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其实……那一双眼睛却总有哀伤闪过,也总能从那一双眸子里看到隐藏在她心里深处的感情。
对他的感情。
“过来。”慕容修云开口,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锦瑟起身一点点的靠近她,她低垂的眼若隐若现,可是叫他看得清楚明白,他的猜测从来不会错。
这叫慕容修云原本糟糕的心情有些好转,他轻笑道:“如何处罚你呢?”
锦瑟咬唇不语,只是幽幽的在他的脚前跪了下去,一副任凭处置的态度,本来她就只是他的一颗棋子,是他的下属。
他给了她生命,支配她的命运,也同样有权利……叫她心甘情愿的死去。
是心甘情愿的,可是想起今日的事情来,想起他与叶玲相拥着亲吻的画面,更想起自己连介意这个的资格都没有,心里不免得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慕容修云伸手抬起了她的脸,她的眼眶里还有隐忍着的泪花,将那双眼睛洗刷得越发的清亮,她还是倔强的咬着唇,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那淹了水的双瞳,却是将她所有冰冷的面具都化为了一汪温柔的泉水。
不知道为何,原本慕容修云今天很生气的,从林子里回来后便一直很生气……生气到他自己不知不觉的就到这里来等着她了。
只是如今,看到她时,他竟不觉得那样气了。
她还是为了他在心痛,还是这样乖巧却又服从的跪在他的身前,一副哪怕他要她去死,她也一样能笑着做到的模样。
可是她的泪凝在眼眶里,却叫他所有的怒意都烟消云散了,她还是她,依附着他生存的锦瑟。
他看着她就明白,他是她的光明,是她的空气,是她的一切。
只要还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这些……慕容修云就觉得安心了,他轻轻的笑了起来,手轻轻抚过锦瑟的脸颊,她的唇上还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凝着血,他轻轻的伸手抚过,轻声道:“他是怎么吻你的?”
锦瑟一愣,瞪大了眼睛时,原本眼眶里聚集的泪水就这样一颗滚落了下来,划过了她的脸颊,落在他的手指间。
他轻轻的将她的泪痕拭去,凑近了,轻声道:“吻我。”
叫锦瑟窒息的熟悉的清雅的气息扑面而来,叫她所有冰冷的伪装顷刻崩塌,她知道在他的面前,所有的伪装都是多余的,他一眼便能看穿她的所有。
“吻我。”慕容修云又一次开口,他俯身,凑得更近了,只要她轻轻动一下,便能触碰到他那柔软却微凉的唇瓣。
那是她熟悉的,叫她疯狂却也叫她迷失的唇瓣,只要看着他……她就想吻他,想着他们一次次的缠绵相拥,一切的一切,就叫她疯狂的怀念。
他的一切……她都想要,想得要疯掉了。
锦瑟闭眼,还是跪在地上,仰头吻上了慕容修云的唇,轻柔的辗转,一点点的试探着深入,她将手轻轻的抬起抱住了他的脖颈……
他就那样俯身,任由她跪在地上仰头吻他,就如同他们一开始见面时的那样,他永远高高在上,而她……永远只能俯视他。
“你吻他时,也是这样的吗?”慕容修云轻轻呢喃,叫锦瑟的动作猛然一滞,她愕然的睁眼,看到他半眯的凤眸,在睫毛的掩藏下依旧似笑非笑,却总叫锦瑟感觉到一股入骨的寒意。
“我……”锦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慕容修云的话像是猛然插入她的脑袋里,堵住了她一切的思想。
她不知道他为何因此而生气,甚至她根本不敢奢望的以为这是因为他在乎她。
她看不穿他,看不透他。
本能的,锦瑟的心微微的痛了起来,将他的表情,他的话语……都当作了他的讥讽和刻意的羞辱,时时刻刻的提醒着她……她这肮脏的身体辗转在几个男人之间。
时时刻刻的……叫她痛。
“你吻他时,也是这样的吗?”慕容修云轻轻呢喃,叫锦瑟的动作猛然一滞,她愕然的睁眼,看到他半眯的凤眸,在睫毛的掩藏下依旧似笑非笑,却总叫锦瑟感觉到一股入骨的寒意。
