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这里可没人拦你。”燕南笙双手环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向百里玉。
“解药给我!”百里玉再度伸手。
“别管我要,解药在靳云轻手里,等你爬到关雎宫的时候,顺便管她要好了。”燕南笙没有说谎,在对待百里玉的问题上,靳云轻谁都没信,以致于百里玉身上中的软骨散是由殷雪亲手所配,解药自然只有靳云轻一人才有。
在了解真相之后,百里玉默了,这一路下来,他未再吭一声,就只在心里将靳云轻鄙视了无数遍。
适百里,秋风瑟瑟,所到之处皆扫落一片树叶,繁花似锦的皇宫渐渐显出了萧条之色。关雎宫内,百里连城握着酒壶,不停的朝嘴里灌酒。
“皇上……”靳云轻怯怯的坐在百里连城身边,轻声唤道。
“到手的鸭子居然飞了G!你说本王够不够蠢?”在听到冰魄回禀之后,百里连城简直狂怒到了极致,将御书房里的所有奏折都甩到地上,如果不是还存有一分理智,他甚至会让人将冰魄乱刃砍死,谁能保证百里玉不是他故意放走的,幸而百里连城对铁血兵团还有些了解,铁血兵团惩治叛徒的手段极为残忍,再加上冰魄的身份,他不可能故意放走百里玉,而且他若想,当初也不会抓百里玉回来。
“婉儿不明白,到手的鸭子怎么会飞呢?不过飞就飞了,一只鸭子而已,皇上要多少只都行,婉儿明天就给皇上抓回来,皇上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婉儿害怕……”靳云轻轻扯着百里鸿弈的衣袖,眼底闪烁着莹莹泪光。
“婉儿……婉儿!为什么他们都要背叛朕?为什么!”百里连城倏的扔了酒壶,猛的将靳云轻揽在怀里,手臂环的那么紧,靳云轻甚至有种窒息的错觉,可她的心却畅快淋漓,百里连城终于感到众叛亲离了,好呵!
“皇上别难过了,不管谁会背叛皇上,婉儿都不会……婉儿会一直陪在皇上身边。”靳云轻双手握在百里连城腰际上,稚嫩的声音落在了他的心里。
“所以在这个世上,朕就只相信你一个人了…….”百里连城动情的勾起靳云轻弧度完美的下颚,带着酒气的呼吸喷薄到了靳云轻的脸上,薄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293
翌日,靳云轻起床的时候百里连城已经离开了,如今没了炼丹的人,炼丹房名存实亡,可百里连城却改不了卯时起床的习惯,天不亮便起身回了龙干宫。
早膳十分,靳云轻静静的坐在桌边,眸子不经意的瞥向百里玉彼时坐着的地方发呆。
“娘娘在担心王爷?有燕盟主和流沙护着,王爷不会有事的。”汀月看出靳云轻的心思,贴心劝慰道。
“养的久的猫儿突然离开了,也会想几天吧。”靳云轻不知怎的就冒出这么一句,后又失声浅笑,若这话让百里玉听了去,一定会黑脸暴走的。
“瞧娘娘说的,幸好王爷没在。”汀月将盛好的参粥递到靳云轻面前,细声开口。
“对了,有些话你替本宫传出去。”靳云轻突然想到正事,旋即在汀月耳边嘀咕了几句。
接下来的三五日里,百里连城忙于给百里玉定罪,并将彼时百里玉写给武将们的密函公之于众以作证据,即便大多数人对于这张密函的真假颇有微词,可这并不妨碍百里连城发下海捕公文,通缉百里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宫中甚至连宫外都在传百里连城私自炼丹的谣言,而且传的神乎其神,更有人将百里玉此番获罪与百里连城暗自炼丹联系在一起,认为百里连城之所以对百里玉赶尽杀绝,是因为百里玉撞破了他炼丹一事。
即便百里连城在听晓流言后极力镇压,可流言却似洪水猛兽,越是镇压,反弹的就越厉害。
关雎宫内,靳云轻百无聊赖的倚在贵妃椅上,垂眸看着絮子和小优在身侧嬉作一团,心底隐隐作痛。
“主人,肃亲王已经到达莽原,奔雷将其软禁在靳府,不过肃亲王闹的很凶,好几次都从床上爬下来,有一次差点儿爬出府门。”殷雪将刚刚得到了的消息禀报给了靳云轻。
“随他吧,奔雷总会想到办法的。”靳云轻轻舒口气,方才将视线从小优身上收了回来。
