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一夜王妃(全) > 第一章 景王的柔情

他的画舫不算很大,却算是不错的。

当然,没有离开过皇宫的我也不知这样算不算大。

坐在船头上,那里刚好放了一个瑶琴,看来他还想让我的琴声伴他畅游呢!

画舫缓慢的向湖边游去,迎而来的海风带着点湿湿的感觉,像有点咸味。

越近海中心,岸上的景色越是迷人。

海是一望无际,放眼望去,那样的不着边际给人一种自由的感觉。

我不知别人看向海面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却知道此时自己的身心都在慢慢的舒展中。太子的话,刚才的恶梦,还有景王怪异的个性都已经荡然无全了,剩下的是舒适的心情。

“很喜欢海吗?”坐在我旁边的男人缓慢的开口,声音中带着沙哑。

转首看他,他此时是轻靠在椅子上,那样子没有半点疲累之态,可是看他靠着的动作,我知道他一定是开始觉得累了。

伤到今天已是第五天,就算他真的能下地也不代表伤便安全康复的,就算他是神人相信伤口到现在还是没有完全愈合,这么长的时间不好好的休息着,一定会有所疲累的。

“王爷有伤在身,为何一定要出海来呢?”冷着脸,我心里有点微暖。

这样出海,快乐的人总不会是他的,因为他身上的伤与无力并不会让他对着海会快乐一点。

而这么一想,那这次出海倒像是全为了我一人。

就是因为我昨晚说想看水的流动。

“本王想听琴声。”轻淡的回答,他并没看我,也是注视着水流,继续启口说:“只能停在这里了,因为近海中心会危险,画舫不算大,遇上大风波就不好。”

“停在这里就好了,晴乐很高兴能这样的感受着水流在船下流过。”我站起走近瑶琴,在琴前坐下了。

“王爷可以说一下,为什么喜欢那首曲子吗?像王爷这么孤僻的人,听一些轻快一点的曲子也许能缓和一下你的个性。”我撒揄说,却是有意问着关于那首曲的事。

潜意识里,我想知道他听这曲子为的会不会就是那个叫香染的侧妃。

“本王的母妃是一个精于琴艺的女人,她很喜欢抚琴。”他说得很轻淡,面上也并没有过多的表情。

疑惑的看他,我却觉得心像轻了一下。

原来,他喜欢听这首曲是为了他的母妃,而并不是那个女人。

“晴乐抚着一定不及母妃吧!”他的母妃也即是我的母妃。

“你叫她母妃了?可是你没有见过她?”他笑了,像笑我的可爱,但这笑容里是那么的真实,并不虚假。

“她……还在生吧?”我不知关于他母妃的事,之前并没有问过,凝霜也不曾说过。

“她死了,她用她的生命为本王换一个皇位,可惜太子之位本王并没有夺得。”他说得很轻柔,但脸色在一刻间变得阴晴不定,眼底下是沉沉的悲伤。

有一刹那,我好像明白他对这帝王之位的看重。

可是,若他真的看得这么重,最后为何会在立太子那一天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呢?

我是很想知,可是看他此时的状况,那些不好的事的确不是该现在回忆的。

于是我难得的善心又出现了,为他将话题转开:“晴乐也有一首很爱的曲子,王爷要不要听?”

他抬头看我,定定的注视着我的眼,笑开了:“本王就说晴乐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女人。”

“不听就算。”我板起脸,讨厌他的指证。

“本王在想,晴乐也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他悠然淡说,眼内闪过两抹我不解的光芒。

避开他的视线,我低下头,开始手上的动作,以手指在瑶琴上轻快的跳动着。

这是一首曲调很轻快的乐曲,我喜欢这曲子就是喜欢这种轻快。

每次心情不好,我都会弹奏这曲,为的就是不想让烦恼的愁绪扰乱我的心。

“晴乐,那一次在你房间内,本王从你手上夺得的那条丝帕是你绣的吗?你在大韦国真的有喜欢的人?就是因为要和亲,所以你必需要跟他分开吗?”

