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荒山野地,本王定会独自离开,而且是马不停蹄!”百里玉郑重其事道。靳云轻唇角抽了一下,从不知道百里玉竟有如此毒舌的一面,这话说的,真是让人汗颜。
“咳咳......那昨晚还真是难为王爷了,单凭这一点,筱萝便有必要给王爷鞠躬行礼,以表谢意!”靳云轻闻声,不紧不慢搁下竹筷,缓缓起身,恭恭敬敬,诚诚恳恳的朝着百里玉拱手鞠了三躬,其状犹似上香。
“你_!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本王会知道你所有秘密!听好了!是所有的!”百里玉信誓旦旦开口,旋即起身,愤然离开。
看着百里玉颀长的身影淡出自己的视线,靳云轻不禁嫣然一笑。
“娘娘,奴婢觉得这肃亲王似乎特别针对娘娘,娘娘以后要小心些了。”汀月抱着絮子凑到靳云轻身侧,正色道。
“汀月,你记着,整个后宫我们最不需要防的,便是他。”靳云轻收起眼中的温和,转眸看向刘醒。
“刘醒,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回娘娘,找到了,侯府里的陈嬷嬷一直在外厨房干些劈柴打水的粗活儿,奴才使了银子已经将她安置到内厨,这陈嬷嬷的女儿原本伺候在大夫人身边,因一点小事儿便被大夫人打残了,后因伤口恶化,没有及时医治便丢了性命,算起来,这陈嬷嬷与大夫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刘醒肃然回禀。
“真不知道这些年来窦氏手上到底沾了多少血债,既然陈嬷嬷信得过,便由着她做吧。”靳云轻说着话,将袖内的纸包递到刘醒手里。
“是,刘醒这就去办。”刘醒接过纸包,恭敬退了下去。
适百里,百里连城走进关雎宫的时候,靳云轻正抚着絮子发呆。
“朕的宝贝怎么了?”宫外,汀月原本想要通禀,却被百里连城拦了下来。无语,靳云轻还未开口,眼泪便唰的流了下来。
“婉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朕,朕替你作主!”百里连城急走两步到了靳云轻身侧,手掌托起那张委屈到了极致的小脸,心疼的无以复加。
“皇上......婉儿是不是傻子?是不是啊?”靳云轻哭的伤心欲绝,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滚滚而落。
“发生什么事了?”百里连城深幽的眸子刹那间染上寒蛰的冷芒,双手不停擦拭着靳云轻眼角的湿润。
“是大姐的那片魂沙树......”靳云轻哽咽开口,眸带晶莹的看向百里连城。
“你去魂沙园了?”百里连城托着靳云轻面颊的手不由的颤了一下。魂沙园,顾名思义,其内种植的皆是一种叫作魂沙的树种,树上结满雪色的白花,不分昼百里,不分四季,常开不败。
百里连城至今仍不知彼时靳表姐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些树种,只知她每每百里观天象,都会到魂沙园,依靳表姐之言,这魂沙树与天上的星宿相应而生,譬如园内正北方向的那棵魂沙树,便代表了天上万星之尊的紫薇星,亦是他的命格,只要那棵树上的花朵璀璨夺目,花开不败,便代表他帝位永固。
而事实亦如此,自魂沙园修筑之后,园中其他魂沙树大都有暗淡枯萎,花木调零的时候,却唯有那棵代表他命格的树四季不败,常胜不衰。
“嗯,大姐说婉儿本性纯良,心无杂念,适学观星之术,便教了婉儿一些,还告诉婉儿,魂沙树何等神奇,当日婉儿便向大姐要了一棵魂沙树,大姐是许了婉儿的,可是婉儿找到魂沙园后,竟然有那么多棵,大姐已经不在了,婉儿怎么才能知道大姐许给婉儿的是哪一棵啊!”靳云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此刻梨花带雨的模样,越发引人怜爱。
“朕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既然婉儿喜欢,朕便将整个魂沙园赐给婉儿了。”百里连城轻舒口气,原来这就是靳素鸾口中重要的东西呵。
“真的?皇上最好了!”靳云轻突然止泪,笑靥如花,含着眼泪的微笑仿佛魔咒般蛊惑着百里连城的心神。
“婉儿真的会百里观天象吗?”自靳表姐死后,他也曾让钦天监到过魂沙园,却终究不得要领。
“当然会啦,不过婉儿没告诉过别人,大姐不让说!”靳云轻煞有其事点头,说话间悄悄看向四周。
“朕不是别人,对不对?以后婉儿可不可以把观到的天象告诉给朕呢?”百里连城勾着靳云轻的琼鼻,宠溺开口。
“好!”靳云轻忽然很想笑,狗屁百里观天象!彼时她不过借着魂沙园替百里连城除掉了不少奸臣,现在么......来日方长,筱萝定会让你看到魂沙园的好!
