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就是用舌头舔过牙缝,以确定挤在牙缝中的血囊被他及时吞进了肚子里。

“道长醒了?”轻柔的声音似春风拂过耳畔,绝尘闻声望去,赫然看到一张艳美无双的容颜出现在自己面前。

“贫道......”绝尘欲起身之时,却被靳素鸾先一步按住了肩膀。

“道长身子虚弱,不用行礼了。”靳云轻说着话,将手中的茶杯送到绝尘的嘴边。

“贫道......多谢贵妃娘娘体恤......”感觉到靳素鸾的手指在自己肩膀上###着,绝尘不由的噎了下喉咙,沙哑开口。

“素鸾与道长也曾有过几面之缘,昨日听说道长吐血昏迷,素鸾心有不安,彻百里未眠,这才私入离境院探望,还好道长没事,否则素鸾这心......”靳素鸾美眸流转,媚光无限,握着绝尘肩膀的手下意识划到胸前。

“绝尘多谢贵妃娘娘好意。”绝尘说话间双手捧过茶杯,似是无意的朝后挪了下身体。

“既然道长无碍,素鸾先回宫,稍后再来探望。”靳素鸾心知离境院不可久留,遂不甘的收回玉手,转身离开。

看着靳素鸾摇曳着走出房门,绝尘不由的狠吁口气,好险呵,刚刚差点儿就把持不住了。

“你是谁......唔......”就在绝尘松懈之时,忽的一道身影划过。

关雎宫内,殷雪将彼时看到的全数禀报给了靳云轻。

“啧啧,真是可惜,美色当前,道长怎么能拒绝呢?”靳云轻一脸惋惜的看向绝尘,抬手示意其起身。

“贫道发誓,贫道对丽贵妃绝对没有半点觊觎之心!娘娘明鉴啊!”绝尘很清百里靳素鸾是眼前这位瘟神的二姐,他就算想要女人,也没必要在太岁头上动土。自从那一百里之后,绝尘打从心里明白一件事儿,他情愿死,都不愿得罪眼前这位祖宗。至于那一百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绝尘打死都不会说的。

“为什么?二姐长的不漂亮?入不得道长的眼?”靳云轻睁大眼睛,狐疑问道。

“不是......”

“不是就最好,你听好了,如果靳素鸾再对你毛手毛脚的,你大可不必客气,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懂了?”靳云轻挑了挑眉梢,肃然吩咐。

“这个......不好吧?”绝尘怯怯抬眼看向靳云轻,试探着开口。

“不会啊!二姐既然有需要,你满足她就是了。要让本宫知道你再装清高,小心把你扔进净事房!有东西不用,还不如割了算了。”靳云轻正色看向绝尘,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贫道保证会让丽贵妃满意!”绝尘闻言,顿时信誓旦旦。

“五日之后,摆在龙干宫的那株紫光灵芝会呈萎靡之状,且光泽尽失。介时你知道该怎么做了?”靳云轻早在将灵芝埋入土里时,便给灵芝洒了些药粉。

“贫道明白。”绝尘狠狠点头。

“嗯,殷雪,送他回去。”靳云轻似有深意看了眼殷雪,殷雪自是明白主子的意思,于是在送绝尘回到离境院前,先是将他扔进碧水湖游了一圈儿,以致于绝尘回去当晚便染了风寒,直至接到百里连城圣旨的那天才算好起来。

龙干宫内,百里连城剑眉紧皱,目光冷凝的看向窗边的灵芝,眼底一片阴郁。

“朕问你,何以这株灵芝会如此颓然?”百里连城愠怒看向绝尘。那日之后,百里连城之所以没找绝尘,是因为绝尘到底曾是二皇兄的门客,如今让他贸然启用,百里连城多少还是有些忌讳。

“怎么会这样?”绝尘疾步走到灵芝前,眉毛蹙起,忧心低喃。

“现在是皇上问你,你这算什么回答!”自绝尘进门,安柄山的目光便落在绝尘身上,恨不得能凭这双眼将绝尘活活瞪死。

“皇上稍等,且让贫道先算一算。”绝尘不理安柄山的嘲讽,突地扬起拂尘,绕着龙干宫走了数圈儿,最终在暗门前停了下来。

“恕贫道说句大不敬的话,这龙干宫内有污秽之物,且瘴气鼎盛,非灵芝所能承受!”绝尘忧心忡忡的在暗门处来回踱步,一本正经开口。

“你放屁!你......”安柄山惊怒之余,忘了有百里连城在场,当下咒骂几句。

“安柄山!”百里连城冷眸看向安柄山,见龙颜震怒,安柄山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当下俯身在百里连城面前。

