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许静怡原本是个尼姑。
可在遇见我后,她当即从庙里还俗追求我。
我一直以为她对我一见钟情。
直到我们结婚的第三年,我发现她在外面养了一个小男生。
那个男生长得跟我有五分相似。
我跟他的第一次见面,他就不屑地跟我说:
“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我们都是程星言的替身。”
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照片上跟我长得九分像的脸。
突然想起曾经有人跟我说,许静怡是因白月光离世才选择去当尼姑。
我苦笑一声,原来过去的三年都是笑话。
1.
陈子期讽刺地朝我笑了一声,便抬脚离开。
他还没离开时,许静怡就推门进来。
她见到陈子期的瞬间,眉头下意识一皱。
想质问他什么时,但看到我在一旁就没再开口。
陈子期脸上也瞬间慌张了。
许静怡走到我身边,语气带着一丝慌乱。
“他跟你说什么了?”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说的都是假的,我跟他没关系。”
我平静地看着她。
心里对许静怡的演技佩服。
她演了三年爱我的样子,将我欺骗了三年。
我的眼神让许静怡有些慌乱。
“老公,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我跟他不熟的。”
“我不是......”
当她看到我桌子上的照片的瞬间愣住了。
我在许静怡眼里看出一丝怀恋跟难过。
在这一刹那,我确定了那个男生说的话是真的。
许静怡很快就恢复到平时的模样。
语气惊讶地问我照片里的是谁,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
我笑了笑。
“他叫程星言。”
许静怡听到这名字,脸上的悸动是无法掩饰的。
光是听到名字就心动的人,怎么能释怀。
“这......是谁?”
“那个人说我是程星言的替身。”
说这话时,我紧紧地盯着许静怡脸上的表情。
她眉头微蹙,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别听他说的,你不是谁的替身!”
“我都不认识照片上的人,那个人肯定是嫉妒你。”
我突然轻笑一声,淡淡的说:
“我相信你。”
许静怡脸上的表情一松,像是度过了什么难关一样。
“今晚吃黄焖鸡好吗?我给你做。”
说完这话,她就往厨房走。
我恍然醒悟,在一起以来,许静怡从来没问过我喜欢吃什么。
从一开始她就认定我喜欢吃什么。
许静怡送什么似乎都是有目标的。
其实很多小事都可以看出,但我一直都没注意。
我嘴角轻轻一笑。
看着厨房忙活的背影,我不禁回想这三年的生活,无论大小事情都是许静怡负责。
朋友们都说我找个了好老婆。
我也一直深以为傲。
但如今所发生的一切,令我感觉自己以前是个笑话。
“老公,准备吃饭了。”
厨房那边传来许静怡的声音。
我起身慢慢走过去,望着桌子上的菜,果然有一款甜品。
每次许静怡做菜,饭桌上肯定会准备一份甜点。
我曾经跟她说过自己不喜欢吃甜的。
许静怡听到后,先是一愣。
随后就说以后不准备了。
可是下次再饭桌上还是会出现一道甜品。
我也就不再提这件事。
“吃饭吧。”
许静怡坐下给我夹了一块红烧牛肉。
我放进嘴里,一如既往地平淡。
“好吃吗?”
许静怡像往常一样期待地看着我。
我吃着嘴里淡而无味的东西,第一次冲她摇头。
“我不喜欢,没味道。”
许静怡手上动作一顿,不解地问: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吗?”
“喜欢的那个人不是我吧。”
我话音刚落,就明显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伤心。
许静怡嘴角睡扯起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下次注意一点,吃吧。”
我不再说话,脑海里却想起一个地方,那里应该有我想要的答案。
2.
第二天,我打车到许静怡之前出家的尼姑庵。
我跟许静怡之间的事,尼姑庵的人都知道。
住持见到我时,冲我笑了笑。
“念言不是周末才来吗?宁施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呢?”
念言。
程星言。
思念程星言。
之前我问许静怡,念言是什么意思。
她朝我笑了笑说随便取的。
当时我也没多想,如今才明白她嘴里的“随便”都是有别的意思的?
