明知沈让有个前女友与王玲长相相似,但却从未在她面前提起,甚至还帮着沈让隐瞒他为王玲整容的真实目的。
“径……”秦深伸手只摸到一把空气,他盯着轮椅,许久才泄愤似的一脚踹上去。
妈蛋,终于不用再装残废了!
回到大厅,萧管家见秦深完好无损地走进来,好奇地看了看他身后,嘀咕道:“先生,您不用轮椅了吗?”
秦深瞪了她一眼,后者悻悻闭嘴,不过沈径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转身看向萧管家,目光逼视她:“萧管家,你也知道先生的腰没摔伤,帮着他一起骗我么?”
“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萧管家心虚地别过视线,沈径看她那模样就猜到了准是秦深下的命令,再想想自己这几天因为秦深摔伤了腰,她事必躬亲地伺候他,甚至为了照顾他给他擦药,被他占尽了便宜,连他夜不归宿和别人一夜风流的事情她都顾不上生气,结果倒好,他居然骗了她!
沈径恨得咬牙切齿,难怪他要假装受伤,原来就是为了牵制住她。也就只有她傻,居然傻乎乎地去照顾他,甚至还担心他的腰康复后会不会落下病根。
“径,我……”秦深如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跟我说话!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放我离开!”沈径直接打断他的话,只见男人英俊的五官陡然拧到了一起,他下意识地蹙眉,态度坚决道:“我不会让你离开,你必须留在这里。”
“那就互相别搭理,看谁熬得过谁!”
沈径撂下这句话后,抱着狗狗就上楼了,徒留秦深和萧管家在大厅里大眼瞪小眼。
“先生,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就穿帮了呢?”萧管家掩着笑,秦深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忙去吧,我想静静。”
“想静静想乐乐都没用啊,先生,您还是赶紧想个法子逗沈小姐开心吧,不然您今晚又得睡客房了。”
萧管家笑呵呵地说了一句,秦深冷目射过去,她悻悻然摸了摸鼻子,她说错话了吗?可确实只要沈小姐一生气,哪怕是半夜三更先生也会被赶到次卧去啊。
王玲这一闹,直接闹掰了秦深和沈径之间稍有缓和的关系,男人对此恨之入骨,早知道今天会穿帮他就不该看在沈让和沈径的面子上和王玲浪费口舌,就该直接让人将她轰出去。
秦深气得不行,最后摸出手机给沈让打了通电话,将他好一顿臭骂才解了心头之恨。
……
沈径回到房间,思来想去总担心王玲会想不开,虽然王玲说了姐妹情断,但毕竟是她亏欠了她。
深深舔着她的手掌心,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安,伏在她腿上乖乖巧巧,时不时抬起脑袋朝门外张望。
不瞬,房门被敲响,沈径还没开口门就被轻轻推开,她看过去,就见男人高大的身影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模样透过落地镜折射出来,她眼角抽搐了下,背过身去,更觉气闷。.
他又想做什么?这次又要假装哪里不舒服来欺骗她了?
哼,她不会再上当了!
秦深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那么高的一个人不动声色地站着,纵使如此气场也强大得压迫着她,沈径给小狗顺毛的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汪汪!”
深深又叫了,似乎自打被秦深踹过一脚之后,它就对秦深充满敌意,每次他一靠近,它就浑身炸毛呲牙咧嘴。
看看,秦深是有多差劲才会使得最爱和人亲近的萨摩犬都对他退避三舍?
沈径收回思绪,手指轻抚狗狗的脑袋,似乎是在安抚它,让它别害怕。
“径……”
男人低低开口,绵柔的嗓音里透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软弱。
他主动低头,就是不想她因此而生气。
沈径轻哼一声,不想说话,内里抓心挠肺得难受,紧紧绷着脸,如石头一般。
秦深走过去,手刚碰上她的肩膀,她立马抗拒地别过去,尖叫一声:“你别碰我!说好了互不搭理!”
“谁跟你说好了?”秦深无赖道,沈径气结:“你又想怎样?”
秦深强制拉过她的手,见她怀中的小狗护短,当即眉心一压气势如虹,一手拎起深深的尾巴毫不留情地丢到地上。
“秦深你干嘛!”沈径急了,他怎么总是和小狗过不去?
“嗷嗷嗷……”深深在地上打了个滚,肚子鼓得圆圆的,秦深睨了它一眼,答得云淡风轻:“一山不能容二虎,一个家里不能容下两个雄性动物,这话可是你说的,这蠢狗见了我得绕道走。”
“你……你真幼稚!深深是无辜的,你干嘛和一只狗计较?”沈径边说着边朝小狗走去,秦深横臂拦在她面前,说:“你不准抱它!”
“我不抱它难道抱你吗?”沈径瞪了他一眼,真搞笑。
秦深俊眉微挑,好看的眉眼沾染上肆意的笑,他手摊开,说:“我不介意你抱我啊。”
“……”
有毛病!
沈径推开他,地上的小狗可怜巴巴地摇着尾巴,由于秦深在,它一步都不敢靠近,只能怯生生地盯着他们二人。
“你看看你,你把深深吓坏了,秦深,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何至于将一条狗逼到这份上!”沈径跺了跺脚,秦深睁大眼睛:“深深深深的你还叫上瘾了?”
“……”
是啊,她差点忘了,自己只是秦深囚禁于此的金丝雀,和这可怜的萨摩犬并无分别,她怎么还对一只狗当了真呢?