看着靳云轻清澈无垢的美眸,百里连城仿佛捧着一件世间珍宝般将靳云轻横抱入怀,大步朝内室走去。
床榻上的风光无限,两具身体的抵死缠绵,激动的,却只有一个人的心。
卯时刚过,百里连城起身,薄唇在靳云轻面颊上蜻蜓点水的划了一下,便急急穿上龙袍离开,直到那股让人作呕的气息散去,靳云轻方才睁眸,眼底荡着深邃幽冷的光。
她已经记不清安柄山具体得宠的时间,不过自安柄山得宠之后,百里连城每日卯时必会起床离开,不管是之前在长乐宫,还是现在的关雎宫,甚至在其他宫殿,这个习惯都没有改,靳云轻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只是她还不急于查清,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时间尚早,靳云轻正欲阖眼睡个回笼觉,忽然一阵凉意袭来,靳云轻陡然睁眸,只见一身着黑色百里行衣的女子赫然站在自己床前,冰晶一样的面容白嫩如雪,五官精致细腻,貌美如沉鱼落雁,倾城之色不过如此。
“你是谁?”靳云轻直起身子,面色肃然看向面前女子,目光坚定如刃,没有丝毫畏惧胆怯,坦荡如一池碧水,不惊轻尘。
“属下殷雪,叩见主人!”女子双手握拳,倏的跪在地上,恭敬开口,声音婉转如黄鹂,却含着一股不言而喻的肃杀。
“你叫我什么?”靳云轻诧异看向女子,狐疑问道。
“属下依凤羽山庄少主之命,即刻起,以靳妃为主,主人要属下做什么,属下誓死从命!”殷雪单膝跪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是燕南笙的人?”靳云轻柳眉紧蹙,脑海里陡然浮现出那抹逶迤的红裳,尤其是红裳衬托下的绝世姿容,很难让人过目而忘。
“从即刻起,属下是靳妃的人!”殷雪声音清雅,却霸气十足。
“嗯,本宫让你即刻消失!”靳云轻只想试探一下,却不料声音刚落,风过,眼前已空空如也。
“呵9真是......”靳云轻失声一笑,旋即倒头睡了过去,她真是太困了。
早膳十分,靳云轻回想着卯时之事,总觉是在做梦。晃神之际,怀里的絮子突然窜到桌上,放肆大胆的舔着桌上的参粥。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百里玉忍了絮子很久,此番终于得着机会,单手揪起猫脖子,正想有所作为。对面,靳云轻突然起身,玉指狠狠指向百里玉。
“殷雪,把猫给本宫夺回来!”或许是靳云轻的表情太过狰狞,百里玉愣神儿之际,只觉背脊一阵凉风,下一秒,他已然动弹不得,而絮子却已回到靳云轻的怀里。
“你没走啊?”靳云轻惊讶于刚刚电光石火的顺间,自己甚至没看到殷雪是如何出现的,絮子便已在自己的怀里了。
“属下时刻隐于主人身边,只要主人开口,属下自会出现。”殷雪神色无波,恭敬回禀。
“殷雪!你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管她叫主人?”待百里玉看清出手之人,顺间大骇。无语,殷雪仿佛没听到百里玉的质问,只恭敬站在靳云轻身侧。
虽然有些难以至信,但靳云轻却对燕南笙这个礼物很是受用。
“解了他的穴,你可以下去了!”靳云轻挑眉看向百里玉,眉眼弯弯。几乎是眨眼的时间,正厅便只剩下靳云轻和百里玉两个人。
“你和燕南笙到底什么关系?他怎么舍得把殷雪给了你?真是暴殄天物啊!”百里玉觉得自己已经在风中凌乱了,所有的事情都变了轨迹,就好像他,原本心已经死了,可每次面对靳云轻,他的心,便跳的无比强悍,这个女人,只是勾勾唇,就可以把他气到死!
