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崖上跳下,我立即顺着树藤躲进一旁的山洞里,用力的将那些任伟柏加上去的树藤拉开,不让急急跑到的邢睿看到这里还有树藤可以承接着我。.

紧紧的立于那山洞里,我一刻也不敢放松,怕自己真的会倒下去。

其实,这里并不算是一个山洞,不过是山崖上的一个凹进去的地方,紧可让一个人贴着站立,并不让山崖上的人发现。

小心的站着,紧紧的贴着最深处,我感到小腹上有微痛。

刚才的跳动毕竟是剧烈的,只怕这会伤及了腹中的孩子,不过大夫说过的,我底子好,所以能更好的保护腹中孩子,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滑掉的,不会如珑儿那种娇柔小姐那么软弱无用。

希望这一次,这孩子还是能保住吧!若不是到了最后,我都不会舍得弃他不顾的。

“晴儿,晴儿。”山上传来邢睿的叫喊,其实我现在还是在山顶上的,我们只差不到一个男人身高的位置,所以他的声音我能清楚的听见。

“娘娘,娘娘。”这一声是羽儿叫的,我的戏已演完了,拉下来就要靠她的努力,她可是要比我更会演戏,才能让邢睿相信。

关于我假死的事,我身边的人只有羽儿一人知道,而任伟柏也答应我会绝对保密的。

“晴儿!”邢睿这一声,叫得撕心裂肺的。

我在他的眼前因激动而意外的失足而下,若他够理智的,也许会相信那并没多少可能的,那不是我的个性。只是他不能理智的,因为我就是在他的眼前跌下来的,他又怎能理智得了呢?

“娘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娘娘。”羽儿哭得更惨,那悲哀的哭泣让我听得心都酸了。

她的哭声,让我想起凝霜死去那天我的悲哭。

其实,生离死别都是最伤人的,因为是没有可以回头的机会。

用力的捉紧一旁的大树,我干脆躲进树丛中,不让任何人看到我,也可以给自己一个依赖的力。一直的站在山崖边上,那不是现在的我能办到的,若不是这半个月来一直暗暗的调养,只怕刚才那跳跃就足以让怀着孝的我受不下去。

“快,我们到山下去找。”邢睿突然命令,像在惊慌中醒来。

我不知他说这话时是什么意思,可是我不敢乱动。

“王爷,你们先去,羽儿不走,羽儿要在这里等娘娘。”羽儿哭得很凄惨,说着一些伤心欲绝的话。

“好,你在这里,我们先下山脚去找,那里很多树,一直没人走动,也许晴儿会被树枝接住,我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离开我,我绝对不会让她这样就离开我。”邢睿的说话很坚决,只是里面的心酸也只有我能听到。

我听着,泪水暗暗的闪动着。

他的爱,太迟了。

我已经无力去想爱不爱的事,我不想再将我的快乐与幸福都交到一个男人的手上,不想再让爱情控制着我的一切,不想当一个万事以爱这主的女人。

“娘娘,娘娘。”羽儿大声的哭喊。

我不知邢睿走了没有,只是紧紧的站着。

过了一会,羽儿的声音又响起,眼前多了一条粗大的树藤:“娘娘,你快上来,他们都跑光了,只有羽儿在这里。”

知道自己不能再撑多久,我立即的伸出手,把树藤拉紧,拼命的向上爬。

我不能再在这里躲太多,山下任伟柏早便安排好了,邢睿很快就找到一些散肢,我必需在他们找到那些散肢之前与任伟柏会合。

好不容易,我终于上到了山崖上,只是一个人的高度,竟然都能爬得这么累,看来怀了孝的我真的不如之前了。

“娘娘,你没事吧!”羽儿轻轻的抚过我凌乱的头发,温柔的问。

我不安的看向前方,确定这里没有外人,才松了口气,道:“没事,我得立即去跟任伟柏会合,你继续在这里守着,直到邢睿来这里接你。接下来的戏你一定要演好,让他相信我是真的死了。”

“是的,娘娘一定要小心。”羽儿用力的擦去泪水,不安的叮嘱。

轻轻点头,我坐上山崖上原来我所骑着的马,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

这山崖我昨天就来过了,当时任伟柏带着我认了一下路,以我的记性,就算只是走过一次,都能清楚的记得。

不费多久,我果然在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看到了他。

他看到我后急急的跑了过来,问:“怎样,一切顺利吗?”

