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失语症的第二年,作为手语主持人参加晚会彩排时。
新来的主持人多次说错台词,连累我跟着比划了十几遍。
台长老公心疼我累到了手腕,大发雷霆。
“连词都记不住当什么主持人?再出错就给我滚下去换人!”
女主持人被吓得连连道歉,周围的人都不敢吭声。
因为他们知道周望西是宠妻狂魔,见不得我受委屈。
可彩排结束后,被我撞见他将那女主持人揉进怀里安慰。
“宝宝,别哭了,哭得我都有感觉了。”
“你的声音可比那个哑巴好听多了,叫出来......”
我彻底死心,转头同意了央台老搭档的邀请。
“方国哥,我答应回去主持五天后的跨年晚会。”
1
刚回复完消息,立马收到对方发来的主持稿。
我保存后关了手机,独自开车去医院。
三天前,周望西临时有事没陪我一起去复查。
所以他不知道我的嗓子已经恢复正常说话。
也不知道我去找他分享这喜悦时,发现他出轨了。
这些天一直跟着康复师做口语训练,练习发音。
我的吐字逐渐清晰,他说我开口主持没有问题。
训练完回到家楼下时,远远看到周望西着急地跑来。
“声声,你怎么关机了?我联系不上你快担心死了!”
看着眼前男人脸上那不似作假的担忧。
让我不禁怀疑在更衣室看到的那一幕会不会是幻觉。
毕竟相爱了六年,周望西一直都把我捧在手心宠爱。
想起当年,他在省台和竞争对手争台长之位时。
是我义无反顾辞掉了在央台的工作,回来加入他的队伍。
主持的节目频频创下收视率新高,才让他稳坐台长位置。
直到两年前出车祸,我被困在火海里太久。
获救后发现声带严重受损,患上了失语症。
得知我再也不能主持后,周望西发誓会对我不离不弃。
每天陪我去做康复训练,学手语,鼓励我重回电视台。
可就是这样一个世人眼中爱我如命的男人。
此刻,他脖子却残留着和另一女人激情后的红痕。
像在残忍地提醒我,爱了六年的人其实早就烂透了。
我别开眼,随意比划了个借口,“手痛,去看医生了。”
周望西秒看懂,立马捧起我的手查看。
“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现在你手腕还痛吗?”
“都怪那主持人一点都不专业,等我回去就把她换了......”
那女主持人叫许芙,是跟我同一主持专业的师妹。
人美,声甜,但是台词功底极差。
进入电视台后,周望西不止一次说过要把她换掉。
可说着说着,许芙反而莫名成为了晚会主持的C位。
得知两人的关系后,我才发现这男人的演技有多好。
我一瞬不瞬盯着周望西,这次反常地点了点头。
似乎没想过我会赞同这提议,他的脸色一怔。
“声声,你也知道过几天就是晚会,要是临时换人......”
静静地看着男人绞尽脑汁找理由的样子。
我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比划了个开玩笑的手势。
周望西握着我的手,卸了些许力道。
“没事就好,要是还疼就跟我说,我陪你去医院看。”
回到家后,看到精心布置过摆着玫瑰的餐厅。
我才想起,今天原来是我们的六周年纪念日。
眼前全是我喜欢吃的饭菜,我却吃不出任何滋味。
见我胃口不太好,周望西变戏法似的捧出一个蛋糕。
他切了一小块递过来,“声声,快尝尝我的手艺。”
“你最近排练太辛苦了,吃点甜的开心开心。”
我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挖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我的嘴里绽开,可我却觉得苦涩。
抬眼对视上周望西期待的眼神,我用手语表达谢意。
“很好吃,谢谢你。”
周望西满意地笑了笑,“好吃就好,声声你多吃点!”
话音刚落,他摆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
他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利落地按下了免提键。
2
相爱六年,周望西在我面前接电话从来都开免提。
他说和我之间没有任何秘密,要给我十足的安全感。
接通后,电话中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
“台长,今晚彩排现场出了点问题,你能来一下吗?”
周望西闻言,拧眉冷声道,“副台长呢?有事找他就行了。”
那头的女人小心翼翼解释。
“副台长的老婆突然要生了,他要去医院陪产没空。”
听到这话,周望西才不情愿地应下,“知道了,我一会到!”
