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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相识,未相恋(三十三)

“你!你怎么在这?”锦瑟整颗心都吊了起来,惊恐的看着清竺……

清竺会出现在她的面前……难道,她已经逃到了这么远的北境!她已经逃了这么远……他却还是……

不肯放过她?

“我来带你回去!”清竺倒是直接,不过看着锦瑟的眼眸微微一沉,若有所指的道:“不过看来,你不想回去。.”

“回去?”锦瑟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一片澎湃,可是她却表现得那样的平静。

可以露出冷笑,可是讥讽的看着眼前的清竺,一字一句的道:“我为什么要回去?”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回去!”清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只是他叫我来带你回去的!”

“他?”锦瑟垂眸,她当然知道清竺说的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只是哪怕心里早已经痛得窒息,恨不能疯狂的冲着清竺将所有的愤恨和不甘都发泄出来,恨不能……再次化身那嗜血的修罗,用她的剑告诉清竺,她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她已经被逼疯了。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冷酷的笑了起来,“那你回去告诉他,以前的锦瑟早已经死了,被他杀死了!现在的锦瑟,不是那个他招之则来弃之则去的可怜虫了!”

清竺挑了挑眉,他并不意外,他到了这里几天,之前发生的事情他都能知道。

只是他既然都来了,也不想无功而返,于是他收敛了那邪魅的笑容,双眸带起了一丝认真的表情,“你们之间也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锦瑟打断了清竺的话,她害怕自己真的会疯掉,她知道她必须尽管结束这次谈话,摆脱清竺……摆脱那在她的心里翻天覆地的叫她痛苦的慕容修云。

“什么误会?”锦瑟看着清竺,一字一句的问道:“你知道是什么误会吗?”

清竺一顿,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确实不知道……他一直忙于炼丹,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根本也不想关心……若不是慕容修云那样去请他,他也许根本不会踏出自己的茅屋。

“原来你不知道啊!”锦瑟冷笑了起来,“你竟然都不知道,他也没有告诉过你,那你怎么知道有误会?”

清楚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他真不知道他干嘛接下这个差事,明知道没那么简单。

他摇了摇头,轻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但是他对你如何,我看在眼里,你对他来说很重要,否则他不会叫我来找你回去的!也许你该给他一次机会让他解释解释?”

“没有必要了!”锦瑟冷酷的打断,只觉得头痛欲裂,只觉得胸膛里血气翻滚,像是千斤大石死死的压在了胸口上,心都无法跳动了,压得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爆裂了一般的痛苦。

她椅着后退一步,终于露出了一丝凄苦的笑容来,“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来定义我对他的重要性!我只知道,我九死一生逃到这里……我若是重要的话,他怎会让我在鬼门关徘徊了一圈,他怎会……让你来找我?”

锦瑟抑制着胸膛里快要爆裂出来的血气,只是幽幽的转身,仿佛也是此刻她终于明白了,也终于不再自欺欺人了。

“若我真的那么重要,为何,他不亲自来?”锦瑟幽幽一笑,转身一步步的离开,声音越发的轻微,苦涩,“若是有误会,为何他不来解释?说到底,只是你以为他觉得我重要而已……始终没有他身边的家国天下重要!更何况,我对他来说……依旧是可有可无,依旧是他以为的一颗听话的棋子而已。”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想做一颗棋子了,我也不想要什么家国天下,万人之上!我现在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我不会回去了,你告诉他……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的!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锦瑟一步步的离开,清竺就站在原地,有些诧异……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锦瑟不是这个模样的。.

