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淡忘,梦里浮生(二)
“你对他动心了?”慕容修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口气意外的冷,冷得仿佛能叫人彻底的冻僵。.
锦瑟张了张嘴,喃喃的看着慕容修云,仿佛真的被冻僵了一般,木讷的摇头道:“不……没有……没有……”
“没有?”慕容修云猛然甩开了锦瑟的手臂,将锦瑟甩到了床内撞在了墙壁上,随后大掌几乎是毫不迟疑的一把捏住了锦瑟的脖颈,冷声道:“没有?没有他何以入你的梦?”
“没有!没有!”锦瑟的眼泪竟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甚至她都没有发觉她已经流泪了。
她摇头,可是脖颈已经被捏住,虽然慕容修云还没有用力,可是她却觉得呼吸困难,心痛难当。
她为什么会梦到慕容追风?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那天被她封存的记忆,那如梦似幻一般的交缠,成为了她的噩梦,掩埋不掉,藏不住……甚至无法忘却的噩梦啊!
可是这一切,叫她怎么说出口?叫她怎么说出口?
她只能默默的摇头,只能任凭泪水默默的流下脸颊,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的软弱,只是在慕容修云的面前,她从来都如同一只蚂蚁一般,弱小得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准动情?”慕容修云皱眉,那好看的眉目竟形成了一种痛的形状,他看着锦瑟,摇头道:“你知道,你对他动情的下场吗?”
锦瑟摇头,除了摇头,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对慕容追风……她真的不知道已经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了。
她一直在欺骗慕容追风,她与慕容追风从来就没有真诚以对过,他们是不可能有未来的啊,生活在欺骗和谎言当中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有未来?
当谎言无情的被戳穿的那一天,他们之间便只剩下仇恨,非得是你死我活的境地,所以……她怎么可能动情?
只是她不忍心,不忍心欺骗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一个表面看起来冰冷霸道,内心却柔软善良的人……她不忍心而已。
可是她知道,若是为了慕容修云,那么她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也包括她自己。
这样的她,真的会对别人动情吗?
锦瑟咬唇,闭上了眼睛,眼泪打湿了她的睫毛,贴在她的脸上,看起来越发的黑长了。
她脸上泪痕斑斑,头发散乱,甚至衣不蔽体,可是却那样安然的闭上了眼睛,最终轻轻的低泣道:“锦瑟并未动情,也决不动情,若公子不信……此刻便要了锦瑟的命吧,锦瑟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证明……锦瑟对公子的忠诚。”
慕容修云的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俩个人就那么对持着,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闭着眼睛带着泪痕的脸庞……而她一动不动,是真的死了也心甘情愿。
这是第一次,慕容修云竟是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从来他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是设计精巧,每一步路都是再三思量,任何情况在他的脑海里都会有无数种的处理办法。
而此刻……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究竟拿她怎么办才好?
想就此放过她,叫她离开,走得远远的,离开他这个恶魔,离开这个充满阴谋的地方,可是……不!
他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放手的,当初她牵住他的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哪怕是地狱……他也要拉她一起沉沦。
慕容修云的手突然用力,一把将锦瑟拉到了怀里,然后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他确实被那一掌打伤了,刚才气血反转,可是他忍回去了,此刻嘴里还有血腥味……但是却容不得半点反抗的,深入吻住了锦瑟的唇舌……抵死纠缠。
锦瑟睁眼,看到的是慕容修云紧闭的眼睛,他皱着眉头吻她,那双冰冷的眼关上了,锦瑟也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顺从的回应他,拥抱他……
他是真的,是慕容修云。
慕容修云将锦瑟推倒在床上,毫不费力的解开了锦瑟早已经零散的衣衫,她的身体,每一寸他都熟悉,就连她身体的温度和散发的香味,他都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清楚。
可是只要触碰到她,吻住她,他却还是忍不住那种想狠狠得到她的冲动,她就像是让人上瘾的毒药,怎么也戒不了,却反而叫人发了狂的需求。
想要得到她,拥抱她,亲吻她,甚至想在她的全身每一寸肌肤上,都印上他的印记,因为她就是这样叫人发狂。
“你若敢对别人动心,我真的会杀了你的。”慕容修云在锦瑟的耳边低喃,不是动人的情话,却带着暧昧的气息。
两个人的身体都那样的火热,锦瑟睁眼看着慕容修云深沉的眼,她没有说话,因为慕容修云不需要她的回答。.
