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冷宫闲妃 > 娘子,我回来了!

。可是,在后来,却成了她纠结摇摆的“祸根”。

这一生,如心听过很多情话,可是,惟独宫玄宸这一句“在一起”,让她记了一辈子。所以,在最后,她一直想紧握他的手,只为那句“在一起”,只为一生不离不弃。

空地上,摆放着三个孔明灯,宫玄宸看过如心的写好的那两个,心底一个劲儿的泛酸。他只记得那些关于雪夜痛苦的回忆,竟忘了,他和如心也是在这雪夜成亲的。想想日子,今天正好是两周年纪念。

若非如心孔明灯上写着,他真还记不起。是他粗心了,朝政确实忙,但也不能成为借口。

他揽着如心,柔声道,“往后的每一个纪念日,我都会陪你一起过,我发誓,不会再忘了。”

“那这次就原谅你,反正你也回来了,不也在我身边吗?”如心也没有太计较,“生活最怕计较,夫妻间更要懂得包容”,这是娘的话,如心一直记得。只是不知道,娘的离去,是不是成了爹心底最放不下的人?

如心的宽容更让宫玄宸动容,他拉着她上前,站到孔明灯前,“来,你来点。”

“可是,这有三个,我们是两周年啦!”

“明年不就三年了么?连明年的一起。”

如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想得倒美,是不是刚承诺的话,就想不兑现呢?明年想偷懒?”

“哪敢哪敢啦!”宫玄宸讨好的笑,“这三个不错,今年两个,我们去年不是没一起放吗,补上去年的。”

“这还差不多。”如心拿出备好的两个火折子,递给宫玄宸一起,“我们一起点。”

宫玄宸点头,搂着如心,和她一起,依次点燃三个孔明灯。

登时,孔明灯撑得更大了,终于徐徐升了起来。

“飞了、飞了......”如心欢喜的望着,那承载了她太多太多心愿的孔明灯,终于飞上天空。

一连放飞了三个,愿望一定能实现。如心这样想着,不由得身心愉悦,她拉着宫玄宸的手,满面笑容。

终于,等到孔明灯飞出他们的视线,两人才收回视线。宫玄宸低头望着如心,问,“冷不冷,要不要回屋就寝?”

如心忙摇头,“不冷,我也一点都不困,不想睡,你陪我走走。”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宫玄宸拉着如心便走,不一会儿就到了,是东院,专属于宫玄宸的寝居。

“带我来这干嘛?”

正说着,宫玄宸推开院角的一个小门木,拉着如心进来,才算大开眼界。这里......放眼望去,尽是梅花,火红的花儿挂满枝头,星星点点,在灯光下,泛着红光,妖娆又迷离。

“梅花园?”如心诧异的看着,“你不是一直喜欢桃花的吗?”

“这梅花的尽头是一片桃花林。这里的每一株梅花下,都有桃花酒,我没有动过,存放了,已经有十年了吧!”

“十年?”如心一惊,“居然埋了这么久,那上次你喝的是?”

“也是桃花酒,不过是乔荷院的。我有好多年都没酿了,喝了也就没有了。”宫玄宸看着眼前这片梅园,父皇登基那年,他就封王了,府邸晋王府。入住的时候,正值春季,他那一年似乎什么事都没干,整整酿了一年的桃花酒,将当时院子里的梅树下都埋了酒。而这片梅花林,是当时他特地命花匠种植的。

那一年后,他就再也没有酿过桃花酒,也鲜少喝。

十年,整整十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十年了。那些错过的人,以为会错过一辈子,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就是缘分吗?

宫玄宸牵着如心的手,心中满是感慨,遗忘过去的如心,是怎么也理会不了宫玄宸此刻的心情。

这片梅林,一半桃树,一半梅树。

如心说,“我也会酿桃花酒,来年春季的时候,我们一起酿怎么样?”

“一起酿?”宫玄宸心头一震,这桃花酒是他教给锦晨的,如果记忆没有偏差,夕云宫里应该也有。

夕云宫、夕云宫......

