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五六年?郡主莫不是忘了,溪灵间十年前就有了!”
琼华一边给叶薰浅编发,一边漫不经心道,“郡主,经此一事,您可不能再去溪灵间了,这万一有个好歹……”
“你说什么?”叶薰浅思考事情的时候,没有听清琼华的话,复问道。
琼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立刻改口,“奴婢不是故意咒您的,只是最近……那溪灵间三番两次出事,恐怕是不祥之地……”
“我知道了。”叶薰浅点了点头,这“不祥”一说必定也是以讹传讹,可是琼华有句话说对了,她和溪灵间恐怕八字不合,第一次被杜若追杀就是在溪灵间!
此刻,“杜若”这个词从叶薰浅脑海中划过,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灵光一闪,为何她两次在溪灵间都遇到了杜若?
莫非,这溪灵间和杜若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
“云姨娘还欠本郡主四万八千两银子,这几日给本郡主盯紧些,有事没事就给我上门去问问,省得她们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叶薰浅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辫子,轻声吩咐。
“奴婢知道了。”琼华向来细心,对于叶薰浅交代的每件事情,她习惯于将之记在本子上,然后一件一件地完成。
“对了,那日宫羽急匆匆离开,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叶薰浅十分关心这件事,如今生死签在她手中,可宫铃却非完好无损,在这个节骨眼上,她需要宫羽。
琼华眉毛轻轻一挑,似乎在回顾那日的情形,半晌才回答,“算算时间,大概后日会到齐都吧!”
“后日,那么久?”叶薰浅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哪怕是再等两天她也觉得是度日如年。
琼华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忍不住揶揄问道:“郡主如此关心宫少主的动向,难道不怕世子吃味儿?”
“他哪天不吃味儿?”
见四下没有祁玥的身影,多日来不曾吐槽的叶薰浅话匣子大开,说一句还不够,只听她继续道:“祁玥这个男人又小气又傲娇,本郡主都不知道自己是看上了他哪一点!”
刚刚捧着早膳走进屋子的夏鸢听到了叶薰浅这话,惊得差点踏空门槛儿,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腹诽:世子您究竟是有多差劲啊?郡主竟然这般说你!
“这整个齐都的人提起世子,莫不赞不绝口,只有郡主这般说世子……”
琼华一边收拾妆台,一边陈述事实,此举立刻引来了叶薰浅的强烈不满,“那是因为他们都被祁玥纯良的外表给迷惑住了!”
“郡主的火眼金睛真是太厉害了,竟然透过现象看到了世子的本质,琼华真是太佩服了reads;。”
被侍女这么打趣儿,叶薰浅额头瞬间冒出了三个无比粗大的黑线,没好气地说:“琼华,你不会和夏鸢一样,也是祁玥派来的‘奸细’吧?”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和夏鸢同流合污,整天帮着祁玥说话呢?
“郡主,你这话就是冤枉奴婢了……别忘了,郡主您和祁世子好之前,奴婢就已经在浅阁当差了……”琼华不着痕迹为自己开脱,她的确不是受命于祁世子,恰恰相反,她受命于老王爷和王妃……
“而且,奴婢这么说,只是实事求是,在整个齐都城中,祁世子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烟花柳巷那些地方从来不会有他的影子,就连杜小姐和七公主的美意都拒绝了,不仅如此,奴婢还听说,青岚公主喜欢祁世子喜欢了十年,不仅被祁世子在御书房拒婚,而且一连几日都没见着祁世子……”
琼华如数家珍般对叶薰浅说,以青岚公主的性子,来了齐都,定是千方百计要见上祁世子一面的,可是直到现在也没见着,这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那便是祁世子在有意避开她。
个中缘由,已经十分明显,若不是顾及自家郡主的感受,祁世子又何必这般大费周章?
郡主对祁世子的了解,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感情之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好了好了,为嘛我家的侍女总是跟别人家的侍女如此与众不同,大道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简直是比我这个郡主还要还厉害!”叶薰浅摆了摆手,将琼华的话打住。
琼华心知叶薰浅的饭点到了,也不再跟她唠嗑,将她从鼓凳上扶起,走向大厅,夏鸢备好了早膳,此时只见叶薰浅不见祁玥,不由得感到奇怪,出声问道:“郡主,怎么不见世子?”
