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婚婚欲醉,慕先生宠妻无度 > 第215章 慕瑾谦带回慕家的女人,是轻轻的亲生母亲。

听到南湾的话,慕瑾桓棱角分明的五官沉静如初,只是黝黑的眸色更深了一些。

粗粝温热的大掌托起女人的小脸,指腹轻而缓的摩挲着她的下颚弧线,像是在描绘一幅天价书画般。

低哑的嗓音带着哄慰,“回家你也可以一个人待着,我只需要客厅的沙发就够了,书房、卧室,还有花房,这些地方都留给你。”

他给她时间伤心,给她空间去怀念陆离,但不会纵容她一直沉浸在这种明明就在他眼前,却怎么都抓不住的恍惚之中。

虚无又缥缈。

好长时间,南湾才抬头去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放在腿面上的手紧了紧,牵唇扯出一抹笑,低声说,“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在公寓里,但我不记得放哪里了,想去找找。”

嗯,她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但却不知道具体丢的是什么。

可能回到那间她住过很多年的公寓,就能想起来了。

“湾湾,人死不能复生,你可以难过,但别用这种方式。”

慕瑾桓的嗓音低沉温润,无波无澜,像是不怎么介意她为了其他男人魂不守舍的模样。

闻言,南湾唇边艰难扯出的弧度凝固住。

男人潭底的光线讳莫如深,她所有的情绪都暴露在没有一丝遮挡的荒地里。

唇瓣动了动,声音低如细雨呢喃,“我是难过,可不是完全都因为陆离。”

慕瑾桓沉默着,黑眸凝着她的小脸,沉静的五官没有太多的情绪,耐心的等她把话说完。

南湾慢慢蜷起身子,脚跟踩在座椅的边沿,整个人都缩在男人的西装外套里。

头埋的低低的,挽在脑后的长发散开,几乎把她的脸蛋全部遮挡住。

“我知道陆离出意外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竟然……竟然是庆幸你不在那架飞机上。”

除了难过,更多的,是良心里潜在的自责和愧疚。

若不是因为慕瑾桓就在她身边,可能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像是有根针扎在心脏上,渗出来的不是难以忍受的疼痛,而是带着甜味的鲜血。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他就会乘坐那一班飞机,座位就在陆离旁边,意外来临的时候,死神也许就会连同他的命一起取走。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拨开女人散乱的发丝,然后一寸一寸的把她的小脸挖了出来。

俯身,温热的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身子压向自己。

消失在两人唇瓣间的低沉话音清晰可闻,“湾湾,我爱你。”

似乎是担心雨滴打在车窗上发出的声音扰乱了这五个字,他又重复了好几遍。

寻到她冰凉的手,慢慢穿进指缝里,同她十指相扣,像是企图用这种方式,把他说的话都传到她心里。

南湾,我爱你。

……

最后,慕瑾桓还是把车开到了公寓外。

把女人的安全带解开后,准备开门下车的时候,手被握住,他侧首去看她。

南湾把身上的西装外套拿了下来,“楼道里有灯,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回家的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慕瑾桓反手包裹住女人软弱无骨的手,握紧,又送开,嗓音低低沉沉,“我送你到门口。”

车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南湾就没有再坚持,只是没有同他交握的手并没有松开,“那你把衣服穿上。”

外面下着雨,温度很低。

慕瑾桓看着女人精致的小脸,好一会儿,低声笑了笑。

把左手拿着的伞放回到储物箱,接过她递过过来的外套,穿好以后才撑开黑色的雨伞下车。

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那双温暖的手伸到面前,南湾借着力下车,即使不抬头,她也知道伞是往她那一侧倾斜的。

等走到公寓楼下,慕瑾桓半边身子已经湿透了,只是黑色的布料旁人看不出来有任何异样。

“等一会儿汤秘书会把晚餐给你送过来,是你喜欢的那家餐厅,多少都要吃一些,知道了吗?”

南湾弯唇笑了笑,踮起脚尖在男人唇角亲了一下,“嗯,别担心,我不会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她有他,还有衍儿。

只是需要些时间,让自己接受这个既定的事实,接受……陆离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实。

女人难得的主动,软化了慕瑾桓略微有些紧绷的肢体,幽深的黑眸呈现出和周围的倾盆大雨截然不同的温情。

低头,回应她的亲吻,嗓音低润温和,“不能熬夜,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知道了,你走吧,”南湾松了环在男人腰间的手,退出他的怀抱,补充道,“我看着你走。”

慕瑾桓看着她,整张俊脸极其柔化。

抬手整理她被风吹乱的长发,仔细而耐心,把她额前的碎发绕到到耳后固定好。

然后,转身。

迈开长腿走进那漫无边际的夜色里,原本被擦的锃亮的黑色皮鞋,有了因雨水落在地面而渐起的泥渍。

直到汽车的尾灯消失在视线里,南湾才上楼。

到门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钥匙。

之前跟慕先生闹的时候,她把巴顿接了过来,但白天工作太忙,巴顿在家没人喂食,她就请邻居帮忙照顾,留了把备用钥匙。

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八点半,不晚。

折身去敲邻居的门。

赵阿姨看到南湾很惊讶,“南医生,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来了?”

难道是跟老公吵架了?

“回来拿点东西,”南湾礼貌的笑了笑,“赵阿姨,我忘记带钥匙了,能麻烦您把我放在您这里的备用钥匙拿给我吗?”

