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档案信息全都没了?”

祁暮淮低声怒喝,心脏一紧,没来由地发慌,草草结束了早会,就往档案室赶。

但得到的结果却和小蒋是一样的。

关于越语茹的信息、入队时间、档案全都没了,干净得就像越语茹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祁暮淮立马回了家,才发现家里属于越语茹的东西,全部都不见了!

她走了。

她是真的想要和他分手。

祁暮淮的心一瞬痛如刀绞。

可他不敢耽误,又连忙去去了张局办公室。

但张局却只和他打着太极,说自己权限不够,也不知道。

张局权限不够,祁暮淮就问上面权限够的。

电话直接打到他老师那里,祁暮淮先是挨了顿骂,随后从老师口中得到了“保密”二字。

保密……越语茹这是铁了心不让他找到。

祁暮淮长叹了口气,他看了眼时间,几个电话折腾下来,已经到中午。

该去给林梦阮送饭。

想到刚刚在会上的事,祁暮淮心中一阵烦乱。

医院里。

“不就是吃错几颗药吗?怎么弄得这么严重?”王兰抱着孩子伸手逗弄。

“谁知道那药那么厉害,我就吃了两粒,差点大出血死了。”林梦阮后怕地抚了抚已经瘪下去的肚子:“幸好没事。”

“都怪我那个姐姐,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自己是多余的吗?非得逼我用这种招式,可惜啊,还是没能把她赶走。”

病房外的祁暮淮听见屋内的对话,脚下一顿。

事到如今。

他终于不得不相信,那个他眼里的林梦阮,全是骗他的。

什么不会说话,全是假的。

而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妹妹,逼走了自己最爱的越语茹!

林梦阮正说着,忽然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

一抬眼看到站在门口不知听了多久的祁暮淮,笑容立刻僵住。3

她惊慌道:“姐……姐夫,你不是去……”

说了两句,她像是反应过来,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唇,又干笑两声。

“暮淮哥,我……我的喉咙好了……你会为我高兴的,对吗?”

祁暮淮冷眼睨着林梦阮,冷声问道:“所以,药是你自己换的?然后又诬陷嫁祸给语茹?”

林梦阮一时哑口,试图为自己辩解:“不是……姐夫……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姐姐再把我赶出去,我错了……”

“那两次摔倒呢?也是你故意的?”

祁暮淮气极反笑,原来那些事情都不是越语茹在无理取闹,而是她真的受了委屈。

但祁暮淮一次都没听过,只当越语茹是在故意针对林梦阮。

想起自己曾经对越语茹做的事情,祁暮淮的心就像是被撕开了。

“林梦阮,你当时一个人无处可去,是语茹把你带回家的,后面你出事失踪,更是她日日夜夜寻你……你怎么敢的呢?”

“姐夫,你听我说……”

林梦阮还在想方设法地挽回,但祁暮淮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和孩子生活,以后别再出现在语茹面……”祁暮淮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他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好像那天他也对越语茹说过这样的话。

说他不想看见她……

祁暮淮心中一痛,有些喘不过气来。

“祁队?”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进到病房,见到祁暮淮在,先是愣了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祁队,我们有案子需要她配合。”

“我回避。”

祁暮淮说完便朝外走,身后传来问询声:“林梦阮女士,今年四月到七月你与魏某保持情人关系期间……”

情人?

祁暮淮脑内嗡了一声。

四月到七月,正是林梦阮失踪的那段时间。

先前发生的事,逐渐被串联起来。

哪有什么被越语茹丢下,被人侵害,不过都是林梦阮说的谎话。

偏偏他像个傻子一样,不仅当真了,还想过拿这件事举报越语茹。

他真是错得太离谱了……

祁暮淮孤零零地回到家,看着空荡荡、毫无人气的房间,心里有些发闷。

越语茹将自己曾经生活的痕迹打扫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个家她从来都没来过般。

祁暮淮视线一瞥,在床头桌上看见张纸条。

分开……

祁暮淮的眉头不由蹙起,他将纸条翻到另一面,是张照片。

照片上他一身病服,抱着越语茹在笑。

越语茹却在哭,也不看镜头,满心满眼地只有他。

祁暮淮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他立过的功太多,拍的宣传照也早已数不清。

但他却很少看见越语茹哭成这样。

原因只是他受伤了。

一想到这样爱他的越语茹被他误会,被压着做检讨,祁暮淮的心脏便像是被凿出了个大洞,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越语茹她现在心里该有多难受啊,才会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他。

祁暮淮闭了闭发红的双眸,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语茹,是我错了,我们说好要结婚,你不要丢下我……”

“我会把你找回来的,语茹。”

几天后。

“你好,请问你们这边最近有新调来的画像师,或者会画画的吗?”

听到对方否定的答案,祁暮淮并没有感到意外,这些天他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几乎把电话都打了个遍,但都没有越语茹的消息。

“好,我知道了,那能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吗?”

电话挂断,祁暮淮在从老师那挨骂要来的电话簿做上标记。

去厨房随便泡了个面。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

祁暮淮立马跑过去将电话接起,生怕错过关于越语茹的消息,就听电话那边说道:“祁队,有越语茹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