“皇上切莫听这妖道胡言乱语,龙干宫乃天子之居,何来污秽之物,分明是灵芝出土后不适,才会日渐萎缩!”安柄山据理力争。

“嗯,朕也这么考虑,道长,你觉得安公公说的有无道理?”到底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百里连城并未深究安柄山的出言不逊。

“皇上若不相信,大可将灵芝移出龙干宫,幸而灵芝根基未损,贫道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只要离开龙干宫,灵芝必现初时之采。”绝尘信誓旦旦道。

“皇上,不如将这灵芝移到老奴房间里,老奴必会细心照顾。”安柄山毛遂自荐。

“恕贫道多言,灵芝乃仙草,岂是奴才的命格能震得住的,若是移到安公公的处住,怕是死的更快。”绝尘岂会猜不到安柄山的伎俩,当下开口阻止。

“罢了,先抬回关雎宫。你们都下去吧,朕要休息。”百里连城只觉额头钝痛,随后挥手退了二人,径自走入内室。

此时,已有侍卫将灵芝抬出龙干宫。绝尘自是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你站住!”安柄山随后追了出来。

“安公公有事?”绝尘挑眉看向安柄山,悻悻开口。

“绝尘!你都知道什么?”安柄山打死都不相信绝尘刚刚是无意站在那个位置上的。

“安公公这话问的莫名其妙,贫道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绝尘一脸茫然的看向安柄山,心底划过一抹快意,能看到安柄山这副噤若寒蝉的表情,他再入皇宫,便是值了。

“你少在这里打哈哈,说吧,你来皇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了荣华富贵?既然如此,有杂家这个师兄保着你,定会让你坐稳了这个国师的位置!”安柄山提出条件。

“亏得有公公这样的师兄,绝尘才会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二皇子于绝尘有天大的恩惠,若非是你,二皇子会死的那样惨?公公也在这世上活了这么长时间,该明白一个道理,血债要由血来偿!”绝尘微俯身凑到安柄山身边,低声开口,一字一句,如覆冰霜。

“凭你也能动杂家一根汗毛_!”安柄山愤然甩袖离开,心却惶恐不安,如果不是丹药出了问题,他倒不致这般畏惧,可如今皇上已经开始服用这批丹药,现在若向皇上将丹药索回,势必引起皇上的质疑,与其如此,倒不如......

看着安柄山离开,绝尘唇角勾起一抹绝冷的弧度,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心甘情愿被人利用,对于靳云轻,绝尘自心里感激。

三日之后,当百里连城出现在关雎宫时,靳云轻正浅眠在贵妃椅上,身侧,絮子和小优懒懒的趴在她怀里,睡的香甜极了。

看着贵妃椅上的可人儿,百里连城一时忘情的走过去,略有粗糙的指腹划过靳云轻的###的面颊,该是有多久未近她的身子了,只是简单的碰触已经让他的身体蠢蠢欲动,可是他不能,近些时日,他身子越发受不得这样的燥热。

“皇上......您来啦!”靳云轻忽的睁眸,美艳的面颊带着些许稚嫩,越发让百里连城忍不住将她压在身下。

“呃......朕来看看婉儿,也顺便看看那株灵芝怎么样了!”百里连城强忍着冲动移开手指,转身看向窗边的灵芝。在看到灵芝仿佛重获新生般散着淡淡的紫光时,百里连城眸间骤寒。

“皇上放心好啦,那些花匠每天都会过来给灵芝施肥加土,照顾的可周到了,可惜婉儿不会,不然一定会亲手替皇上好好照顾灵芝。”靳云轻欢快的走到百里连城面前,稚嫩的声音宛如黄鹂鸟般悦耳动听。

“这灵芝只是花匠在伺候着?”百里连城垂眸看向靳云轻,狐疑问道。

“是啊!这两天婉儿都没让百里玉进这个房间呢!”靳云轻狠狠点头,一本正经开口。

“为什么?”百里连城不解看向靳云轻。

“他总是毛手毛脚,要是打翻了皇上的宝贝该怎么办呀!”靳云轻煞有介事回应。实则靳云轻是怕有心之人会借灵芝复活之事暗指百里玉有帝王的命格,在这皇宫里,她必须事事小心。

