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弧度越发深了几分。百里玉闻声,额头顿时浮起三条黑线。
“不喝!”百里玉忍住暴走的冲动,咬牙切齿道。
一侧,茜夕闻声险些跌倒,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肃亲王喝畜牲喝过的东西!茜夕无法想象,住在关雎宫这么久,肃亲王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好心没好报,你要知道,这么好的东西,我可不是随便给人的!”靳云轻瞪了眼百里玉,继而接过絮子,轻轻抚着。是不随便给人,都给了畜牲!百里玉咬的牙根生疼。
直至茜夕离开,百里玉方才发狠的看向靳云轻
“干嘛欺负本王?”
“不欺负你的话,怎么会有人替你出头啊!”靳云轻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是不是又要干坏事了?”百里玉收敛住眼底的愤慨,狐疑问道。
“猜对了,很坏很坏的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参加?”靳云轻忽然扬起樱唇,笑的如花灿烂。
“你有病吧!”百里玉送给她一个白眼。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靳云轻恍然看向百里玉,一派天真道。百里玉闻声,整个人自椅子上滑了下去......
走在御花园的回廊里,苏靳紫在想,如果不是因为靳云轻,她怕是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在皇宫里走一遭。只是对于靳云轻突然想见她这件事,她多少有些忐忑。
直至迈入关雎宫,苏靳紫还觉有些不真实。
“庶母快进来,汀月,去御膳房准备些好吃的糕点,一会儿给庶母拿回去。”靳云轻笑容谦和看向苏靳紫,随后似有深意的瞄了眼汀月。汀月自是心领神会,遵命退出正厅,反手将门关紧。
“民妇叩见靳妃娘娘,靳妃娘娘万福金安。”在她记忆里,靳云轻一向这样温和,虽智商只有七八岁孩童那般,可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不会倚仗侯府的权威欺负人。
“庶母怎的这般客气,快起来。”靳云轻上前两步将苏靳紫拉到位置上坐了下来,随手将刚刚沏好的茶推到苏靳紫面前。
“多谢靳妃娘娘。”苏靳紫局促的捧着茶杯,只是闻闻便知道是极好的品种,这是她这个做丫鬟出身的这辈子都喝不到的好茶。
“庶母无需紧张,筱萝找你来,只是想给你指条明路。”靳云轻并未掩饰自己,直言开口。
苏靳紫闻声,陡然一震,旋即抬眸,不可置信的看向靳云轻。
“庶母应该早猜到筱萝现下的状态,不是么?”靳云轻浅笑嫣然,眸光温和如水。苏靳紫双手紧握茶杯,怔了许久,方才开口
“早在玉儿告诉民妇,那方法是娘娘教的,民妇便觉得娘娘已非彼时的三小姐,现在看来,娘娘果真恢复清明,可喜可贺。”苏靳紫没有反驳,恭敬回话。
“庶母果然聪慧,这是玉儿的福气。”靳云轻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有靳妃这样的姐姐,才是玉儿的福气。”苏靳紫一直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回话时也是小心翼翼。
“庶母真的和婉儿的母亲一样,总是那么谨慎,看着让人心疼。”靳云轻心底划过一抹悲怆,不管是母亲,还是苏靳紫,她们本不该如此!卑微如她们,面对强权,除了妥协,任人宰割,还能做什么呢。苏靳紫只静静聆听,并未插话。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靳玉的身世,你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如果哪一天,父亲知道了真相,你觉得他会怎么做?”靳云轻吸了口气,开门见山。
苏靳紫闻声,手中的茶杯‘砰—’的摔到地上,面色顿时惨白。
“娘娘......民妇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苏靳紫浑身颤抖,说话间颓然跪到了地上。
“如果你不知道筱萝说什么,又为何要跪?我既然能说出这番话,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庶母还需要狡辩吗?”靳云轻起身,缓缓扶起苏靳紫,声音依旧温和如风。
