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前往机场的路上,我看着窗外闪过的风景。

我与叶锦程相识于微末,一见如故。

我喜欢画画,梦想是拿好多好多冠军,最希望得到的是国际绘画大赛的冠军。

他同样对画作见解独特,希望有一天坐上最高评委的位置。

于是我们意气相投开了画室。

渐渐从小画室走向国际,然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林阮出现,我才知道,原来他的心中还藏着这么一个白月光。

我爱他,我不想失去他,于是我迷失了自我,我的世界中只剩下他的心意。

喜他之所喜,忧他之所忧。

我曾无数次从天黑等叶锦程等到天亮,再从天亮等到天黑。

直到那1000个愿望的完成,才终于将我从迷途中牵引出来。

我不再纠结于他爱不爱我,而是希望找寻新的自己。

而我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从天亮等到天黑的人,会变成叶锦程。

叶锦程自我离开之后,便一直坐在沙发角落里,颓唐尽显。

他想起我离开前曾反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才是爱。

他想,初见我之时,我眼眸明亮,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朝气。

我笑着对他说:“总有一天,我的画会名扬世界!”

身后,晚霞肆漫,却不及我的笑容明亮。

那时他想,他会助我一臂之力。

合开画室之后,我拿下了一个又一个冠军,越来越耀眼。

他起了贪心,想要把我永远留在他身边。

只是没想到,林阮回来了。

那可是林阮啊。

那个停留在他内心深处的倩影,突然又鲜活地出现在他面前,温柔地对他笑。

他发现,即使林阮在他一贫如洗的时候弃他而去,他也始终对她说不出一句重话。

怎么办呢?

他对我说,要不你先委屈一下。

他清楚地记得,我那时眼底一片落寞,红了眼睛。

最后我无奈的哭着说:“好。”

他有点心疼,但又放不下林阮。

他想,他以后会慢慢补偿我的。

可是后来,在我一次次的退让中,他的愧疚心渐渐消失,最后心安理得的接受。

他半夜回家,曾无数次看见困到在沙发的我,蜷缩着身子。

甚至我的梦中呓语,都是他。

我在他一次次的选择中失望,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他。

因为我爱他。

爱。

我一次次无条件的陪伴和付出,仅仅是因为爱。

他似恍然大悟般,突然理解了我想要的爱,到底是什么。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客服冰冷的声音传入叶锦程的耳朵中,抽干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

手机滑落在地板上,只发出一声沉闷的摔碰声。

没有机会再道歉了吗?

叶锦程有些后悔,他只是想告诉我,他理解什么是爱了。

他从此以后不会再伤害我,只想时时刻刻的陪着我。

可我怎么不接电话?

“沈诗韵,你就这么恨我?”叶锦程闷闷的说,语气里藏着愤怒、失望、后悔和迷茫。

“连电话都不愿意接,只留一份离婚协议和一句要出国,沈诗韵,你可真是好样的。”

出国?

叶锦程突然想起我临走时说要去巴黎美院当助教的话,焦急着给公司的人事打电话。

“沈诗韵人呢?”

“叶总,沈小姐三天之前已经离职了,需要我再帮叶总您联系沈小姐吗?”

“……”

“不用了。”

叶锦程挂掉电话,气急败坏地摔了一只茶杯转身离开。

“沈诗韵,你给我等着。”

叶锦程匆匆来到画室,却不想记者早已在此等候。

那些记者架着相机,举着话筒,问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

“请问林小姐是否还能拿得起画笔?”

“那天沈小姐和林小姐是否发生了争执?”

“请问叶先生,贵司沈诗韵女士恶意伤人事件打算怎么处理?”

黑压压的相机齐齐对着叶锦程,让他有些烦躁。

“叶先生,林小姐作为您的女朋友,出这么大的事您不打算追究吗?”

“不……”

叶锦程看着面前这些像是想要把他吞没的记者们,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

“林阮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在六年前就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是——”

“沈诗韵。”

“什么?”

林阮看着手机屏幕中的记者现场直播,尖叫出了声。

“叶锦程他怎么会?”

“他这么说让我怎么办,外界会怎么看我!他不要前程了吗?”

不可能,不可能。

叶锦程不会这么对她的,一定是她听错了。

至于沈诗韵,她不过是一个舔狗,怎么配得到叶锦程的公开?

可事实……

林阮越想越气愤,终于忍不住从医院离开,前去找叶锦程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