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煜,我知道你能听得见。”

“我命令你三天之内赶紧给我滚出来,乖乖的给阿川捐肾,我可以答应你惩罚结束,让你回家住。”

“否则的话,你要是再这么装神弄鬼,躲着不出来,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儿子了!”

贺婉怡说完这段话便决绝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让保镖把酒鬼打残了一条腿。

“你个臭要饭的,这就是得罪我们贺总的代价!”

我飘在一旁,想哭却怎么都流不出眼泪。

我的儿子贺宁,我已经三年没见到了。

贺婉怡知道儿子是我的软肋,所以拿他来威胁我,如果我还活着,一定迫不及待跑出来见面的。

可我已经死了啊。

等贺婉怡一伙人离开之后,山庄的独栋别墅又恢复一如既往的荒凉和落寞。

被夷为平地的小土堆旁,只有酒鬼在发出悲伤的呜咽声。

他在为我哭坟。

看到他被打得浑身是血,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三年,知道我死的人并不多。

但酒鬼是唯一一个在我死后不离不弃的。

他曾经因为偷窃被人打成重伤,因为我曾经找医生给他看病,又给了他几顿饭吃。

所以他把我当成救命恩人,说什么都不肯走,要在别墅门口守着我。

包括那天陆景川偷偷来别墅见我,把我从露台推下去那次。

他就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我坠落,却根本无能为力。

从五楼掉下,本该必死无疑。

可我却没有死成,只摔了个半残。

酒鬼疯了一样,连忙跑出去找医生求救。

可是在这个空当,陆景川见我没有死成,又雇了几个亡命之徒把我活活肢解。

“只要你活着,横亘在我和婉怡中间,早晚都是个祸患。”

“你死了,我才能成为婉怡唯一的男人。”

“到了九泉之下,你可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成了我的绊脚石!”

陆景川恶毒的笑仍定格在那一刻。

或许是我怨气太深,以至于死后都没有去投胎,而是萦绕在这里无法走出去。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被这样陷害。

以至于被活埋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再让我见一眼我的儿子。

我入赘到贺家,儿子也随贺婉怡的姓,可她不爱我,也不爱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