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侯府的第一日,我被薛老夫人罚了禁足。
她还勒令薛然今年都不许和我圆房,免得冲着他的子嗣。
我方才什么都没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还没及笄,若能拖上一年圆房,是好事。
「关着门吧。」我吩咐莲儿,「老夫人说,这一年让我们在院子里开火,没事不许出去走动。」
现在临近中秋,离过年还有四个月,这期间,我都不可以出门。
「他们太欺负人了,真当我们苏家好欺负的。」莲儿怒道,「奴婢这就回去告诉老太爷和老爷去。」
「祖父肯定会知道。再说,禁足也是好事,多自在啊。」
不想和妾室们斗法,我没孩子,斗赢了又怎么样,为的只是薛然多看我一眼?
男人的宠爱如镜中月水中花,最没意思。
我院子里伺候的,都是家里带来的,不管在娘家时待我什么心,如今来了侯府,倒也算得上是一条心。
婆子站在院子里小声骂了几句,见我看着她便又一副没什么用的表情,气呼呼地做事去了。
我得了清闲,每日不是看书便是写字。
隔了两日,祖母和三姐都给我来了信。祖母信中先是训斥了我一顿,大意是说我太蠢钝了,一进门就着了别人的道。
训完了,她又安抚我,过完年定要好好笼络侯爷的心,早日怀上一男半女,好帮入宫的三姐。
她说的帮,是指薛然的姐姐良贵妃。
若三姐能得她照拂,在宫中行事定然事半功倍。
我随意扫了一眼,便去看三姐她们的来信。
她们在信中嘱咐我多小心侯府的妻妾,本以为家里的后宅已是乌烟瘴气,没想到侯府更胜一筹。
这些妾行事手段比家里还要龌龊。
确实,蔡姨娘小产这件事,定然是有人出手后,又找了我嫁祸顶罪。
犯冲,直白但又高明的理由,一箭双雕。
既除了蔡姨娘腹中孩儿,又将我这个新进门的妾关了起来。
也挺好,我还从来没有过过不用看别人脸色的好日子。
是以,整个过年前我清闲地将我以前没时间看的书都看完了不论,又悄悄买了不少回来,字也有了精进。
「小姐,你近日还圆润了一些?」莲儿笑着道。
「在家吃得可没这个好,这么清闲。」
转眼便是过年,年三十那日也没人来喊我去前院吃年夜饭,我们在小院里简单吃了。
几位娘家的妈妈,每日相处后,也变得慈眉善目了。
吃过饭我散了压岁钱,便捧着手炉站在院子里看烟火。
年前,三位姐姐都出阁了,五姐过得很好,三姐被封了婕妤,唯四姐艰难些,齐王和齐王妃十分恩爱,她入府一个月,齐王只新婚那夜去过一次。
「烟火。」莲儿指着半空道。
「真漂亮!」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