“顺利,不过我们得立即离开这里,邢睿比我想像中理智得多,他已经命大家跟他一起下山脚处找我,我们必需要赶快离开这山。”我朝他点头,跳下马儿。

“来,把丝巾戴上,不要让人看到你的样子。”他说着,把一条丝巾递向我,然后伸手将我的马拍走。

我点头将丝巾带上,然后将头发也解开,再以发带简单的扎起,再以帽笠将头部都挡下,让人看不清我是谁。

任伟柏拉着我上上他的马,他带着我以相反的方向走:“邢睿他们若是下山去找你,那么我们必需走另外一条路,虽然回去有点远,不过肯定不会跟他们遇上。”

“嗯。”我轻轻点头,心里的感受很怪。

终于能顺利的离开他了,我本该是松一口气的,可是我的心情同时又很烦乱,不知是什么在影响着我的心情,或者有更多的是担忧吧!

“邢睿这么急着下山找你,是不是不相信你已死的事?”任伟柏让马儿慢慢的走,是怕我会受不了。

而我,也的确是感到腹上有点微痛,是今天所做的激烈动作太多了。

“不是吧!他只是希望我被山下那些繁密的树枝接住,他只是希望我并没有死。”忆起他说的话,我知道他并没有怀疑一切都是我的计谋。

要离开他,我花的心思实在不少。

“嗯,还好我早就命人做好了,我在树枝上挂着你今天所穿的衣服一样的碎布,还有在那树下的周围摆放了一些散肢,那些散肢上还有你的衣服,我还把你一直戴着的手链放在其中一只手上。那些散肢是我用刚死的死囚用野兽咬过后才放去的。那里只有手脚,所以他并不能分得出那是不是你。不过以那衣裳,及那地方,还有一切的巧合,他绝对不会怀疑的。”任伟柏小声的在我耳边说着我命他办好的一切事。

其实,这些事有点残忍,可是我没有办法,不做得全面一点,我怕邢睿会怀疑我没有死。

“不过我想不到邢睿会这么急着下山去找我,这么快就被野兽把人被分了,他不会不相信的?”我问着,还是有点不放心。

本来我以为邢睿激动过后至少要一个时辰后才去找人的,至少他该回王府找人过来。

“不会的,那些碎肢里有一些是从山上掉下去的,他分辩不出人是被摔成那样,还是被野兽分成那样的。不过他肯定先入为主的认定了那个跟你穿着同一衣裳的人就是你。而且山崖下的路不好走,他们下到下面也要近一个时辰了,还要找到你的位置,花的时间并不短。下面那么多猛兽,你被吃掉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他并不会怀疑的。”任伟柏很有信心的说。

听着,我也不再执着了,那一些话听着让我有点作吐的冲动。

算了,一切都已经办好了,要做要处理的都尽了力了,最后他相不相信都不是我能改变的事。

“接下来,就要看羽儿的戏,羽儿是你最贴身的人,只要羽儿的戏演得好,邢睿就不会有怀疑。不过说真的,你这假死的计划还做得真狠,邢睿眼看着你跌下山崖,却在山下找到一些跟你一样的散肢,只怕心是痛极了。.你这一着也是太狠了,你确定自己要这么无情的伤害他吗?”他在我的背后问,马儿走得很慢。

冷冷的看他一眼,我有点不确定的看向前方。

是的,我这一次太狠心了。

这是我对邢睿最狠心的一次。

可是,我没有回头的能力了,我跟自己说过的,只要我能离开他,那么我永远都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伟柏,不要说了,过去的一切就任由着过去吧!我不想回头多想。”轻轻的叹,我劝自己安心一点。