“主人,您不打算把解药给王爷?”殷雪有些诧异,彼时的计划是百里玉一到莽原,靳云轻便差人将解药送过去。
“若真把解药给他,奔雷也离死不远了。”靳云轻悠然起身走到桌边,眸子下意识朝门外瞄了一眼,近日为了处理流言的事,百里连城已有五天没入关雎宫了。殷雪点头,觉得靳云轻所言甚是有理。
“你替本宫写封字笺,命奔雷暗中准备,本宫要在半个月后起事。”靳云轻说的云淡风轻,就跟告诉汀月晚膳要吃什么一样。
“半个月?会不会太仓促了?”殷雪没料到靳云轻会有这样的决定,忧心开口。
“的确有些仓促,可本宫必须要在流言被镇压下去之前起事,本宫要借助这场流言助阵,要让大百里百姓皆知百里玉之所以举兵造反,皆因百里连城昏庸无道。”靳云轻按着自己算好的棋局,一步步朝前走着。
“单凭百里连城炼丹?”殷雪不以为然。
“彼时与封逸寒的林溪之战,百里连城为救本宫,强令百里玉攻城,那件事朝野已有微词,如今本宫故伎重演,希望百里连城不要让本宫失望才是呵。”靳云轻樱唇勾笑,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幽光。
“主人要去莽原?”殷雪恍然,悬浮于胸的心终是落了下来。
“本宫若不去,谁给百里玉送解药呢。”只要想到百里玉自床上爬下来的情景,靳云轻唇角的弧度便越发深了几分,她似乎错过好戏了。
莽原 靳府 后花园
“王爷又不见了?这回又爬到哪儿去了啊!田伯,让府上的家宁全都出去找!务必要把王爷找回来!”后园中,奔雷急的面目扭曲,直拍大腿。
“老奴这就去!”田伯得令当即转身退了下去。
“怎么样?还没找到王爷?”奔雷身后,雨儿目露忧色,焦急问道。
“可不就是没找到么!王爷真是,也不是孝儿了,还到处爬!咱们正事儿都忙不完,他还竟添乱!”奔雷急的直跺脚。
“你不觉得咯脚么?”幽冷的声音自草丛里传了出来,奔雷闻声,登时弹跳进来,这才看到彼时他站的地方,一双手已然红肿不堪,上面清晰印着自己的脚印。
“王爷?”雨儿眼尖,在看到隐藏在草丛里的百里玉时,登时上前将其搀扶起身。
“王……王爷?”奔雷脸绿了,他刚刚踩了几下?说了什么过格的话没有?奔雷挠头,记不太清了。
“别叫王爷,本王是孝儿。”百里玉的记性显然比奔雷要好。
“那个……孝儿也是王爷嘛,王爷,其实奔雷不是这个意思,奔雷是觉得吧……”见百里玉一脸黑线,奔雷顿时上前,殷勤开口。
“本王觉得你可以消失了。”百里玉看都不看一眼奔雷,任由雨儿扶着走回房间。
“奔雷真是为了王爷好,如今您双腿麻痹,就只剩下双手还可以自由活动,您这样爬的久了,若是双手出了什么差池,介时吃饭还得人喂……”奔雷很想解释,却是越描越黑,此刻,百里百里玉的脸也跟着绿了。
“本王就是饿死也不用你喂!滚!”百里玉愤然怒斥,恨恨看向奔雷。
“王爷莫生气啊,奔雷真是为了王爷好……”奔雷也急了,可当下却说不出什么可以让百里玉消气的甜言蜜语。
“你要是为本王好,那就给本王滚!马不停蹄的滚出本王的视线!滚滚滚!”百里玉狂躁挥手想要爆炒奔雷的脑袋,幸而奔雷滚的及时,才不致被百里玉狠狠修理。
直至奔雷的身形以迅雷之势消失在房间里,百里玉方才舒了口气,转尔看向在身侧为自己处理手上淤青的雨儿。
“咳咳……王爷觉得雨儿也该马不停蹄的滚出去么?”雨儿可比奔雷识相,当即撩下百里玉受伤的手臂,正欲转身时,却被百里玉唤了回来。
“其实…….你们手里真没有解药?”这个问题自百里玉到达莽原到现在,至少在雨儿面前问过三次,至于别人,雨儿还没统计过,不过次数断不能少了。
“没有。不过就算是有,如果没有主人发话,我们也决不会拿出来给王爷的。其实王爷何必急于一时,只要主人到达莽原,自然会将解药送到王爷手上。”雨儿据实道。
“你……你是说靳云轻会来?”百里玉神色微震,狐疑看向雨儿。
“这是昨天刚来的消息,奔雷没告诉王爷么?”雨儿挑了挑眉梢,反问道。
“该死的奔雷,莫让本王好了!否则……靳云轻真的要来?什么时候?”百里玉且不管奔雷,当即追问。
“时间还不确定,不过主人既然来了消息,自是假不了的。”看出百里玉眼中闪烁的光亮,虽然不知道这光亮意味着什么,可至少能证明主人在百里玉心里已经有了位置,雨儿如是想。
“她这次来莽原,不会再回去了吧?”百里玉继续追问。