“祁玥那头猪在睡觉!”叶薰浅毫不客气地吐槽,想当初她在清莲小筑睡觉时,早上起晚了就是被祁玥如此吐槽的,风水轮流转,这一次终于轮到她扬眉吐气了!
“哦。”夏鸢轻声一应,有些不解,不对呀……世子从来不睡懒觉的,怎么可能起得比郡主还要晚?
想到这,夏鸢狐疑地瞧着叶薰浅,但见女子神清气爽,没有半点困倦之意,她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味深长,大概是被她打量得太久了,叶薰浅忽然放下手中的筷子,凝眉看着夏鸢,问道:“怎么了?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看着我?”
“不知郡主和世子……”夏鸢朝着叶薰浅挤眉弄眼,将说不说的模样能够将人一颗心挠得痒痒的,琼华一颗心因此提到了嗓子眼,同样贼眉鼠眼地瞅着叶薰浅。
“我和祁玥怎么了?”叶薰浅挑了挑眉,出声问道。
叶薰浅一向觉得,自己行事光明磊落,俯仰无愧于天,只是侍女如今这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须臾,夏鸢才在叶薰浅凌厉的眸光下妥协,支支吾吾道:“昨晚郡主和世子……睡一块儿了……?”
“嗯。”叶薰浅往自己嘴里夹了块糕点,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声,殊不知,她的这声“嗯”瞬间激起了夏鸢的八卦*。
“那郡主和世子……有没有……有没有……”
夏鸢说得极其隐晦,让叶薰浅一头雾水,她凤眸里写满了疑惑,“有没有什么?”
“就是那个那个……”
叶薰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不自然了起来,心中将夏鸢祖宗十八代都吐槽了一遍,是谁说这个时代的女子比较矜持的?
祁玥家的侍女怎么都那么奇葩?连主子的事情都打听reads;!
“没有!”叶薰浅红唇轻启,随手拿起饭碗旁的筷子,朝夏鸢的脑袋扔去,“你这丫头,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还是说,你恨嫁?若是如此,改天我让祁玥给你物色物色如意郎君!”
夏鸢一听到叶薰浅这个提议,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摇头,“郡主……你不要听奴婢刚才胡说八道……真的,奴婢真的没有嫁人的打算,奴婢还要一辈子伺候郡主呢!”
就在这时,叶薰浅听到了一侧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吱呀”声,她瞪了一眼夏鸢,然后火速将眼神移开,扭头看向身后,透过那狭长的门缝,她自然看到了祁玥的影子,于是吩咐了声,“把你家世子喜欢的菜肴端上来。”
“是。”夏鸢得到了命令,立刻转身前往浅阁的小厨房,夏鸢也就在叶薰浅面前比较活泼而已,若是祁玥在此,就是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问叶薰浅这些!
琼华偷偷一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祁世子积威已深,但凡从祁王府出来的人都敬畏他,断然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祁玥,你醒了?”叶薰浅离开自己的座位,向屋子的方向走去。
她轻轻推开房门,拉着祁玥往卧室的深处走去,将他悬挂在屏风上的衣裳取下,“快穿上,然后吃饭,吃完饭后你还要赶回祁王府呢!”
祁玥从她手中接过自己的衣裳,一边自己穿衣一边对她说道:“薰浅,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我这是为你着想,你都陪着我玩了这么久了,若是再不回去,我怕清莲小筑的卷宗会堆积成山。”叶薰浅在清莲小筑住过几天,只要她用心去观察,不难发现,祁玥每天都在做些什么。
祁玥眉毛一淡,慢条斯理地将衣裳穿好,手轻放在她削瘦的肩膀上,“薰浅,我不在你身边,这段时间你出门一定要千万注意安全!”
“知道了,我又不是孝子!”叶薰浅耷着脑袋,随口应了声。
每当听到祁玥叮嘱这些,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就是把她当成是女儿在养!
“还有,我昨天在你小憩的时候发现了你体内真气不稳……如果今天没什么事情的话,去一趟捕风堂吧r许爷爷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叶薰浅猛然抬起头,竟然还有这档子事?为嘛昨天他不说?