我一边抚着琴,他却并没有静下来的听的心思,静然举眸看向我问。

依然在抚着琴,我选择不去回答他。

原来,他还记得那一天那丝帕的事。

那是母妃的遗物,而他却以为是我要给情郎的断情话。

他想得太多了,不过那都无防,他喜欢这样想就这样想吧!我不在意。

“晴儿,毁你清白的事,对不起。”他闭上眼,沙哑的说话从他的口中吐出。

对不起,重重的三个字撞进我的心间,琴声因此而停。

他是在向我道歉吗?他不是说过自己永远不会认输吗?怎么今天却认输了?

“怎么也不弹了?本王才想要听着琴声睡一会。”他苦笑,再度睁开眼。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王爷不是说过自己不会是一个认输的人吗?”我疑惑的问,死盯着他不放。

“这不是认输。”他道。

悠慢的声线表示他真的开始觉得泛力了,眉间隐约带着倦态。

“晴儿,再抚琴吧!本王想睡一会。”说着,他再次敛下眼眸,似已无力再谈。

手上的动作顿住,我却是抚不出琴来,只是远远的看向海边,人再度的闪神。

也许是因为重伤在身,景王今天个性像温和了不少,其实也许并不是温和,只是无力而已。

不知为何,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心不由已了。

缓慢的从瑶琴前站起,看向那闭目的人,我不知他是否已经入睡,便独自走近船头。

这里真美,无边无际的大,不如皇宫中那般让高高的城墙围着,没有半点压迫感。

立于这里发呆,比起以前在公主殿中发呆竟有更自在一点的感觉。

他静静的闭眼,而我静静的站着。

黄昏的夕阳不知是何时沉默的来到我们身边,当眼被海风吹涩了,脚站累了,我才回身,却刚好对上那一对迷人的墨眸。

“王爷醒来了?”

“你站在那里这么久,真的不累吗?”他从椅子上站起,扬着眉。

“晴乐怕以后都没有看到海的机会,就多看几眼。”我随口的答,其实刚才自己不过是在发呆,所以就站久了。

也许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发呆,就算以往在大韦国,我都是习惯这样一站便是一天,而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竟然几个时辰就是这么的在我身边闪过,而我的脑海就是这样空白了几个时辰。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我习惯了。

习惯,就好。

“你喜欢,以后这画航就是你的,只要你喜欢,随时都可以出海来。”四眸相对,他脸上仍旧是没过多的表情,双眸仍是有点沉。

看不透他,是我始终懊恼的事。

“本王饿了,今天我们到玲珑阁去吧!那里的菜式很不错,也许会对你的胃口。”他转身伸手示意回航。

“晴乐今天不是因为菜式不对胃口。”我淡然的答,跟着他走近画航之内。

海风在此时开始猛起来,我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吹风,毕竟身体还没有完全的康复。

崔唯说,我虽然气门康复得不错,但还不能算完全的康复,最好还是要小心一点,直到完全好清那就不会有后患。

“那是为什么?”他到桌子前坐下,伸手开始泡着茶。

看着他熟悉的手,我小声的指明:“因为不喜欢与那么多女人同桌。”

“你是一个独占心重的女人?”他剑眉扬起。

“王爷放心,晴乐没有要独占你的心,只是跟那一群心里都恨不得晴乐死的女人坐一起用餐,就是提不起胃口来。”我接过他的茶,特意把语气说得一点起伏也没有。

“那以后就不用跟她们一起用餐了。”他点头,算是允许我。

瞪他一眼,我不再多话,他也不多话,二人缓慢的品着茶,等候着画航拍岸上去。

近来阳光总是这么明媚,看着光线下的灰尘,我才发现自己静不下来了。

之前天天跟太子相约去,时间都花不少,后来两天景王都带我出海去,直到今天他开始上早朝才没去。这样天天外出的时间久了,我竟发现如今留在王府内有点沉闷感。

我太习惯独自一人发呆了,只是何时开始,竟然发不起呆来?