或许在秦深眼里,她和这萨摩犬并无分别,他高兴的时候他便将狗抱在怀里逗弄一番,不高兴了立马将它一脚踹开,对待她也大抵如此。
“以后,不准再叫它深深,不然见它一次揍一次。”
“这是我的狗,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难道你要把它抢走吗?”沈径瞪大眼睛浑身是刺,“因为你的缘故我现在被囚禁在这里隔绝与外界一切的联系,也因为你的知情不说刻意隐瞒导致我最好的姐妹和我反目成仇,你现在难道连我身边的一只宠物狗都不肯放过?”
秦深拧了拧眉,他只是看那公狗不顺眼,并没有真的要抢走或者赶走的意思,沈径的心思未免太敏感太脆弱了些。
“秦深,你别太过分了,我留在这里的这些天你是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在心里,现在这只狗我很喜欢,你别……”
“我来是要带你出去透透气。”秦深径直打断她的话,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就往衣帽间走,沈径怔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瞠目结舌:“你、你说真的?”
“千真万确。”秦深笃定地点头,黑眸掠过阴鸷的寒光,她就这么想要离开?方才还是愁眉苦脸一听说可以出去透气立马眉开眼笑!
“我可以离开浅水湾了?”
沈径不确信秦深是不是这个意思,她的声音急切中透着一丝娇嗔,听起来叫人又气又好笑。
她就这么急着离开他?
他偏不如她的意!
秦深敛眸:“我是这个意思么?我只是看你在家里闷了许久,怕你憋坏了,所以带你出去溜溜晒晒太阳。.”
“我又不是狗!”沈径反应激烈道,刚刚高涨的热情一下被人浇了盆冷水,从头发丝凉到了指甲尖。
敢情秦深将她当成宠物了!
“我也没说你是,”秦深指了指地上趴着的萨摩犬,说,“我一没瞎二不傻,是人是狗还是分得清的。”
“那你什么意思?带我出去溜溜是什么意思?”沈径心头如擂鼓,她睁大眼眼睛盯着秦深,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就是带你出去散散心,你怎么这么多话?不想去就算了!”男人黑眸眯起,眉宇间多了几许慵懒之意。
沈径着急得脱口而出:“我想去,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派了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你说过我不能踏出浅水湾半步,而且不允许我与外界联系,这个时候你说要带我出去,不会是想要害我吧?”
秦深听了她的话不经笑了起来,这女人是有被害妄想症吗?好端端的,他怎么可能害她?
“别废话了,赶紧换衣服,机会就只有一次,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穿好衣服出来见我。”秦深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入衣帽间,沈径心有疑虑,不过一想到今天可以和秦深一起出去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管秦深是要带她出去透透气还是溜达溜达,只要能暂时离开这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浅水湾,一切都好。
等出去之后她再寻个时机悄悄溜走,到时候她不光能回家见火儿,还能去找王玲解释清楚。
沈径顿时欢呼雀跃起来,她打开衣柜,从那些一贯看不上眼的裙子中挑出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换上。
她很怕自己时间拖久了秦深会改变主意,因而几乎是刚拉好拉链就迫不及待地从衣帽间跑出来。
“好了秦深,我们可以出发了!”
沈径朝男人喊了一声,秦深转身,眼中难掩惊艳之意,他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直看得她头皮发麻,他才难捱地咽了下喉咙,说:“径,你真漂亮。”
她皮肤白,鹅黄色更衬得她灿若凝脂,吹弹可破,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将她颈子间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映得火红,秦深微侧过俊脸,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径的脖子,随着她的呼吸,依稀可见动脉轻微搏动,而那里面涌动的,则是鲜活的生命力。
沈径眯着眼睛,细碎的阳光洒在她卷而翘起的睫毛上,她没有化妆,但是那样子却比化了妆还要勾人魂魄,秦深只觉得有股强烈的冲动自下而上,直冲头顶。
“谢谢,”沈径脸颊微粉,她不好意思地别过视线,说,“我们走吧。”
秦深回神点点头:“穿鞋,走。”
沈径激动地跟上他的脚步,她的喜悦被男人看在眼里,于是男人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神色骤然变得阴鸷,极其不爽。
穿好鞋,准备出门时,秦深掐着她的腰低声警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劝你还是别不自量力逃跑,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将你抓回来。”
“……”
沈径心里一怵,捏了把冷汗。
“汪汪!”
深深跑了过来,在沈径腿边软磨硬蹭,似乎也想跟着一起出去。
秦深瞪了他一眼:“蠢狗,待在家里。”
“嗷……”
深深委屈地耷拉下脑袋,沈径弯腰揉了揉它的狗头,声音温柔怜爱:“深深乖,在家里睡睡觉,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嗷嗷嗷!”
这叫声和方才完全是两种极端,秦深郁闷不已,果然是条色狗,沈径一碰它它就叫得那么兴奋!
两人从屋子里出来,萧管家不经好奇地多看了几眼,咦,刚刚不是还要冷战?这么快就和好了?
萧管家的视线停留在两人十指交扣的地方,这么亲昵的动作俨然最亲密的情侣,她欣慰地笑了笑:“先生,沈小姐,你们要出去吗?”
“嗯,我带径出去散散心。”
“那你们路上小心,外面热,尽量别在室外。”
秦深点了点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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