“娘娘......”苏靳紫狠咽了下喉咙,被迫坐回到椅子上,目光不敢直视眼前的女子,这一刻,她深深感受到,现在靳妃娘娘与彼时那个单纯的三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庶母该是被父亲逼迫的吧?其实庶母心里喜欢的人是那个大夫周成武。难道你没想过带着靳玉和他远走高飞吗?”靳云轻说话一向简洁,她无需试探苏靳紫的想法,如果苏靳紫是那种贪恋富贵的女子,便不会与那周成武再有瓜葛,更不会将周成武送来的雪蜜视作珍宝。
“娘娘明鉴,民妇是被逼的!早在老爷要了民妇之前,民妇与成武已经私定终身,并且怀了成武的孩子,民妇不敢反抗,更不敢把事实告诉老爷......”回忆过往,苏靳紫泣不成声。
“必是如此!你与本宫的母亲同为苦命人,可惜母亲已逝,筱萝只希望庶母可以过回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本宫给你机会,不知庶母可选择离开靳侯府?”靳云轻晶亮的眸子仿佛天空中璀璨的繁星,陡然照亮苏靳紫灰死的心。
“娘娘......娘娘什么意思?”苏靳紫激动抬眸,不可置信的看向靳云轻。
“本宫会安排你,玉儿,还有周成武离开皇城,且保证你们的安全,给你们足够的银两度日,如何?”靳云轻直言开口。
“若真如此,民妇感激涕零!”苏靳紫实乃重情之人,荣华富贵只是过眼云烟,她只想带着玉儿,与心爱之人平静度日,如今靳云轻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她怎么都要试一试。
“既是如此,明天你便将玉儿带入皇宫,本宫自有安排。”靳云轻唇角勾起,真诚坦然的笑容让苏靳紫没有原因的信任。
酉时前后,靳云轻正欲吩咐汀月准备晚膳,茜夕突然而至。
“启禀靳妃,我家娘娘已备好晚膳,特让茜夕来请靳妃过步馨阁小聚,还请肃亲王一并前往,免得无处用膳。”茜夕恭敬俯身,谦卑有礼。
“小聚?”靳云轻睁大眸子看向汀月,一脸狐疑。
“娘娘,是贤妃娘娘请您去她那里吃饭呢!”汀月用浅显易懂的语句解释道。
“好啊!一定有很多好吃的!汀月,那我们把絮子也带上好不好?”靳云轻撒娇般拉着汀月。
“絮子已经睡着了,贤妃的意思是把肃亲王也带上,不然的话,他没地方吃饭。”汀月顺着话接道。
“带着百里玉啊?可絮子醒了找他怎么办?”靳云轻有些犯难的看向汀月。
“娘娘放心,絮子不会那么快醒的,不如我们带上肃亲王吧?”一侧,茜夕虽面色无波,可心底着实有些不痛快,这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堂堂肃亲王还不如一只猫来的矜贵。
“那好吧!”靳云轻勉为其难点头。
对于百里玉而言,他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关雎宫不准备膳食,他还真没地方用膳。更主要的是,他很想知道靳云轻这回又看谁不顺眼了。
行至步馨阁前,靳云轻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香味淡雅悠然,扑面而至,让人心旷神怡。整个后宫,怕也只有庾傅宁有本事让整个寝宫日百里弥漫在这种芬芳的味道里,要知道这味道并非出自香料,而是真正的兰花散发出来的。
据她所知,庾府的花房里培育的皆是兰花,品种齐全,专供步馨阁之用。所以说钱真是好东西,虽说不是万能,可没有却是万万不能。
“好香啊!汀月,你闻到没有?”靳云轻兴奋的拉着汀月跑进步馨阁,丝毫没有身为贵妃该有的雍容端庄。
“臣妾拜见肃亲王,拜见靳妃。”当看到那抹湛蓝色的身影出现在步馨阁的正厅时,庾傅宁顿感一阵春风拂面,清爽中不乏温和,那张脸,宛如仙嫡神将,一眼便令人沉醉其间,无法自拔。
“你也是贵妃耶,为什么要行礼?”靳云轻诧异看向庾傅宁,不解开口。
“娘娘,您是本姓贵妃,所以品阶要大一级。”一侧,汀月小声解释。
“哎呀,拜来拜去的最麻烦了,你快起来,好吃的在哪里?我都饿了!”靳云轻欢快的拉起庾傅宁,一脸的迫不及待。
“靳妃里面请。”在被靳云轻拉起玉腕的一刻,庾傅宁这才仔细打量这位冠后宫的傻子,相貌堪称绝色,只是行为举止当真如孩童一般没个章法。
精美的碧玺玉石盘凤桌,在烛光的映衬下散着淡淡的光晕,桌上的美味珍馐上入天,下入地,琳琅满目,耀人眼球。二十道菜式,不仅颜色光鲜,香气浓郁,且造型纷繁,足见其用心。
“肃亲王请上座,靳妃娘娘请。”彼时听茜夕描述百里玉在关雎宫的凄惨状况,庾傅宁真恨不得直直冲到关雎宫,狠狠甩靳云轻的耳光,可毕竟身份在那里,她也只能是想想。
“贤妃有心了,那百里玉便恭敬不如从命。”一路走来,百里玉冷眼瞧着靳云轻的一举一动,若不是深刻了解到她骨子里的腹黑,他或许真会被靳云轻此刻的表相所迷惑。天真烂漫?呸吧!
