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百里玉忽然很想马上将燕南笙揪出来暴揍一顿。就在这时,靳云轻已然踹灭了百里玉身前的冥纸,一脸的淡漠无温。

“你干什么!”百里玉猛的推开靳云轻,随手拿起火折子。

“王爷当整个皇宫的人眼睛是瞎的么?你公然入长乐宫已经是死罪,如今你又这样肆无忌惮的为大姐祭祀,明日宫中必有流言,让本宫想想,嗯,流言必传王爷与大姐私德有亏,暗做苟且之事,说不准那难产而死的胎儿不是龙种,而是大姐与王爷的孽胎......”

‘啪—’火辣的痛感自靳云轻脸上陡然传来,清晰的指诱然浮现,殷雪倏的现身,正欲动手,却被靳云轻挥手退下。

“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表姐!她是你姐姐!”百里玉狠戾的眸子仿佛下山的猛虎,迸发出幽幽的寒芒,靳云轻分明看到那眼中,晶莹闪烁。

“这便是王爷点燃冥纸的下场,王爷好生思量。”靳云轻面色无波,继而转身离去,纤瘦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和孤寂。百里玉永远不会知道,在靳云轻转身一刻,泪水唰的浸湿面颊,心,碎裂成冰。

看着靳云轻默然离去的身影,百里玉只觉心底憋闷异常,直至靳云轻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他方才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怎么就扇下去了!怎么就扇下去了呢!百里玉无尽懊恼。

翌日,靳云轻用罢早膳后唤过刘醒。

“娘娘有何吩咐?”刘醒恭敬站在靳云轻身侧。

“告诉陈嬷嬷,是时候了!顺便通知靳侯府,本宫今天会回府。”靳云轻淡漠开口,垂眸时,玉指抚上絮子。百里玉的那巴掌挑起了她的怒火,总要有人熄火才行。

“是!”刘醒领命后退了出去。

“汀月,一会儿到御膳房盛些饭菜送到东厢房,从今天开始,肃亲王若不入正厅用膳,便另行给他准备一份。”靳云轻抚着絮子,眸间看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奴婢遵命。”汀月点头应下,虽然靳云轻脸上无甚表情,可汀月感觉得到,主子今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当靳云轻出现在御书房时,百里连城诧异非常。

“婉儿?你怎么来了?”或许是心魔作祟,百里连城就算再宠靳云轻,昨日靳表姐七七,他亦未敢踏入关雎宫半步,在百里连城的认知里,回魂百里的鬼魂多半找的是自己的亲人。

“婉儿想求皇上一件事。”靳云轻小颠着钻进百里连城怀里,面颊贴在他胸前,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总有一日,她会亲自见证这心跳停止的一刻。

“呵,说吧,不管什么事朕都答应,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百里连城一贯的揽过靳云轻的细腰,将她的身体置于自己双膝间。

“婉儿想回侯府,想去看看弟弟,好不好?”靳云轻撒娇着看向百里连城。

“朕还以为什么事呢!当然可以,一会儿朕命肃亲王陪你!”百里连城轻刮了下靳云轻的琼鼻,爽朗笑道。

“不要!婉儿不喜欢他陪,婉儿有汀月,还有刘醒!”靳云轻撅起桃红色的小嘴,一脸的不悦。

“看来朕的婉儿真是讨厌极了肃亲王啊C吧!那便由朕的侍卫护送,朕可不希望朕的小宝贝受一点儿意外!”百里连城答应的很是爽快,而且言出必行。

于是靳云轻在百里连城贴身侍卫的护送下回到了靳侯府。

“婉儿姐姐!”初入侯府,靳玉便像个猴子似的跑过来,一把拉起靳云轻的手,欢喜极了。靳云轻对于这个弟弟也是自心里喜欢。

“老奴叩见靳妃。靳妃不知,小少爷得了消息便在门口等着,差不多等了两个时辰了!”靳图宠爱的看着靳玉,一脸慈祥。

“微臣叩见靳妃。”身后,靳震庭姗姗来迟。

“父亲快起来,女儿可受不起呢!”靳云轻冷眸扫过靳震庭,顿时上前将靳震庭扶起。

“你现在是皇上的妃子,是君,自然受得起为父这礼,好了,不说了,为父还有要事,便让靳图陪你吧!”靳震庭嘱咐靳图几句后,转身去了书房。

“靳管家,怎么不见嫡母?”靳云轻扫了眼前来接驾的人,并未发现窦香兰的身影。

“靳妃有所不知,大夫人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虽然大夫开了药,可却不见好转,这两日更是虚弱的连床都下不来了。”靳图据实回禀,表情略显悲伤。