如心嘟囔着,“你犹豫什么,我真的会。”

“好,我们一起酿。”宫玄宸牵着他走到一旁的亭子里,这也不算是个亭子,虽有六面,可是,就有五面闭合,独留一面开着,而且还有门,倒像是个小房子。

两人坐在里面,就有人送来红泥叙炉和温酒的壶。

“你就待在里面,我去挖酒。”宫玄宸说着,起身出门,屋外又飘起了雪花,比白天的小了许多,零落的飘着,给品酒增添了一抹情趣。

如心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宫玄宸的身影,只见他停留在一棵梅花树下,小心翼翼的铲动,很快就挖出了一个暗红色的酒坛。

小厮上来帮忙,也不敢碰宫玄宸手中的酒坛,只能替上递上毛巾给宫玄宸擦坛面的泥土和手上的泥沙。

随即,埋了酒坛十年的坑又被填充上了,可是,宫玄宸的心,却忽而生生空了一块。仿若记忆被生生抽离了出去,这梅园的桃花酒,他从未动过,今天,拿了第一坛。不为庆祝和她的重逢,只为和如心的结婚纪念日。

小厮们不敢打扰主子的雅兴,纷纷退下,带上远门。

宫玄宸抱着酒坛回来了,地上铺着软软的毛绒垫,如心乖巧的坐在上面,看着宫玄宸一个人忙碌。

他将酒倒入壶了,然后放在红泥叙炉上面,然而坐到如心身边,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盯着桃花酒看,十足的酒鬼样。

如心说她会酿桃花酒,她说她要去九龙塔......等等的迹象,都让宫玄宸不安。如心的确忘记故去的事,可是,并没有完全忘却,指不定她哪天又会想起来。

只要一想到,她会想起来,宫玄宸就寝食难安,他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那种如坐针毡的滋味,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每每此时,他就想,这也许就是上天给他的惩罚,明明知道怀抱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炸药包,却怎么也松不开手。

酒温好了,宫玄宸倒了两杯,递给如心一杯,自己一饮而尽。

如心慢慢地品着,她对桃花酒总有种奇妙的感觉,那种欢喜又抵触的情绪,太复杂。这酒真香,比她酿的好,或许是以为年数长,味道特别浓郁。那种香味,一直萦绕在鼻尖,又通过舌尖,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味甘甜,酒味也很足,如心担心,“你说,这十年陈酿,不会把人喝醉了吧?”

“一醉解千愁嘛,你喝醉了,我抱你回去!”

如心和他碰了一下杯,“解什么愁,我高兴着呢!”

宫玄宸望着她,傻乎乎的笑,“我也是。”

两人相依偎着,身处梅花林中,捧着热烘烘的酒,看着雪花纷飞,真是别具滋味。

酒过三巡,两人似乎都有些醉意了,十年桃花酒,果然厉害。如心只酿过一年的,和这比起来,毫无酒性。

如心头还清醒着呢,只是腿有些软,反正也不走路,她也就尽情的喝。

喝了酒身子也暖和多了,如心靠在宫玄宸的身上,而他,慢慢的喝着酒,目光一直看着外面的雪花,偶尔回头看看如心。

“和心爱的人喝着桃花酒,看雪花漫天,是我多年的夙愿。”宫玄宸的嗓音突然变得深沉,他浅呷的酒,优雅慵懒。

许是酒劲上来,如心也不害臊,更不怕拒绝,笑着问,“我是你心爱的人吗?”

“是。”宫玄宸肯定的回答,倒是让如心吃了一惊。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宫玄宸收回视线,望着如心,“我最心爱的女人是如心、是如心、是如心......”

他一直重复着,如心眼睛湿润,搂着宫玄宸,小手不听话的摸着他的脸,娇声道,“傻瓜,你是不是喝多呢,我不姓是。”

“你是我的女人,你姓宫,宫如心!”宫玄宸拂开挡在眼前的手,一把拥过如心,俯身吻上她香香的红唇。

如心躺在他的双腿上,对于他突然的激吻有点不知所措。可是,慢慢地,他的吻变得柔和深情,她跟上他的步调,搂着他的脖子,娇柔的回应他。

唇齿间都是桃花酒的香味,这是他们喜欢的味道,让二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沦。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越单纯越幸福。