知道心爱之人此时内心困惑重重,祁玥并不打算隐瞒什么,他看着她,描述起昨日的情形,“昨天下午,你在小憩的时候,一直在喊热,我本来以为你生病了,可仔细一探,却发现了这个,当时我替你将心脉的真气引到丹田了,短期之内应该不会有很大问题,只是薰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有人将你的武功和记忆一并封印了。”
“记忆被封在了生死签的阵法之中,而武功则封印在了后心。”祁玥向叶薰浅直言不讳,他对她不想有任何隐瞒,知道她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他不遗余力为他设计困综灵大师,只为巧夺本该属于她的生死签。
叶薰浅回顾起了自己隔空击碎花瓶的事情,她红唇轻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关于她的过去,恐怕没有人比那个糟老头儿更清楚的,单是看他昨晚追着慧灵大师跑的情景就能猜出一二了。
两人收拾了过后,才一同前往前厅用膳,青泉、影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旁边,似是等候多时了一般,见到祁玥和叶薰浅走来,才徐徐禀报道:“世子,溪灵间出事了。”
“嗯,本世子知道reads;。”祁玥和叶薰浅坐了下来,睨了一眼早膳,动作优雅地给叶薰浅喂好吃的。
叶薰浅很享受这样的清晨,没有半点抗拒,此情此景,羡煞旁人。
青泉和影沉站在一边,识相地闭口不语,这些事情虽然重要,但也不会比吃早饭重要。
“祁玥,听说溪灵间的茶水有问题,是那位霓裳郡主发现的。”叶薰浅淡笑着说,看着她的表情,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
“郁霓裳是长公主府的千金,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平息。”
祁玥无比淡定地给叶薰浅分析,那日宫羽和薰浅在溪灵间喝茶时,杜若……应该是对薰浅再次动了杀心,结果被林茜搅局,安楚七“英雄救美”,搅黄了这件事。
“世子,霓裳郡主至今仍卧病在床,长公主一大早便进宫向齐皇哭诉,如今……此案已经由五皇子接手调查了。”影沉声音沉稳,插了一句。
“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背黑锅?”祁玥摇头淡淡一笑,溪灵间是太师府的产业……这一点齐皇是知道的,这些年太师凭借溪灵间,为齐皇贡献了不少消息,功劳有目共睹。
“现在溪灵间已经被京兆府的人团团围住了,而且贴上了封条,不许百姓进入。”青泉不疾不徐地说,给祁玥汇报最新的消息。
“动作倒是挺快的!”祁玥点了点头,昨晚郁霓裳病发,今儿一大早溪灵间就关门了,他是应该赞叹一下元修雷厉风行还是应该说齐皇的表面功夫做得不错?
溪灵间茶水里有蛊虫一事,最后的结果他不关心,他只想让杜若在未来的一个月里不要再出来蹦跶惹人嫌!
“薰浅,我吃好了。”祁玥饭量从来就不多,哪怕是和叶薰浅在一起时也一样。
叶薰浅睨了一眼桌子上没被吃掉一半的东西,挽着他的胳膊,笑道:“过几天我给你做巧克力吃,不会蛀牙的巧克力!”
“好。”祁玥对巧克力的味道念念不忘,叶薰浅这句话,正中下怀,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无比宠溺地应了一声。
等祁玥离开后,叶薰浅吩咐琼华和夏鸢将这一桌子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接着从卧室中取出生死签,眸光朝着捕风堂的方向看去,心中暗忖:也不知道那个糟老头子昨晚有没有回来……
跨过浅阁门槛,花圃中的琼花依旧开得烂漫,白色的花朵点缀着郁郁葱葱的绿叶,弥漫着淡雅的清香,叶薰浅的眼神也只是驻留了一瞬便离开了,她顺着小路,往后边捕风堂走去。
在捕风堂门口见到绿萼,叶薰浅没有半点意外,径直走了上来,“绿萼姐姐,爷爷在不在?”
“是郡主啊!”绿萼放下手中的吊桶,擦了一把汗,笑着点头,当听清了叶薰浅的问话时,她转头看了一眼屋子,徐徐道:“郡主来得正好,老王爷正在生闷气呢!”
“哦,生闷气?为什么?”叶薰浅耳朵竖起,心想:她到底要不要进去呢?糟老头子脾气向来火爆,万一被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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