“你的心,你的灵魂和一切,都拽在我的掌心里……不允许分给别人一点!”
他的吻点点滴滴的下落,一时轻柔,一时狂乱,叫锦瑟的心跟着一点点的波动起伏,像是置身在漂浮的大浪之中,浮浮沉沉……
却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惧。
因为有他的臂膀,她能死死的拥抱他,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心跳……甚至他的气息,所以竟都是觉得幸福。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慕容修云是在乎她的,在乎她爱上别的男人。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沉浸在这幸福之中,随着他一起沉浮。
不论之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锦瑟为这一个的拥有感到满足,哪怕她那一刻的幸福只是错觉,哪怕他还是当她只是一颗棋子,她也一样觉得足够了。
她不贪心,曾经只奢望能离他近点……再近点……如今他这样疯狂的要她,她能感觉到她的全身都是他的气息……感觉到两个人的身体相互温暖,相互拥有……
足够了。
“公子……”锦瑟满足的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拥住了慕容修云的脖颈。
这夜太迷人,哪怕她夜夜噩梦缠身,哪怕她时时提心吊胆,哪怕她虚伪的渡过整个人生,此刻却满心的温暖,满足……
被慕容修云重填得满满的甜蜜,像是要溢出来了一般。
锦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只知道凌晨天快亮时她猛然惊醒,慕容修云坐在另一边的书桌前,埋头看着什么。
烛光幽幽,窗外正是最黑的时候,她看了看四周,她还在慕容修云的府邸。
见她醒了,慕容修云也没有什么反映,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淡然傲视一切的他,双眸微沉,嘴角似笑非笑,一种叫人看不穿的神秘。
锦瑟小心的起身,利索的穿好了衣衫,身子还有些软弱无力,却不是因为迷药的关系……而是……
锦瑟低下头,因为脑里突然回想起来的那些叫人脸红耳赤的画面而有些害羞,可是她还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走到了书桌前。
“公子。”轻轻的叫了一声,毕恭毕敬的低头。
“昨夜究竟为何出宫?”慕容修云淡淡的问了一声,眉目间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都没有抬眼看锦瑟一眼。
是啊……多少次了,有时锦瑟真的不知道,曾经和自己那样疯狂共赴巫山的人真的是眼前这个慕容修云吗?
他在山洞里表现出来的邪魅诱\2F惑,那日酒气熏天时的疯狂暴戾,还有昨夜的狂乱怒气……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可是锦瑟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自己做不到像他那般毫不在意的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心里未免有些难过,呆呆的愣了几秒,才调整好了心态,幽幽的将昨夜的发现如实的说了出来。
既然他这样的冷淡,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那么她也该一样才对。
冰冷的对话,冰冷的态度,便是她给自己最好的保护色,虽然她知道在他的面前,所有的面具和伪装都没有用,可是她还是习惯将自己这样包裹起来。
仿佛只有这样,才觉得自己不会被他那冰冷所刺伤,才不会那么痛。
快速并且详细的将一切说完,慕容修云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决定,他会彻底搜查那个竹林,因为秘道内太过危险,锦瑟若是贸然前去,很容易被已经起了疑心的慕容追风发现,所以她最近只能安安分分的呆在宫里。
安排好了一切,天已经渐渐的亮了,锦瑟必须在天亮前赶回皇宫,以免香雪被人戳穿。
若是还穿着夜行衣,那黑色太过夺目,所以翻入皇宫后锦瑟已经换上了一件早已经备好收藏在假山后的宫女装,然后一路低着头,提着篮子快速的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不出慕容修云所料的是,皇宫的守卫确实加强了,似乎一整夜都戒备着,士兵们看起来都有些疲劳,锦瑟拿着自己宫内的通行牌,一路都是畅通无阻的。
越过了重重的搜查,穿过御花园南面的一个长廊时,猛然前方大步的走来了几个人,人还未看清楚,但是锦瑟已经听到了慕容追风沉稳厚重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冰冷和霸道的命令口吻……
锦瑟飞快的抬眼,看到他们一群人已经走到了拐角处……如果这时飞快的转身离开,倒是会引起慕容追风的察觉,到时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里,她便是插翅难逃。
没有办法,锦瑟捏紧了手中的篮子,又拉下了额前了青丝挡住了大部分的脸颊,然后将头死死的低着,一步步的前进。.