这一次,只要邢睿相信我是已死之人,那就成功了。

以后,我不再是高贵的公主,也不再是尊贵的王妃。

我只是我,韦晴。

“好吧!我在夏候府里占了后面的半山,那里有一所小竹林,里面有小桥流水,还有一间小屋子。我已经成功的向爹讨到了,说要有属于我的地方,把房间都搬去那里,还命令不准人进入我的小世界里。以后你就在那里住下来吧a在那里走到的都是我的人,他们不会知道你是谁,也不会跟人说的。不过我也要住在那里,不然爹会怀疑我突然要那小地方做什么的。”他说着,算是向我解释。

“嗯,谢谢你,你都不介意为了我住到后山的小屋去,我又怎会介意跟你一直住呢!”我轻笑,其实心里能他有说不尽的感激。

本来,我是决定要离开京城的。

可是羽儿一时间还无法离开景王府,她还必需要留在那里,邢睿才不会多作怀疑。另外,因为我怀有身孕,现在才两个月,还不适宜赶路,而且因为之前动过胎气,经过今天这计划的疲累后,至少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稳定身子,所以我只好答应这小子的关心,在孩子出生之前,先留在他们夏候府的后山处,暂不离开。

等孩子出生以后,再找一个可以安稳的地方,好好的安顿。

还有七个月的时候孩子就会随时来到这世上了,在这期间里,我可是一切都要小心,都要以孩子为重。

这一次,我不能再失去属于我的人了。

*

小桥流水,静静的看着小屋外的优美环境,我感到心都舒适了不少。

任伟柏将我带到这里已有半天了,他给我安排了一间稍为僻静的地方,就算真有人意外闯进小竹林,也不会有人发现小屋深处有我这个人。

坐在窗外,我习惯向着像往日一样,向着窗外发呆。

只是,此时此刻,已再没有凝霜陪伴在侧了。

原来,寂寞真的这么不好受。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我立即的躲了起来,直到看到出现的人是任伟柏,才从暗处走出。

“你这么小心,看来要让人发现你在这里还真不容易呢!”他冲着我开着玩笑,他这个性就是如此。

总是爱闯祸爱闹事,其实我觉得他比任何人更真。

“我只是不希望有意外。”我也冲着他微笑,走到刚才原来坐着的椅子上坐下。

“也对,你计划得这么久,又怎能有意外呢!”他说着,走到我的旁边坐下。

“怎样?景王府那边如何?”我问,他将我带到这里之后就说要去帮我观察景王府的一切,其实我还是会有点紧张的。

“羽儿的戏演得很好,听说她一直在山崖上不肯离得,哭得很凄惨,后来是邢睿命人把疲惫的她强行带走的,毕竟现在已是晚上了。另外,邢睿他们在山下找了很久,直到刚刚才找到我安排好的那些散肢,不过听说他们发现的并不多,后来还听说有一些散肢在一个老虎的旁边发现。那老虎最后被景王府的人打死了,可是他们却无法救回那只被老虎吞掉一半的……。”

“够了,这些不要说。”听着,我感到了无比的恶心,忍不住想吐的冲动。

“好了,我不说了,你不要吐。”他为难的看我,伸手轻轻的抚着我的背。

吐了几次却又吐不出来,我才擦了擦唇边。

“我没事,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听说过了三个月就没什么事了。”我轻轻挥手,示意他不用紧张。

“是这样啊!那你还真苦呢!”他苦恼的皱起眉,有点无奈。

微微的笑,我没所谓的摇头,才说:“听你这么说,景王府的人是相信我已经死了?”

“他们不相信也很难了,一切都布置得那么好。”他点头。

视线看向窗外,我不再多话,是不想听接下来的事。

我不想要听,是不想自己心软,我并不想知道邢睿现在的反应如何。我宁可自己坚决的相信,我的死对他的打击并不是很大,最多如上一次珑儿滑胎时一样,到观星楼大哭一场就没事了。

现在,他的确是不能有事。

他太理智了,就算我的死对他的打击多大,他都能好好的调节的。

“好了,我已经跟这里的人说过了,我说你是我的朋友,叫他们不要多管闲事。他们并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也并不知道你是谁。我只命人以后每一顿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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