“是么?本宫想去瞧瞧。”靳云轻心知,靳图知晓一切,却未将此事捅破,更未阻止甚至是向父亲禀报,这个恩情,她记下了。

“姐姐,玉儿不喜欢大夫人,玉儿带你去见娘亲好不好?娘亲很想见婉儿姐姐呢!”提到窦香兰,靳玉脸上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汀月,你先陪玉儿去看三夫人,本宫稍后便去。”靳云轻俯身捏了下靳玉的小脸儿,笑着吩咐汀月。

靳云轻走进竹意轩时,正看到陈嬷嬷端着药罐子从里屋走出来。

“老奴叩见靳妃娘娘!”陈嬷嬷看到靳云轻,自是恭敬施礼,随后瞄到靳云轻身后的刘醒时,狠狠点头。

“起来嘛,婉儿最不喜欢别人跪来跪去的!”靳云轻上前一步,双手搀起陈嬷嬷,眸间散着意味深长的光芒,可惜陈嬷嬷并未读懂靳云轻眼中的感激,因为由始至终,陈嬷嬷都以为这一切都是刘醒的主意。

“老奴告退。”陈嬷嬷的手指有些发慌。待陈嬷嬷离开,靳云轻下意识看了眼刘醒,刘醒自是心领神会,悄然退出竹意轩。

房门开启时,守在榻旁的玉枝不由回身,正看到靳云轻走进来。

“靳云轻?你怎么进来的?”玉枝恍然看着靳云轻,眼睛不由朝其身后望去,见百里玉没有跟来,心底方才稳了几分。

“玉枝,你也太大胆了,怎可直呼贵妃名号,还不行礼!”靳图见玉枝不敬,登时喝斥道。

“不用啦,靳管家,婉儿有些饿了,可不可以让玉枝帮婉儿做她最拿手的糖醋鱼啊?”靳云轻眨眼看向靳图,多了几分撒娇模样。

“玉枝,没听到靳妃的吩咐么?还不快去!”靳图厉声喝斥玉枝。

“可......可大夫人还没醒?”玉枝犯难看向床榻上熟睡的窦香兰。

“玉枝一定是怕嫡母起来后没人递水,那婉儿留下,玉枝,你快去,婉儿好饿。”靳云轻说着话走到榻边,抬手将玉枝推到门口儿。玉枝虽不情愿,可见靳图面色深沉,也只得离开竹意轩。

房门紧闭一刻,靳云轻缓缓转身,眼中的纯真温和被森冷寒冽取代,看着床上熟睡的窦香兰,靳云轻慵懒的倚在床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玉枝......玉枝......水......”窦香兰在恍惚中唤着玉枝,干瘦枯槁的手茫然抬起,直到接过还温着的茶杯。

“玉枝啊,一会儿你去一趟皇宫,告诉素鸾回来一趟,不知为什么,我这两日总是梦见她。”窦香兰吃力喝着清水,随手将茶杯递还给身边的人。

“嫡母与婉儿还真是心有灵犀呢,婉儿这两日也会梦到嫡母,这不,今儿个一大早便来看嫡母了,婉儿是不是比二姐还有孝心呢?”阴柔的声音悠悠响起,靳云轻媚眼如丝的看向窦香兰,唇角笑意盈盈。

“怎么会是你?谁让你进来的!”窦香兰闻声陡震,转眸间赫然看到靳云轻坐在自己身边,手里还握着自己刚刚递过去的茶杯。

“自然是婉儿自己进来的,嫡母忘了,婉儿现在是靳妃,凭玉枝也敢拦下婉儿么。”靳云轻缓身而起,摇曳着走过去,将茶杯搁在桌边。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窦香兰怒视靳云轻,表情狰狞,眼底似有火喷出。即便是靳妃的身份,窦香兰仍如此跋扈,靳云轻不难想象,彼时自己妹妹到底受了她多少气。

无语,靳云轻抿唇笑着走回到榻前,在窦香兰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狠狠赏了她一巴掌。