“娘娘,皇宫里传了话来。”羽儿从外面走进,来到我坐的贵妃椅前,话气中带着隐隐的急燥。

“什么话?”抬眸看她,我问。

“是皇后娘娘,说要让娘娘进宫一趟。”

“皇后?”疑起眉,我不解的轻唤。

皇后我是见过两次,可是都没有对谈过一次的话,她像是高高在上,又像是温和亲善,但都不是多话的人。

可是我很明白,能在后宫中权倾后宫多年,靠的永远不可能是一个善字,更不可能只靠皇上的宠爱。能在皇后之位长久不倒的人总会有她的本事,每个能在后宫中不倒的女人都有她们一套生存法则,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然而之前我们一直没有交杂,她为何又要在现在找我进宫去呢?

“皇后娘娘在这个时候找娘娘是什么意思呢?会不会并不单纯?凝霜在宫中的时候得知皇后跟景王的母妃关系不好,听说还是皇后害死景王母妃的。”皱起眉,凝霜也有所不安。

“会不会是娘娘之前救了太子的事,皇后只是想要说声谢谢?”羽儿问,往好的方向想。

“不可能的,要谢不是在这个时候。若说之前娘娘有伤在身皇后不便前来就算了,后来娘娘康复到现在也十多天了,娘娘之前还曾进宫见贤妃娘娘,若皇后真要谢也不会在娘娘康复的十天后。”凝霜道,一向处事紧慎的她想的总是比别人多。

凝霜说得没错,皇后要谢我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太子的事都过去一个月了,若真是之前因为我有伤在床,那么早在十天前她也该传我进宫赏赐心意了。

以此看来,这一次她突然传见我,就真的显得不简单。

“想多了也没有用,人都来传话了,那就去吧!”缓慢的从贵妃椅上站起,我顺了顺发丝笑语。

既然想不透,还是得要去的。

“娘娘,王爷上早朝到现在还没回来,娘娘进宫见皇后的事要不要向王爷留话呢?”羽儿跟随在后问。

“不用了,景王还不算是本王妃的夫君,若是为此而向他留话只会显得娇情。”淡淡的拒绝,我已经走出房间。

我这人并不喜欢求人,若是求的对象还是景王,那更是不可能。

“娘娘,可皇后这人阴险,娘娘只身进宫,若真有什么事,娘娘可是没有反抗的权力。而景王跟皇后娘娘一直不妥,他要是知道娘娘在皇后那里,也一定会盯着的,相信不会袖手旁观。”凝霜也认同羽儿的话,认为有个预备会好一点。

转头定定的看向她们,我冷下了脸:“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也跟外面的人一样,以为景王真的对本宫有意思了吗?别忘了我们到来这里的第二天景王是给我们什么的待遇,若真要求他,得到的也许并不是帮助。而且皇后都没有见到,你们倒是自己紧张起来了。”

“是。”凝霜立即低头,不敢再多话。

她是了解我的个性的,我又怎么可能开口向景王要帮忙呢?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这么做。

而且皇后的人还没有见,就算真的觉得她现在找我也许并不安好心,也不必存太多的戒心。

离开了景王府,我坐上从宫内出来的马车。

坐在落大的车框内,靠着头,我才深深的呼了口气。

皇后是太子的生母,我曾救过太子,可是一个月来她却不曾向我表示过谢意。可以看出这女人对我并不有存太多的善心,也许是觉得我救下太子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像她们这种女人,太习惯权力了,别人为她们效命,对她们来说不会是大恩大德的,在大韦国的后宫里,我看惯了恩将仇报的把戏。

可她不向我报恩我并不在意,要救太子的那刹那就没有想过要向谁讨恩情。

只是现在事隔一个月,她却在此时找我进宫,总给人不好的预感。

想不透,我干脆不再想。

马车没走多久,终于停下了。

走下马车,是一个来传话的公公带着我往皇后的宫殿而去,一路上,那公公都没有说一话,跟上次贤妃派来找我的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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