“王爷不觉得保护本宫是殷雪的荣幸么?就好像跟本宫一起用膳是王爷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一样。”靳云轻越发嚣张的抚着怀里的絮子,洋洋得意看向百里玉。
“你还真看得起自己!凭你也没听过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殷氏一族,凡有幸得殷氏后人作隐卫,便代表一世无忧,可寿终正寝!这一代,殷氏后人只有两名,殷雄,殷雪。殷雄现为大蜀太子百里漠北的隐卫,而殷雪则护着凤羽山庄的燕南笙。”百里玉的话的确震到了靳云轻,她如何也没想到燕南笙会这么大手笔,可转念一想,唇角的弧度不禁深了几分,有这样的师兄,当真是百里玉的福气。
“是嘛!王爷,烦劳您抬眼看看筱萝的头上是不是罩着一顶光环,否则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喜欢筱萝呢?”靳云轻欢喜看向百里玉,一派天真道。
“谁说的?本王就不喜欢!”百里玉最讨厌靳云轻的一点,就是她即便那么张狂的笑,却让人打心里恨不起来。
“那王爷就不是人喽!”靳云轻收起脸上的顽劣,怀抱絮子,悻悻绕过百里玉,径自走出关雎宫。
“你说什么!”百里玉的声音回荡在关雎宫内,久久弥散不去。
一侧,汀月小心翼翼走到靳云轻身侧。
“娘娘,您又惹肃亲王生气了?”几番斗战下来,汀月忽然有些同情百里玉,好歹也是堂堂王爷,如今似是被自己家主子欺负的越发不淡定了。
“会生气是好事。”靳云轻樱唇轻抿,笑意深沉。如今有了殷雪,有些事便好办多了。
“看娘娘说的,就好像王爷以前不会生气似的......”汀月小声嘟囔着。靳云轻闻声不语,细细想来,彼时在自己面前,百里玉似乎从未生过气,纵是自己再过分的要求,他也只是沉默片刻,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亦如那百里漪澜轩。
“娘娘,我们现在去哪儿?”汀月小跑几步跟上靳云轻,狐疑开口。
“魂沙园。”靳云轻轻声呢喃,指尖抚过絮子雪亮的皮貌,阳光下,那身雪色皮毛映在靳云轻的清眸里,化作一片冰冷。
看着眼前的魂沙园,靳云轻说不出心底是怎么个滋味儿,彼时为了顾及百里连城的面子,她特意建造魂沙园,用天命星宿解释她辨别忠奸的依据,她那样为百里连城着想,结果还是落得兔死狗烹,卸磨杀驴的下场。
“好美的园子啊,娘娘,这是什么树啊?”汀月惊讶于眼前景色,感叹惊呼。只见满园的魂沙树盛放着雪色的花朵,放眼望去,便似雪落枝丫,一片银装素裹。
“魂沙树,花开四季,长盛不衰,花香淡而清雅,花瓣白若棉絮。”靳云轻松了絮子,缓步走进魂沙园。
“娘娘,这园子真的与天上的星宿相应而生吗?”昨百里汀月听到靳云轻这样解释,好奇问道。
“你猜呢?”靳云轻莞尔微笑,目及之处,便是正北方向的那株代表百里连城命格的魂沙树。
“汀月猜不到。”汀月急走两步跟上靳云轻,却不见靳云轻开口,索性不再追问。其实这魂沙树到底代表什么,与她这个做丫鬟的着实没多大关系,她要做的,只是保护好自家主子,汀月如是想。
走到正北方位的魂沙树前,靳云轻不禁伸手抚上树干,细腻的纹理仿佛女子的肌肤,没有一丝瑕疵,触手滑腻。彼时为了这棵树可以茁壮葱郁,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而如今......
靳云轻自袖内取出银针,继而将银针狠插入魂沙树的树干内,反复十次左右,方才收起银针。
“娘娘,您这是做什么啊?”汀月诧异于靳云轻的异常举动,不解问道。
“过两天你便知道了。”靳云轻唇角微勾,旋即走到不远处的魂沙树前,又将袖内早就准备好的粉末洒在树下。汀月疑惑不解,却也不再追问,主子做事,自有主子的道理。
适百里,靳云轻将殷雪唤出来嘱咐几句之后,便将汀月刘醒留在宫中,独自朝华清宫而去。
华清宫内,彩萤看着一地狼藉,战兢着不敢上前。
“该死的靳表姐!人都死了,还连累本宫遭皇上责难!真是阴魂不散!”只要想到御书房时百里连城冰冷寒蛰的表情,靳素鸾便觉气血上涌,彼时皇上分明暗示靳表姐一死,自己便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可现在呢,自己不但没当上皇后,还倍受冷落!她真是不甘心。
“娘娘莫气,兴许皇上正在气头上。依奴婢看,皇上还是在乎娘娘的,不然也不会封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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