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回到陆家已是傍晚,我的东西被随意地丢在别墅的走廊。

姜雪柔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陆明远,别说我不给你留情面,以后你就搬去客房住。”

我轻轻点头,她没想到我会是那么平静,上下打量我。

我马上就会忘记她,计较住在哪儿又有什么意义呢。

屋内突然跑出一只小狗,我浑身一僵,下意识抓住姜雪柔的胳膊。

她不悦地蹙起眉,狠狠甩开我的手。

“陆明远,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的力道很大,我没反应过来,瞬间跌坐在地,手腕处传来疼痛。

我从小就怕狗,而那个曾经说要陪伴我一辈子的女孩如今却松开了我的手。

她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想伸手拉我。

我装作没看见,忍着疼痛支起身来。

傅承轩从房间内出来,拉着姜雪柔的手撒娇。

“小乖不喜欢束缚,我们给它换个大的房间吧。”

姜雪柔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那就把刚收拾好的客房给小乖。”

“陆明远,你搬去地下室。”

真可笑,我在她眼里甚至还不如他们收养的流浪狗。

收拾东西时,我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循着味道找过去,看到黑色大衣上有一大滩黄色的液体。

这件衣服是姜雪柔送我的生日礼物,因为我的生日和他父母的祭日是同一天,爸妈不允许我过生日。

姜雪柔偷偷把衣服送给我,认真地对我说,“陆明远,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我都会陪你过。”

原来承诺只有在爱的时候作数。

这件衣服我很珍惜,一次都不舍得穿,看来未来也穿不上了。

姜雪柔看见那件衣服,心里有一丝动容,吩咐管家拿去干洗。

我却直接把衣服丢进垃圾桶,一起丢进垃圾桶的还有这些年我和姜雪柔的合照。

未来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的关系。

姜雪柔盯着我缓缓开口,“承轩心地善良才收养了小乖,你要是敢让他难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人无语至极真的会笑,看来姜雪柔已经彻底忘了我怕狗这件事。

大概是姜雪柔吩咐过了,没有一个佣人帮我。

我忍着手腕的疼痛收拾到傍晚,这才把和姜雪柔所有的东西都清理干净。

三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家里住,姜雪柔成为植物人后,我几乎住在了医院。

一开始还有人探望,后来陆家人都放弃她了,病房大部分时间只有她和我。

直到天亮我刚迷迷糊糊睡着,就被一盆凉水浇醒。

姜雪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陆明远,你真是越来越懒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姜家的人了,还敢睡懒觉?”

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我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擦干净脸上的水渍,起身换了件衣服。

别墅内佣人们忙忙碌碌,管家瞥了我一眼,吩咐我去擦钢琴。

我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傅承轩的生日。

手指滑过琴键,美妙的琴声从指尖泄出。

姜雪柔曾经说我这双手就是为弹琴而生的,可现在我的手却用来擦钢琴。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情话只有说的那一刻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