“我……”锦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慕容修云的话像是猛然插入她的脑袋里,堵住了她一切的思想。
慕容修云突然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甩在了床上,然后欺身而上,似乎是憋了许久的怒意突然又升腾了起来,然后变为了他激烈的吻,疯狂且暴戾的席卷了她的唇。
“锦瑟,你是属于我的。”他的话竟是低低的怒吼,伴随着他的撕裂了她衣服的声音,还有他的手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他的吻变成了撕咬,咬痛了她的唇,然后咬痛了她的耳朵,她的脖颈……然后顺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暴戾的留下了一道道微红的牙印。
没有温柔的爱抚,也没有轻柔的轻吻,几乎每一次都这样的疯狂的,像是在她的身上宣泄着他的怒意,像是霸道的宣布他的主权一般。
锦瑟是痛的,可是却无力抵挡,因为哪怕他不温柔……她却一样沉沦,沉沦在他疯狂的吻里,沉沦在他霸道的占有当中。
哪怕这样的卑微,这样的狼狈……她却还是从这疼痛当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幸福。
也许……这一辈子,她就这样的无药可救了。
锦瑟抱住了慕容修云的腰,闭着眼睛,痛苦却也幸福的叫道:“公子……”她只能叫他,后面的话,一句也无法说出来。
一直一直的藏在心里,不断的膨胀不断的膨胀,几乎要将她整颗心都撑爆了,可是她依然不能说……她只能抱着他,在他疯狂蹂躏她时,颤抖着叫他一声,“公子……”
“锦瑟,”慕容修云咬住了她的耳朵,命令道:“睁开眼睛看着我……”
锦瑟微微的颤抖,却还是不能不听他的话,他的声音像是魔咒,只要他说出来,她便会鬼使神差的去做。
她睁开了那双水汪汪的带着泪花的眼睛,那样的晶亮,那样的近距离的看进了他的眸子里……
他的眼是深沉的漩涡,能叫她陷进去无法自拔,他看着她,叫她动弹不得,叫她心都无法跳动,像是连灵魂都被牵引了一般。
“你是我的,你要记得,你是我的。”他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叫她如同傀儡一般,在这一刻便失去了灵魂,失去了一切,只有他……只有他能催动她。
“我……是公子的。”锦瑟轻轻的,鬼使神差的开口,却叫慕容修云笑了起来,很是满意的亲吻了她的唇,然后笑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懂吗?”
锦瑟点了点头,哪怕此刻她裸露的肌肤摩擦着他身上柔软的青衣,哪怕她这样坦然的将所有呈现在他的眼睛里,她竟也觉得一切的痛和折磨都是值得的。
因为他的触碰,他的占有,他的一切……只要是关于他的,都叫她无比的满足。
“锦瑟……这辈子,你遇到了我,是你的劫,可是尽管如此,我也不会放过你。”慕容修云喃喃说着,深深的吻住了锦瑟的唇。
锦瑟看着他细密的睫毛,看着他轻闭的眼睛,哪怕他的吻还是那样的粗暴,那样的霸道,可是她还是回应,温柔的回应,带着笑,带着泪……
“哪怕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准备放过你了!”慕容修云的声音便是能支配锦瑟的魔咒,仿佛将她的灵魂都禁锢了一般。
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的,在这魔咒里沉沦。
纳兰忻在那天深夜里醒了,因为慕容尚宇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叫她醒来时便是满满的感动。
她虽然没有受什么重伤,却也要好好调养好些日子,右脚扭伤了,最近行动也不方便,但是慕容尚宇对她很是照顾,常常去看她,所有珍贵的药材和补品都几乎用在了她的身上。
这皇宫里美人虽多,但是皇后早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如今在皇宫里便是纳兰忻和锦瑟两个人出尽了风头。