她不会这样的坚决,不会这样的冷酷。以前她的伪装很容易便被人看穿了,因为她太容易心软,动摇……而如今,她连伪装都不屑了,她的愤恨和绝望,全数的展现在了她的眼睛里,还有她嘴角勾起的冷酷笑容里。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叫一个女人放弃了比自己生命都还要重要的爱,但是他突然觉得,他也许真的无法带她回去了。

“清竺……我劝你一句,不要与他有任何瓜葛!”锦瑟冷冷说完,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偌大的院子里,有些杂乱,北境的深春还是叫人觉得冰寒。

当远处传来脚步声时,清竺的身影一晃,已经没有了人影……

北棠风脚步异常的快,从院子外几乎一眨眼就已经到了门前,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汤,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房门,脸上的笑容未曾收敛,一心牵连在了屋内的人身上。

“进来吧!”锦瑟知道,是北棠风,因为不会有人有他这样沉稳却又急速的脚步声了,而且那样急冲冲的走来,到了门前却又小心翼翼的敲门,除了他……还会有谁这样在意她的感受?

北棠风推开门走了进去,转身随便关上了门,进屋看到锦瑟坐在桌子边上,不由得道:“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休息的吗?”

“我觉得好多了,倒是躺得久了,脑袋有些昏沉,所以就起来走走。”锦瑟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微微勾起笑容来时,比她想象中的要勉强许多。

北棠风端着汤快速的到了桌前,放下了托盘,看着锦瑟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锦瑟摇了摇头,北棠风就站在她的身前,高大的身躯弯下了腰,轻柔的伸出手来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她已经退烧了,因为他的手掌比她的额头温暖多了。

“怎么才睡起来,额头就冰凉了……还有哪不舒服?我让鬼叔来看看……刚才都没这么冰的。”北棠风说着,就焦急的转身要走。

锦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忙道:“没事的!没有哪不舒服!就是刚才……开了窗,吹了会儿风。”

北棠风转身,握住了锦瑟的手,她的手也是冰凉一片,而且笑起来也没有那么轻松了,仿佛眼睛里闪烁着悲伤的光芒,但是却又叫他看不清楚。

“怎么了?”北棠风心疼的捂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锦瑟摇了摇头,也不勉强自己笑了,因为若是笑得太勉强,反倒让北棠风担心。

她抽出了自己的手抱住了北棠风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肚子上,轻声道:“你刚才走得太久了……”

北棠风一愣,心里竟划过一丝欣喜,锦瑟欲言又止……但是他能听得出来,她轻轻的呢喃,她依恋的语气,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知道。

她是担心他了,她……想他了。

“刚才厨房里出了一点岔子,我怕饿着你,就在那多待了片刻,想着等汤好了先给你端过来,喝点热汤的话,待会儿吃了东西也不会难受。”北棠风轻轻的拍了拍锦瑟埋在他身上的脑袋,轻柔的揉了揉她的发丝,宠溺的道:“是我不好,该早点回来的。”

锦瑟欣慰的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北棠风这轻柔小心的语气,抱着他结实的身躯,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就叫她觉得,仿佛所有的惊恐和伤痛,都治愈了。

“好了,我下次不这样了,先喝点汤,待会儿凉了就不好了。”北棠风将锦瑟轻轻的从她身上扶了起来,看她点了点头,嘴角已经有了自然的笑容,他才算放下了心。

在锦瑟的身前坐下了,端好了汤碗放在她的身前,“快喝吧。”说罢,便这样坐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嗯,闻起来很香。”锦瑟咧开嘴笑了起来,刚才那些几乎要逼得她发疯的绝望和痛苦,仿佛又安静的沉淀了下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小心烫!”北棠风提着着她,看着她素净的小手拿着白瓷的勺子一点点的喝汤,心里也算是安稳了。

虽然他知道,锦瑟还是没有完全的放下,但是他突然有了信心……有信心让锦瑟变成快乐自由,无拘无束的人!再不是这个总是小心翼翼,害怕独孤和黑暗的她了。

只要他能给她她需要的安全感,那么他愿意这样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

“殿下,皇上宣旨让您进宫议事。”

不过刚陪着锦瑟吃完了东西,下了盘棋,天色刚黑,门前便传来了监工的声音,“车驾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知道了。”北棠风应了一声,抬眼看了锦瑟一眼,“要不,与我一起进宫去走走?”