可挂断电话后他唇角轻勾,眼中露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片刻后又恢复如常,转头看向我面露歉意。
“声声,我去台里看下情况,要是太晚我就不回来了。”
话落,我却抬手拉住了迫不及待想出门的他。
刚好碰到他手掌心的那道刀疤,突然恍了神。
想起那是我刚从央台离职,被一时无法接受的私生粉偷偷堵在电视台门口攻击时。
是周望西徒手替我挡刀,救下我后留下的疤痕。
思绪停在这,我忽然对离开的决定有片刻动摇。
低垂着头,比划着手势。
“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若是周望西愿意留下来,那就当给我们六年一个机会。
“声声乖,我是台长,要对跨年晚会负责任的!”
说完,男人急切地走出了门,连手机落下都没发现。
我拿起他的手机,披上衣服追了出去。
随后在门口,看到周望西上了一辆红色法拉利。
几分钟后,车身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我的心跳凝固了一瞬,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忽然,天空中响起了雷鸣声。
一道闪光划过,照清了车内女人那张妩媚的脸。
同时,周望西的手机忽然显示来电。
没有任何的备注,可我却一眼猜出来人是谁。
我颤着手接通,果然听见传来许芙的娇笑声。
“望西哥哥你轻点,声声姐都没有满足你吗?”
电话那头暧昧声停了一瞬,才传出周望西几声嗤笑。
“她那个哑巴,在床上无趣得很,哪里比得上你!?”
透过话筒,周望西的笑如同利刃插入我的心脏。
我用尽全力掐自己的手,硬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将录音传到手机上后,冒雨去打印了离婚协议书。
回到家后,我坐在餐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当作和过去做告别,“陈声声,以后单身快乐。”
当晚,周望西果然没有回来。
第二天我醒来时,他已经做好早餐等我起来。
男人脸上带着一丝偷腥后的餍足,想要过来抱我。
呛鼻的芙蓉花香水味传来,我下意识皱着眉躲开。
周望西一怔,这还是我第一次抗拒他。
“怎么了声声,是不是昨晚我没回来你生气了?”
“等今天试完妆造,我带你去参加拍卖会好不好?”
我平静地点了点头,吃完早餐后坐上车去台里。
到了试衣间后,我虽然只是作为手语主持人。
但周望西还是一如既往,给我准备了高定的礼服。
只是没想到化着妆时,许芙突然敲门出现。
周望西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不悦地皱起了眉。
“声声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许芙边道歉,边捂着胸前半露不露的春光。
我瞥见身旁男人目不转睛的视线,嘲弄地问,“有事吗?”
“声声姐,我的晚礼服坏了,能不能借你的穿?”
话音刚落,周望西立马板着脸道。
“不行!这是我为声声量身定做的!谁都不配穿!”
许芙咬了咬嘴唇,没敢再说什么。
周望西一脸不耐烦地让服装师重新去给她选礼服。
我被导演喊去对台词,跟着小助理离开。
3
走出化妆间没几步,我发现忘拿台本了。
又转身回去拿时,路过许芙的试衣间门口。
忽然听到没关严的门缝中,断断续续溢出一些闷哼声。
“我不是说过,不是你的东西别惦记!你怎么就是不听?”
“人家也想穿高定的礼服嘛,我穿的是不是比她好看......”
门后面,许芙竟然穿着我的礼服跟周望西厮混。
“好看......但是你不听话,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许芙顿时呜咽一声,眼眶浮现出一丝水雾。
“给我忍着!别弄脏了裙子,要是声声发现了要你好看!”
我平静地回去拿上台本,离开去演播厅排练。
刚走上台,手机忽然跳出十几条陌生短信。
隔一会震动几下,全是一张张暧昧亲密的照片。
“陈声声,你老公对我好热情,说想要死在我身上呢!”
“你一个哑巴,人老又无趣怎么还有脸留在他身边啊。”
我一动不动,自虐般看着不断跳出来的话语。
正在失神间,没听到工作人员的呼喊。
脚下忽然一阵失重。
慌乱间,整个人直直朝着出问题的升降台下倒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向我飞奔而来的男人。
“声声......”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右手传来钻心刺骨的疼。
周望西红着眼趴在床边,后怕般将我拥进怀里。
“声声,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轻轻挣扎开他紧握的手,他小心翼翼看着我。
“声声,你最近上台排练怎么一直走神?”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不然我们不主持了好不好?”
我没回应他,只是低头看向自己包扎的手掌。
周望西察觉到我的失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医生说你的手指骨折了,跨年晚会可能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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