“你!你居然敢打我!”窦香兰捂着火辣痛着的脸,睚眦欲裂的瞪向靳云轻。

“是啊,婉儿是打了,皇上说婉儿今非昔比,地位尊崇,谁若敢对婉儿不敬,就该打。”靳云轻轻描淡写启唇,眼底眸光那样无害。

“你!玉枝!来人!咳咳咳......”窦香兰气结,欲唤玉枝将靳云轻赶出去,只是才喊两声,便觉胸口奇闷,咳嗽不止。

“嫡母何必动气呢,婉儿不过是个傻子,难不成会把你吃了?”靳云轻越发温柔的靠近窦香兰,唇角笑意越发浓郁了几分。

“你走开!咳咳......咳咳咳!”窦香兰咳的越发厉害,直至咳血。看着掌心的一小滩血迹,窦香兰眼中惊骇,自己不过染了风寒,怎会这么严重了。

“哎呀!嫡母病的不轻啊?婉儿可听说了,一般咳出血来,便是活不长了!不过嫡母放心,婉儿的母亲,姐姐,还有外甥都在下面等着呢,嫡母下去了定不会寂寞!”靳云轻顶着一派天真的脸,笑的腹黑阴森。

“你!你胡说什么!快出去!玉枝......”窦香兰本欲下床,却被靳云轻一把搥了回去。

“嫡母都病成这样了,有什么事吩咐婉儿就好,何必亲自下床呢?”靳云轻清眸闪烁,如秋日里泛起粼粼光芒的湖面,让人看着耀眼。

“你干什么?别以为你是靳妃就可以横行霸道!你二姐可是皇贵妃!现在你马上滚出去!不然......咳咳咳......”窦香兰哪里知道,她越是动怒,便死的越快。

“皇贵妃?呵!婉儿只知道皇上宠婉儿,就算婉儿故意用猫抓伤了二姐的手,故意把推宸妃下水的责任赖到二姐头上,皇上还是宠婉儿,还真是让人无奈至极呢!”靳云轻没心没肺的笑着,眼底迸发着肆无忌惮的寒芒。

“你......你是故意的?你......不傻了?”窦香兰诧异看着眼前的靳云轻,满目惊愕。站在她面前的分明就是那个白痴,却怎好像变了个人!

“哎呀,被嫡母看穿了,怎么办呢。是啊,婉儿不傻了,从看到你毒死母亲的那一刻,婉儿就不傻了!”靳云轻唇角弧度渐消,幽冷的眸直对上窦香兰骇然的眼珠子。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玉枝......咳咳咳......”窦香兰惶恐看向靳云轻,正想起身逃离,却被靳云轻狠狠推到床上。

“嫡母千万别动怒,否则毒气攻心,分分钟都有可能咽气,没见你那宝贝女儿最后一眼,你真的舍得闭上眼睛么?”靳云轻阴森的笑着,曾几何时,她从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阴狠的一面,原来人真是不能逼的。

“毒气?你......下毒?”窦香兰瞠目看向靳云轻,愤怒厉吼,声音却愈渐虚弱。

“嫡母这么吃惊干什么,婉儿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你是如何指使高嬷嬷在我母亲的膳食里下毒的?当知道大姐遇难后,你又是如何将母亲置于死地的?都忘了吗?不应该啊,才过了多久!”靳云轻冷嗤着看向床榻上面色惨白的窦香兰。这么久以来,她心里终于有了一丝舒爽的感觉。

“你这个毒辣的贱种!咳咳......素鸾......我的素鸾!”窦香兰拼命咳着,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呵,在你眼里除了靳素鸾,其余的都是贱种!那你知不知道,在父亲眼里,你的女儿何尝不是个贱种!如果有一天她从皇贵妃的位置上跌下来,你信不信,父亲连多看她一眼都会觉得恶心,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有一个不知廉耻的母亲,那日云德楼,你与娄玉心销魂的时候,父亲就站在外面,位高权重的堂堂宰相啊!看到自己夫人与别人鬼混,竟然没有闯进去的勇气,你说,他会不会很痛苦?”靳云轻扬唇启笑,眼底迸射出毫不掩饰的精光。

“是你......是你告的密!”窦香兰面色煞白,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的颤抖。靳云轻没理会窦香兰的质问,继续道

“至于毒辣么,和你们母女比起来,婉儿还是自叹不如啊!现在想想,还是让高嬷嬷死的太便宜了。”靳云轻懊恼摇头。

“高嬷嬷......是你冤枉她的?”窦香兰只觉胸口似被一块巨石压着,她拼命的汲取着空气,却还是不够用。

“冤枉_!比起她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能死的那么痛快,已经是她的福气了!”靳云轻嗤之以鼻。

“靳云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咳咳咳......咳咳......”窦香兰激动的想要伸手去掐靳云轻的脖子,却被靳云轻抓住手腕,狠磕在床沿上,力道之重,似有折骨的声音传来。

“窦香兰!你现在恨极了本宫对不对?恨不得将本宫千刀万剐!那你便该知道,当看到母亲被你毒死那一刻,本宫有多恨!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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