在慕容追风走到跟前时,她异常卑微的退到了一边,将自己缩在了一片阴影里,弯腰行礼,等待着这几个人走过去。
慕容追风的脚步迈得很大,不是匆忙,但是行走确实很快,一行人几乎短短几秒就从锦瑟的身边走过了。
锦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忙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站住!”猛然传来的慕容追风毫不迟疑的命令声,锦瑟都还往前走了几步,却不料身后猛然传来了大步的脚步声,还有慕容追风冷冽的声音,“那个宫女,站住9走?”
锦瑟知道逃不过了,只有猛然停住转身,然后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磕头时将头低得很低。
而慕容追风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一愣,他站在锦瑟的身前,华丽的锦靴就在锦瑟的眼前,冷漠的问道:“去哪?”
“去膳房,给忻嫔娘娘准备早膳。”锦瑟的声音开口时,与自己平常的声音差别很大,显得很惊慌,而且声线不如自己的柔软,反而带了一丝粗糙的沙哑。
这是她曾经学过变声的缘故,也正是如此,才叫她现在能开口,只是如今哪怕能开口说话不叫他认出,恐怕也是在劫难逃了!
慕容追风的眼如同锐利的雄鹰,扫视着眼前可疑的猎物,因为他竟是觉得这个身影眼熟得很,仿佛故意在躲避他一般!
有时,慕容追风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于是他毫不犹豫的道:“抬起头来!”
锦瑟一愣,竟是足足几秒都没有反映,她越是磨蹭,慕容追风便越觉得有鬼,一双眼已经显露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原本昨日里竹屋突然有人入侵,他就知道问题一定出在皇宫,因为密林里方向难辨,又有瘴气作为天然屏障,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穿过密林找到竹屋。
更何况昨夜他急匆匆回宫,发现自己的行宫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虽然很轻微,但是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封锁了皇宫,加强的守卫,但是直觉还是告诉他,这人一定就潜伏在皇宫的某个角落!
如今……
慕容追风冷冷一笑,“抬起来!”
命令的意味强烈,在南陵还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宫女。
锦瑟慌乱的想着办法,她只要稍微抬头,便能叫慕容追风看出来,可是她如何蒙混过关?不抬头不行……抬头……她又以什么样的借口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若是平常还好,可是这时天不过刚亮,宫里很多宫人都没有起身更何况她?而且昨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想要编造理由蒙混过关恐怕是难上加难!
怎么办?怎么办?
锦瑟真的想不出办法来,只有那样倔强的跪着,低着头弯着腰匍匐在地上……
“哼!”慕容追风冷哼一声,大掌毫不留情的抓来,死死的拧住了锦瑟的头发就往上一扯……
锦瑟吃痛,却是忍住了叫声,死死的低着头,哪怕感觉头皮都要被扯掉了竟也没有哼上一声,或者将脸抬起一点来!
“本王倒是要看看,是你硬还是本王狠!”慕容追风毫不留情的拉扯,锦瑟只觉得听到许多头发断裂的声音,扯着头皮一阵阵痛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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