我理了理思绪,轻声说:
“念言说她漏了点东西在房间里,让我帮忙拿一下。”
住持就带我去许静怡的房间门口就转身离开。
我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后,才缓缓伸手推开房门。
乍眼一看,跟普通的房间没什么不同。
我走进去后,猛地闻到一股中药味。
四周望了一圈后,才看到角落里的中药。
袋子里有一张药方,上面写的是“用于治渐冻症”。
“程星言在七年前因为渐冻症死了。”
那个男生的话突然浮现在我脑海里。
袋子里装着的药却是最近的。
我嘴角扯了扯,想笑却笑不出来。
回头却看见床上放着一件男士衬衣,哪怕衣服上已经发黄,却依然整整齐齐的放在那。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有次我从柜子找到以前读书时穿的校服。
我兴致冲冲地给许静怡介绍校服的故事。
她扫了校服一圈,眼里扫过一丝嫌弃,但很快就消失了。
“这不是你的校服吗?”
即使许静怡后来表现得很感兴趣,可她那一瞬间的眼神让我兴致全无。
我望着床上的男士衬衣,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原来洁癖也是分人的。
将视线视线收回来后,我环视了房间一圈一圈。
准备离开时,看见书桌上有一个日记本。
我脚步一转,走到桌子旁打开那个日记本。
上面的字迹尽管青涩,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是许静怡的日记。
翻开的第一页就记录着许静怡的无错。
“星言得了渐冻症,怎么会这样,我宁愿是我患病......”
我忍着心里的痛苦将日记看完。
才明白许静怡每周回来这个房间住一天是为什么。
原来许静怡陪着程星言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
所以程星言离世后,她一直住在这。
甚至为了程星言,许静怡不惜出家做尼姑。
我跟许静怡刚刚在一起时,我问她去做尼姑的原因。
她说是因为厌烦了世俗的眼光,就去当尼姑避世。
我跟许静怡之间的感情是一个又一个谎言构建起来的。
我走出去,望着明媚的天空。
内心却一片灰暗。
不知道在院子里站了多久,女主持走过来问我怎么了。
“宁施主,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敛起眼底的难过,摇摇头轻声说: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女主持微微一笑。
“累了就休息一下,没什么事跨不过去的。”
我愣了几秒后,苦笑一声。
“是啊,没什么过不去的。”
跟女主持道别后,我就离开尼姑庵。
刚坐上车,我就接到许静怡的电话。
她温柔地问我中午想吃什,她来接我吃饭。
我在愣神中脱口问她:
“许静怡,你爱我吗?”
听筒那边的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愣住了。
几秒后她才笑着说:“淮川,我爱不爱你你不知道吗?”
每次许静怡讨论到这个问题时,都是这种搪塞的回答。
我也不会再追问。
因为我一直之前我最后决定如果这样的许静怡都不算爱我。
那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爱呢。
这次我没有像以往那般越过这个问题,却是纠缠不休地让她给我个答案。
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一次都没从许静怡嘴里听到一句“我爱你”。
许静怡还是无奈地笑着说:
“淮川,爱从嘴里说出来有用吗?”
我沉默了几秒后,笑着说:
“是啊,没用。”
她听到我这话,也没继续说这个问题。
继续问我去哪吃饭。
我第一次拒绝了她的邀请,说自己有点事,中午就不一起吃饭了。
许静怡也没在意,就回了句好。
挂断电话后,我便给了司机一个地址。
有些事情,既然是假的就没必要再留恋。
3.
我撬开院长的门时,就听到他着急地说话声。
“还缺多少人?我去找。”
我站在一旁等院长挂断电话后,径直开口:
“院长,我愿意去救灾现场。”
她脸上表情愣了愣,随后便摇头拒绝。
“那地方很危险,有什么事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而且你都结婚了,不适合。”
院长跟我爸妈是故交。
“爸妈如果还在,他们会同意的。”
在院长还犹豫时,我直接开口:
“我打算跟许静怡离婚了。”
院长皱眉望着我,开口劝道:
“婚姻不是儿戏,你......”
“她爱的人不是我。”
在院长诧异地眼神中,我将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他听完后,叹了一口气。
将申请表递给我。
“时间紧急,明天就得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