“哦哦,不麻烦,你等我一会儿。”

赵阿姨回屋拿了钥匙,递给南湾的时候,关心的说,“你脸色不太好,进来喝杯茶暖暖吧。”

南湾接过钥匙,委婉的拒绝,“谢谢赵姨,我有点急事,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的味道。

她将近四个月没有回来,公寓里的空气都没有流通,开灯后,先去把客厅的窗户都推开,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顿时都闯了进来。

南湾开始找她要的东西。

汤秘书送晚餐来的时候,南湾正在整理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架。

“太太,菜还是热的,慕总让我告诉您……”汤秘书有些害羞,毕竟她的脸皮没有慕总那么那么的无敌,“告诉您……”

哎呀,还是说不出口。

南湾狐疑的看着她,“什么?”

“慕总说,”汤秘书深吸了一口气,“慕总说如果您不吃饭他明天过来接您的时候就直接吃了你。”

快速的说完,并快速的出门,下楼的时候,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噔噔噔’响彻了整栋公寓楼。

天,她的老脸。

防盗门几乎是被摔上的,南湾面不改色,抱着装着四五个餐盒的纸袋走到了餐厅。

没有一点胃口,把纸袋放下,转身走了两步后就停了下来,脑海里想到了慕先生一本正经的跟汤秘书交代那些话的模样。

清淡的眉眼漾出几缕浅浅淡淡的笑意,回到餐桌,打开饭盒。

每种菜她都吃了些,然后继续之前的事情。

时间太久太久,她是真的不记得自己当初随手扔到什么地方了,两个卧室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连影子都没见着。

就公寓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总不能是在厨房里。

脱了外套,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挽起,半蹲在地毯上翻找茶几的抽屉。

连两年前以为丢了的耳钉都找到了,南湾还是没有看到她要的东西,最后就只剩下电视机下面的柜子。

应该没有人会把重要的东西摆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南湾叹了口气,慢慢把自己挪了过去,其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越觉得不可能,就越会发生。

那个她找了两个时辰的行子,就安安静静的躲在相框的后面。

能被丢到这种地方,可见她当时有多嫌弃。

南湾怔怔的看了好几分钟,才伸手去拿那个普通至极的盒子。

一年前,陆影帝醉的连路都走不稳,却还能躲过狗仔,来给南湾送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虽然晚了几天。

当时还被慕先生撞了个正着。

客厅里那股潮湿难闻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南湾便把窗户关上一半,只留了条拳头宽的缝,暖气开到最大,倒也不会冷。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安静客厅里,只有雨水从屋檐滴到窗台上发出的轻微的‘滴答’声。

南湾坐在沙发里,腿上盖着毛毯,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看了许久,才慢慢打开。

一颗颗五颜六色的糖果,和她藏在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放的太久,有些糖果已经融化了,糖浆死死的沾着糖纸,南湾很有耐性,剥下来的印着卡通人物的糖纸都很完整。

她吃到第十六颗的时候,依然尝不到任何甜味。

“陆离,再见。”

声音低不可闻。

……

深夜,雨已经停了,整栋公寓楼只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光。

慕瑾桓靠着车身,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燃着火光的香烟,青白色的烟雾漫过袖口,漫过衬衣上的纽扣,最后融进潮湿的空气里。

时而掏出手机看时间,时而抬头凝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冷峻坚毅的五官并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眉宇之间拧起的褶皱没有一刻松懈过,眸色比平日里更深了一些。

她在干什么?

是在哭么……

那盏灯亮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从无边无际的黑暗,到天际破晓泛着白色。

脚下的烟蒂横横竖竖,不多看几眼都数不清。

慕瑾桓看了看时间,从后备箱拿了备用衣服,回到车里换好,用漱口水漱了三次,清冽的鄙味掩盖住了烟草的味道。

下车的时候,他又恢复了往里里精致妥帖的模样,英俊的脸上丝毫不见彻夜未眠的疲倦。

迈开长腿,上楼。

听到敲门声,南湾的唇角便漾出了浅浅的笑意,从厨房走出来去开门,“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慕瑾桓却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没有进屋,还站在门外,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下颚搁在她肩窝处,嗓音低哑充满磁性,“睡不着,只想过来接我的慕太太回家。”

淡淡的百合香萦绕在鼻息间,温软的身体抱在怀里,他才觉得是真实的。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项,带起一阵痒痒的触感,南湾忍不住往后瑟缩着,但奈何他抱的太紧,她动都动不了。

“我又没说不回去,”声音清浅动听,“早餐刚刚做好,吃完再走。”

空气里确实是有一股玉米粥的香味。

慕瑾桓松了扣在女人腰上的力道,俊朗的眉目皱起,“你不想跟我过了,所以准备谋杀亲夫?”

她那么久没过来,这里的东西都是之前剩下的,应该早就过期了,还能吃?

“都是问邻居借的,”南湾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就算被毒死了,那不是有我陪着你吗?”

慕瑾桓沉了脸,“你几岁?怎么跟轻轻一样张口闭口就是‘死’。”

南湾踮起脚尖去吻男人的唇角,“对不起,我说错了。”

很有卖萌讨乖的嫌疑。

慕瑾桓睨了她一眼,迈步走进公寓,“夜不归宿的事情,也不许再有下次了。”

南湾笑着跟上,挽着他的手臂往餐厅走,软着声音道,“知道了,慕先生。”

这一幕落在邻居赵阿姨的眼里,妥妥的就是小两口吵架后重新和好的模样。

摇着头感叹,“啧啧啧,年轻人就是喜欢折腾。”

————

吃完早餐,两人去慕家老宅接慕宝宝。

刚进大门,慕瑾桓就察觉到了空气里不同寻常的气氛,揽在南湾后腰处的手臂紧了紧。

所有的佣人都在院子里,三三两两举在一起,掩着嘴低声议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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