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语茹走进病房,把果篮放在林梦阮床边:“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势。”

她说完就走,快要跨出病房时,才补了句。

“祁暮淮是我的上司,我和他的接触无法避免,但你林梦阮……以后别再到画室来找我。”

越语茹说的洒脱。

可出了住院部,她就像自虐一般,顶着寒风回警队。

妄图把自己置身在冰天雪地里,来冰冻祁暮淮给的伤害和心口的痛。

结果没走两步。

祁暮淮又追了上来,拽住她的手:“语茹!你……”

越语茹趁着祁暮淮没说完,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打断他即将要说的话。

“如果你想和我说林梦阮的事,那就别说了,因为我不想听。”

祁暮淮一噎。

空落的掌心僵在原地。

他其实是想问,越语茹为什么不反对,他把林梦阮的孩子登记在自己的户口上。

还有那句“祁暮淮是我上司”,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正要问出口,队里的小秦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急切。

“祁队,有案子!”

祁暮淮神色一凛,咽下原本要对越语茹说的话:“我现在过去。”

越语茹也按下情绪,一同赶往现场。

这一忙,又到了晚上八点……

越语茹从现场回来,就开始根据目击者描述,手绘嫌疑人画像。

画了半宿,刚想收拾收拾准备休息。

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突然传来,直冲越语茹天灵盖。

她皱眉,顺着味道找过去。

才发现是祁暮淮提着一个药罐子,走进了画室。

“查完案子回警局时,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感冒了,所以给你送了姜汤来。”

越语茹深吸气,直接拒绝。

“祁队辛苦了,但祁队是不是忘了,我不吃生姜,也闻不了生姜的味道。”

以前为了迁就她的口味,祁暮淮做菜一直是去姜的,他更是说以后做菜都不要放姜。

可这次。

祁暮淮像是没听见,硬是把碗端到她的面前。

“你先尝尝,这是梦阮嘱咐我给你熬的,说喝了感冒就会好,别辜负我和你表妹的心意……”

一时之间。

越语茹竟然不知道是林梦阮让她恶心,还是姜汤让她反胃。

她捂住嘴,直奔卫生间:“呕——”

技术部刘姐来倒茶,看见这幕,连忙走上前轻轻拍着越语茹的后背:“你这是吃坏东西了,还是……?”

“听姐的,你和祁队还是早点把婚结了,把证领了,不然到时候肚子大了,穿婚纱该不好看了。”

“不……”

越语茹想说,她和祁暮淮不会结婚了,也不可能有孩子。

因为,自从林梦阮搬过来开始,她和祁暮淮就再没亲密过了。

可还没开始解释,她就又吐了:“呕……”

刘姐连忙大喊:“祁队!祁队!”

等越语茹再直起身,刘姐已经走了,只有祁暮淮站在她对面,脸色复杂。

“你的生理期已经两个月没来了,而且还吐的这么厉害……”

祁暮淮怀疑她怀了孕。

可他对她怀孕的反应,和对林梦阮怀孕的反应截然不同。

青梅竹马二十年来。

越语茹第一次从祁暮淮身上尝到这样的落差。

好似林梦阮的孩子是无价之宝,而她越语茹的孩子,是不被爱、不被期待的存在!

越语茹接了捧冷水,狠狠洗了把脸,用来掩饰发红的眼眶。

“祁暮淮,我是因为生姜的味道反胃,更何况,女人的生理期推迟也很正常。”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怀上了……”

她哽了哽,几乎把掌心扣烂,才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无论是打掉,还是生下来,也都和你无关。”

说完,越语茹根本不管祁暮淮阴沉的表情,直接回了画室……

第二天,周日。

距离下周三去云南只剩下三天。

越语茹刚从画室出来,迎面就撞见祁暮淮。

他穿着昨天的制服,眼睛干红,像是一夜没睡,边上的垃圾桶更是已经有十来根烟头了。

见越语茹出来,他才将烟掐灭,道:“去哪儿,我送你。”

“不麻烦祁队了。”

越语茹语气疏离,打算绕过祁暮淮出去,却在经过祁暮淮时被硬生生拽出警局,上了车。

车门一秒落锁。

越语茹尝试开锁无效后,转头看向上车的祁暮淮,语气尖锐。

“祁队长这是要强迫我去打胎,还是要强迫我去给林梦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