锦瑟轻轻的放下了手中的棋子,笑道:“不去了,正好有些倦了,我歇息会儿,你去吧……”

她知道,他该是有许多的事情要办,北棠冽不是那么容易说话的人,也不知道对他这个唯一的弟弟,他会不会心肠软一点。

“那我尽快回来!”北棠风知道,他不可能抗旨不去,而且本来有的事情也该拿出来谈一谈了,只是他忧心忡忡的看着锦瑟,不由得道:“可是我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我真的没事!”锦瑟转了转眼,又道:“反正鬼叔待会儿要来给我诊脉,你若担心的话不如让鬼叔在旁边的厢房住上一晚……这样你也好放心!”

“好!那我这就着人去请鬼叔来!”北棠风说着,站起身来,“那你好好休息,我就让鬼叔在隔壁,你有事尽管叫他!”

锦瑟点了点头,跟着北棠风一起站了起来,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理整齐了腰间的玉坠,才放心的道:“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北棠风点了点头,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原本要进宫和北棠冽说清楚他心里也有些担忧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却又极其高兴。

刚才她这样为他整理衣服送他出门,虽然只是一些微小的动作,可是叫他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想法……像是两个人,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一般。

所以任何的担忧……都及不上此刻心里的喜悦。

吩咐好了鬼叔照看锦瑟,北棠风便上了车驾一路朝着皇宫去了,本来也不远,进了宫到了北棠冽书房门口时,北棠风的心都还在为了刚才出门时的温馨而高兴着。

“臣弟参见皇上!”说话时,语气都不由自主的愉悦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似平常那般的冷酷。

北棠冽挑了挑眉,勾了勾唇角道:“满面春风,不是得意得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吧?”

仿佛是当头的一盆冷水,就这样浇了下来,北棠风忙收敛了笑容,眼神一沉整个人都显得稳重严肃了起来,“臣弟唐突,忘皇上恕罪。”

“罢了!”北棠冽轻轻的挥了挥手,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直接道:“想必你也知道朕叫你来做什么,你可想好了,婚事订在什么时候?”

说着,北棠冽冷冷的扫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冰冷的提醒道:“朕指得是上官闵敏!”

北棠风咬了咬唇,心里瞬间沉重了起来,可是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低头道:“还望皇兄恕罪,臣弟不能迎娶上官闵敏!”

“放肆!”猛然敲打了一下桌面,那响声能将人吓一跳,就如同北棠风的心跳一般,猛然一滞,然后便听到北棠冽接着道:“这是先帝下旨订下的婚约!闵敏贵为郡主,父亲上官壑还是当朝宰相,她的爷爷宣武王也尚在人世,这婚事岂是你能否认的?”

“可是……”这里面的种种利害关系北棠风当然知道,但是却不愿意屈服,“可是臣弟对闵敏只有兄妹之义,怎么可以娶她为妻?闵敏生性善良,也绝对不会强求!”

“北棠风!”猛然一声利喝,北棠冽身上散发着的危险气息,叫整个屋子压抑到了极点,他的目光锋利,如刀一般的刺在北棠风的身上,冷声道:“你可还记得你的姓氏,可还记得你身上背负着的荣誉和责任!”

“臣弟记得,片刻不敢忘怀!”北棠风幽幽的垂头,闭上了眼睛,“臣弟知道……在南陵的三十年也未能为北境做出任何贡献,所以不敢恳求皇上施恩,只是……只是臣弟心意已决,哪怕放弃这一身的责任与荣耀,放弃这北棠国姓,甚至放弃自己的性命……臣弟也在所不辞!”

“哼。”北棠冽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自己坚决跪倒在地的弟弟,突然觉得好笑,一直以来他忍辱负重在南陵成为了慕容追风,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北境亏欠了他。

是的……他北棠冽,是因为先出生片刻,所以被送回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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