********************************

令皇上头疼的藩王之事,终于得以解决。宫玄宸立场坚定,和皇上一样,认为一定要削藩。可是,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以往,藩王世袭制,就是每一代都有嫡子继承。宫玄宸提议取消世袭制,不由嫡子继承,而是让藩王所有的儿子共同继承藩王的土地。藩王最怕的就是削藩收回他的权利和土地,如今所有的东西还是由他们自己掌控,依旧可以留给子子孙孙,只是不再留给一个儿子罢了。

如此一来,既不用削藩,又达到了朝廷要的目的。藩王的儿子都有继承权,一方面可以分散藩王的土地、势力,另一方面,当人人都有权继承的时候,当然希望继承的人越少越好。藩王之子内部争夺,就足以让各地藩王手忙脚乱,哪还有心思理会其他。

这一招就是投石问路,引发他们内讧,不用朝廷出一兵一马,就让他们自相争斗,削减自己的势力。而到时候,皇上只用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得此良计,皇上心境豁然开朗。他们一直都定向思维,从来没有想到,只要废除嫡子世袭制就好。

削藩之事,不能提上朝堂上讲,这事也就皇上和几个王爷及重臣在私下密谈。听闻宫玄宸之计后,皇上龙颜大悦,毫不吝啬对宫玄宸的赞赏,当着重臣的面更是大赏了一番。

废除嫡子世袭制......

宫玄濯气得不轻,当着众人的面,却只得随声附和。宫玄宸哪里是削藩啊,分明是要削他宫玄濯嫡长子的身份。

如今太子早逝,他宫玄濯排行老二,有是先皇后之子,无论怎样说,都该他当太子,继承大统。偏偏父皇偏心,居然喜欢那些出生低贱的庶子,宫玄宸、宫玄凌都是不入流之辈。只有他才是天命所归!

今天这样大赞宫玄宸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一激动立他做太子?削藩算什么,总有一天,他要削王削皇!

皇上心情大悦,忽而瞥见宫玄濯一脸阴沉,不觉有些扫兴,愠色道,“吴王是怎么呢,难道觉得晋王之策不好,你有更好的计策?”

宫玄濯忙敛起脸上的愤恨之色,恭敬道,“晋王之策天衣无缝,儿臣佩服。”

“那你愁眉紧锁所为何事?”

宫玄濯胡诌,“儿臣是担心江渔和永彦,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安全。还请父皇见谅,为了这些事,不能全心全意的为父皇出谋划策。”

“吴王妃和小王爷下落不明,也难怪吴王心神不宁,这复月党一日不除,国将难安啊。”有大臣提议皇上尽快选出平叛御史,铲除复月党。

宫玄宸犹豫,要不要主动请命,就见宫玄凌道,“既然吴王这么着急,儿臣认为,平叛御史之职,非吴王莫属。他思亲情切,定比旁人更急切的想要初进复月党。”

宫玄濯皱眉,他可不想要这烫手山芋,推说道,“儿臣负责监督通裕大道的修建,恐没有时间平叛,还请父皇另择贤才。”

“吴王不是自诩德才兼备吗,我看你最合适。”宫玄凌咬着他不放,“再说那通裕大道本来就是晋王起草的文书,理因由晋王负责修建,何须吴王越俎代庖?都已经过了两年,恕我眼拙,也没看出你修出个什么名堂,倒是钱用了不少,再这样下去,十个国库都不够你修一条路。”

修通裕大道是利国利民的好事,而诛杀复月党是将自身性命、利益抛诸脑后,宫玄濯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同意,更何况他还是个人精。

宫玄濯不理会宫玄凌,冲皇上道,“修通裕大道并非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是我说劈山开路就行的,实则是有心无力。父皇命晋王辅助修路,可是,他整日陪着那侧室游山玩水,疏于修路,已经很久没有给我修路的线路图了。”

“晋王,可有此事?”皇上脸上有些不悦,他曾多番说教,这些儿子切不可沉迷酒色。红颜祸水就是祸国根本,他为什么不喜欢宫玄濯,就是因为他流连花草,不想宫玄宸现在也是。

侧室,如心!

皇上心口一堵,他一直说这些儿子中,宫玄宸最像自己。所以,他也让自己最担心。他们这样的男人,要么绝情决议,要么痴心不悔,两个极端,最要不得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