甚至因为纳兰忻受伤的缘故,慕容尚宇这几日对她比对锦瑟还要好,皇后虽然还在位,但是皇后早已经没有了处理后宫事务的实权。
后宫掌权人一直未定,许多人都在暗自揣测这纳兰府的两姐妹到底是谁拔得头筹,后宫里几乎也分为了三派。
有一部分向锦瑟靠拢,一部分向纳兰忻靠拢,还有一部分打都是看破了一切,仿佛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一般,只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已经无心再参与其中了。
对于后宫掌权锦瑟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显得比较冷淡,而纳兰忻那边人多势众倒显得信心十足。
锦瑟的心全然不在这上面,而是在寻找慕容修云需要的东西,只是一直都无从找起。
慕容尚宇不怎么处理国事,却也每天都会抽空去看看奏折,虽然每一件事都被慕容追风处理得仅仅有条,可他对这个国家的事情,却也还是比较了解的。
锦瑟陪着慕容尚宇在书房里好几日,却也没有得到过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找到她需要的资料。
在慕容尚宇这里没有,她自然就将目光移到了慕容追风的身上,只是她与慕容追风身份有别,也不能过多接触,更何况慕容追风做事谨慎,她不能正面打探出什么来。
于是只有从暗处来了,穿上了夜行衣,带上黑色的面罩,以她对这皇宫的熟悉程度和轻功来说,进出皇宫的各个角落都似如进无人之境一般。
慕容追风在皇宫的有一个行宫,虽不大,却别致华丽,很多时候慕容追风都在这处理国事,甚至常在此留宿。
锦瑟知道他今日不在,去了京城边防巡查,所以才选了这个时候来的。
这行宫人不多,因为主人不在,灯火也没有全点,有些冷冷清清的样子,锦瑟很顺利的潜入了书房。
书房里没有什么重要的资料,大都是奏折书籍字画等等,锦瑟又潜入了房间,房间没有点灯,但是黑夜里却也叫锦瑟觉得有些熟悉。
她莫非来过?
摸着那翠色的幔帐,隐隐约约的记得,在什么时候模糊的看到过这个翠竹的幔帐……像是做梦,可是梦里的图案却又和这幔帐上的一样。
她什么时候来过?
锦瑟想不起来了,却是在房间里四处都摸索了一圈,除了几张行军布阵图外,几乎一无所获。
在这房间里转悠了好几圈,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那次落入寒谭被救?她是怎么被带出宫的?她记得这间房间莫非是因为慕容追风曾将那时昏迷的她带来过?
锦瑟努力的回想,却猛然觉得那日……除了看到这翠竹的幔帐外,似乎还到过什么阴沉的地方。
那次她迷糊中挣扎着睁开了几次眼,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她记得她被放在一个很阴冷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一团,什么都看不到,她靠在冰冷的墙壁边上,身下的地都是泥土的,很粗糙……
绝对不是这金碧辉煌的房间!
然后……她还感觉到慕容追风抱着她,走过一个四周都是墙壁的地方,那里灰灰的一片,她还听到了火把烧得很旺的声音。
还有那竹林……那小屋,都是在哪?他怎么将她从皇宫带出去却没有惊动一个人,甚至带到了那丝毫没有人烟的地方?
有秘道?
锦瑟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皇宫里怎么可能有秘道?
可是若是有呢?
想着,锦瑟又顺着检查了一次,所有书房里的东西她都拿起来检查了,古董架子上所有摆放的东西也都一一搜查了,最终那古董架子上的一个层板叫锦瑟一压便压了下去……
随着机关的开启,那秘道的门缓缓的打开了,石壁的门移动时发出了沉重缓慢的声音,和锦瑟那样快的心跳节奏恰恰相反。
竟然真的有秘道?皇宫里的秘道,还是……慕容追风的秘道?为何就在他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