“你坐到一边,我要坐这里。”未等百里玉落座,靳云轻一把推开百里玉,直直坐到正位上。百里玉没料到靳云轻会突然推搡他,登时一个趔趄,待站稳时,俊颜已成禇色!
“王爷,您没事吧?”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庾傅宁怎么都想不到靳云轻竟会这般对待百里玉,好歹也是王爷,她竟丝毫没有忌讳!有那么一刻,庾傅宁恨极了百里连城,如果不是他的诋毁,百里玉怎会如此下场!如果不是他的荣,靳云轻怎会这般嚣张!
“罢了,本王没事。”百里玉狠吸口气,尴尬回应。
“茜夕,给王爷倒酒。”百里玉的反应让庾傅宁心疼的无以复加,曾经叱咤风云的王者,如今却被一个傻子欺负成这样,连她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
一侧,茜夕领命为百里玉倒了杯佳酿,这酒刚刚斟满,便被靳云轻夺了过去。
“汀月,这酒闻起来很香啊!”拿了别人的东西,靳云轻却没有丁点不好意思,还与自己的丫鬟有说有笑,这让庾傅宁再也无法容忍。
“靳妃,您若想喝酒,便该让贴身宫女伺候着。怎么能抢王爷的酒杯?”庾傅宁恨的咬牙切齿,她摆下这桌宴席,原是想看看百里玉到底有多受委屈,现在看来,靳云轻之举比起茜夕的回禀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事,他都习惯了,对吧?”靳云轻一派天真的看向百里玉,纯净的眸子隐隐透着戏谑。
“贤妃不必在意,本王另换个杯子便是。”倒底不是关雎宫,百里玉忍了靳云轻的刻意挑衅,淡声道。此刻,茜夕已然另倒了杯酒递到百里玉面前。
席间,百里玉每每要夹菜,都会让靳云轻抢先一步,一个时辰下来,百里玉几乎未吃任何东西,庾傅宁几次开口,都会靳云轻的一脸无辜挡了回来。
“百里玉,你也吃的差不多了,先回去吧,这会儿絮子怕是醒了!”就在百里玉举筷之时,靳云轻突然夺过百里玉的筷子,一脸肃然开口。
眼见着筷子被靳云轻夺走,百里玉唇角抽搐,最终选择深呼吸。
“絮子醒了关王爷什么事?”庾傅宁简直忍无可忍,声音已不似最初那般淡定。
“他是絮子贴身侍卫啊!婉儿封的!怎么样,威风吧!”感觉到庾傅宁滔天的怒气,靳云轻心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咳......今日多谢贤妃盛情款待,本王还有事,告辞!”百里玉怕自己再呆下去,会忍不淄靳云轻翻脸,平时跟他作对也就罢了,如今还在外人面前这么糟蹋他,真是岂有此理r许连百里玉自己也没意识到,在他心里,靳云轻已经和其他的后宫妃嫔不一样了。
见百里玉起步离开,庾傅宁登时起身,急急追上百里玉,直至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百里幕中方才回来。
接下来的宴席索然寡味,不管靳云轻说什么,庾傅宁的心里总是回想着百里玉刚刚离去时的身影,孤寂,苍凉,隐隐散着的悲哀,这一切都是谁的错?靳云轻?不,是百里连城!如果不是他设计陷害百里玉,他岂会沦落到给只畜牲当侍卫,岂会被一个傻子呼来喝去!她不能让百里玉再这么颓废下去,不能!
“你这里的东西这么好吃,我可不可以给絮子带些回去?”庾傅宁沉思之际,靳云轻搁下碗筷,请求般看向庾傅宁。
“靳妃不觉得,也该给肃亲王带些回去吗?”看着靳云轻那副不经世事的模样,庾傅宁真是恨到了极致,凭她也配欺负肃亲王!
“他没吃饱吗?不过没关系,反正他在关雎宫也经常这样,饿一顿没什么的!我要给絮子带些回去,好不好嘛!”靳云轻漫不经心回应。
“茜夕!把这些都给靳妃装回去!”庾傅宁一字一句,如覆冰霜。
直至靳云轻离开,庾傅宁猛的掀翻盘凤桌,眼底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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