“这事儿还是等主人来了,王爷自己问吧,毕竟主人的意思不是属下等能猜透的,王爷的手只是擦伤,并无大碍,雨儿告退 。”雨儿言闭,转身离开。
至此之后,百里玉突然变的安分起来,再也没爬出房间一次,而奔雷等人则将清点钱财,整顿兵马,随时随地等待靳云轻的号令。
深百里的风渐生凉意,秋末的皇宫越发颓败的让人渐生伤秋之感。关雎宫内,靳云轻亲手夹了口鱼肉送到百里连城嘴里,身子倚着百里连城,眉眼弯弯。
“只有在婉儿这里,朕才有片刻的放松,婉儿,你真是朕心里的宝。”百里连城抚弄着靳云轻的青丝,深邃的眸子迸发出意味深沉的光芒。
“皇上也是婉儿心里的宝呢。”靳云轻笑的没心没肺,心却寒如冰霜,她要在临走之前让百里连城再爱她多一点,即便靳云轻知道,如今在百里连城心里,她已经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可这还不够。
“是呵,也只有在婉儿心里,朕才是宝,那些人看着恭恭敬敬,可骨子里没一个希望朕好!只有你,只有朕的婉儿是真心待朕!婉儿,不要离开朕……”百里连城突然抱住靳云轻,那样紧,仿佛是要将靳云轻揉碎了塞进自己的身体里,这辈子,他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第一次用情这么深。
“婉儿不会离开皇上的,永远都不会……”靳云轻笑着,笑的阴森恐怖,笑的肆意妄为,只是这抹笑,百里连城永远也看不到罢了。
又是一百里的缠绵悱恻,旖旎春光,百里连城极尽温柔的对待,生怕弄疼的身下的可人儿,在百里连城眼里,靳云轻就像是水晶,拿捏不好就会碎掉。可在靳云轻眼里,百里连城已经变成了泥人,凭她捏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靳云轻终于在自己认为恰当的时间里,复染上了‘假寐’的恶疾,李准当即禀明皇上务必要将靳云轻再度送到莽原,否则性命堪舆。百里连城虽不忍与靳云轻分离,却更不忍看着她香消玉殒,于是特命###率侍卫军随行保护。
与此同时,靳云轻命殷雪暗中将靳图与李准一家老肖送到莽原,兵分两路,殷雪超近路,自是比靳云轻提前三天到达莽原,奔雷随即为靳图和李准一家安排了住处,之后亦准备好了一切,只待迎接靳云轻再度到来。
三天后,午时,当靳云轻出现在莽原地界那一刻,###等皇城侍卫遭遇埋伏,五十名皇城侍卫皆命丧莽原,###亦如是。
“属下叩见主人!”眼前,奔雷率领风雨雷电齐齐跪在靳云轻面前,身后,殷雪与汀月分站两侧。
“这是条不归路,筱萝不强求各位同行,若不愿者,现在可以离开。”清冽的声音仿佛山涧清泉注入人心,平添一股激荡人心的节奏,此时此刻,每个人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若不是靳云轻,他们或许只是耕地的庄稼汉,只是永远隐于人后的隐卫,可如今,他们居然可以放手大干一场,改朝换代,这是何等的气壮山河,没有人愿意错过。
“属下等以主人马首是瞻!”洪亮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激起阵阵回声,这一刻,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同样的憧憬,即便道路曲折,荆棘丛生,他们却无畏!
大势所趋,民心所向,如今只差一人揭竿而起,而这个人,正坐在榻上赌气。
房门吱呀一声开启,靳云轻迈着娉婷的步子走了进来,那股独属于靳云轻的幽香萦绕于室。榻上,捂着被子的人儿身体微怔,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好久不见,王爷可有想念筱萝啊?”靳云轻心知百里玉恼他,遂语调温柔,态度还是极好的。
无语,百里玉打定主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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