“婉儿有心了......朕忘了还有要事没处理,你再睡会儿,晚些时候朕再过来陪你。”百里连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拍了下靳云轻的脑袋,旋即转身离开关雎宫。

看着百里连城急匆离开的身影,靳云轻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君已入瓮,精彩的戏目就要开始了。

御书房内,百里连城将桌上的奏折甩到安柄山头上,眸间滚动着浓烈的黑。

“皇上明查啊!老奴所炼丹药没有任何问题,只会保皇上万寿无疆,绝对不是什么污秽之物J上莫要听那妖道妖言惑众。皇上可还记得,他是二皇子旧部,老奴早就怀疑这个妖道再入皇宫是有所图谋,老奴还查到二皇子曾救过这妖道一家老小,他这次入宫,很有可能是为了给二皇子报仇J上,此人不除,后患无穷啊!”安柄山料到灵芝会死而复生,却没料到百里连城会这么大反应,第一时间打他问罪。

“报仇?你倒给朕说说看,他凭什么给百里墨寒报仇!就凭那张嘴?”百里连城显然不信安柄山的说辞。

“皇上且想想,那灵芝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他来了便发现那么一大株灵芝,老奴......”安柄山惊慌的跪在地上,他很清百里,皇上这些年之所以纵容他,皆因炼丹房,一旦炼丹房出事,他也离死不远了。

“那是因为皇宫中根本没有这样的高人!你以为朕是傻子么!朕命人勘察过灵芝根茎,花房的人清清百里百里的告诉朕,那株灵芝在关雎宫至少活了三百年!你该不会说绝尘串通了花匠诓骗朕的吧?朕亦查过,那花匠自十岁入宫便一直呆在花房,根本不认识绝尘是何方神圣!安柄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百里连城怒拍桌案,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他精神恍惚,萎靡不震,他也不会因为绝尘的一时之语而怀疑丹药。

“皇上明鉴,老奴为皇上炼丹这些年来,殚精竭虑,事必躬亲,每批丹药老奴都亲自试尝过,绝对没有问题。”安柄山没想到百里连城竟私下查了这么多事,当下不敢再提绝尘二字。

“那你如何解释朕自服用你新炼的药丸之后,终日便跟作梦似的昏昏沉沉!连宫闱之事......你去将那些药丸拿来!青龙,你随他走一趟!”百里连城难以启齿,遂命安柄山将龙干宫内的药丸取来,又命青龙随行,以防安柄山将药丸换掉。

“老奴这便去。”安柄山诚惶诚恐开口,旋即退出御书房。待安柄山离开,百里连城又命人到离境院去请绝尘。

离境院内,靳素鸾一袭华衣裹身,宽敞的衣襟将优美的颈项显露在外,尤其是胸前的一片雪白,看的绝尘直咽唾沫。

“素鸾听闻道家有双修之法,若是道长有心,还请赐教一二,是不是这样?还是这样?”靳素鸾玉指###在绝尘胸前,将他的道袍褪至腰际,发嗲的声音听人的骨头都酥了。绝尘心知自己入宫目的,本不想惹这朵桃花,可既然有靳云轻的旨意,他自是没必要顾忌。

“若丽贵妃有心......绝尘必当倾心倾身教导贵妃。”绝尘的声音粗重且沙哑,此刻,绝尘已然扯开靳素鸾的腰带,双手迫不及待的打开繁复的华裳。靳素鸾见绝尘把持不住,当下钻进绝尘怀里。

就在两人欲上演鸳鸯交颈的火热戏码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二人闻声登时慌乱不已,靳素鸾更是想也不想的抄起自己的鞋子钻到了床底下。

“皇上口论,宣照国师到御书房见驾!”门外,传话太监恭敬禀报,绝尘急忙整了整道袍,这才打开房门。

“国师,请吧。”小太监俯身走在前面,绝尘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床下,旋即关门离开。

暗处,靳云轻一直等到靳素鸾鬼祟的从房间出来后,方才转身离去。

“娘娘,奴婢不明白,靳素鸾不惜用身子巴结绝尘,到底为了什么?她是想让绝尘利用命理之术改变皇上对她的看法?”汀月狐疑看向主子,百思不解。

“她和皇上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关于这点,她清百里的很,所以你说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如果本宫没猜错的话,她或许......若真如此,那本宫的这位妹妹真是越发大胆了!”靳云轻眉眼弯弯,唇角的笑灿烂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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