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笑着,音若天籁,只露眉眼却已美艳倾城。

看着少女肆无忌惮的嘲笑,百里漠信双目怒睁,紧攥拳头,如果不是他不打女人,拳头早就挥上去了。此刻,百里漠信额间墨发正滴答滴答落着水滴,样子狼狈至极。

“岂有此理!砸砸砸!快给本王砸了这里!”百里漠信暴跳如雷,声如洪钟。

“小王爷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耶,人家小姑娘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嘛,那么认真做什么?”靳云轻自人群而入,浅步走向百里漠信。

见是靳云轻,百里漠信突然转身躲到皇甫俊休身后。

“别过来!快走!快带本王走!”百里漠信极度惊恐的拉着皇甫俊休,眨眼间消失在四海赌坊。

正中央,靳云轻原地化石,唇角狠抽了两下,额头浮起三条黑线,是见到鬼了么!这小子!

“姐姐好厉害,坏人一见姐姐就吓走了!”倒是一侧的少女,欢喜拉起靳云轻的手臂,蹦跳欢呼着。

“姐姐哪有你厉害,刚刚那个是什么?”靳云轻敛了眼底的无奈,转身拉起少女的小手,轻声问道。

“那个叫水球,很软的,上面有个小孔,只要轻轻一按,水就会喷出去,父皇给哲儿做了好多,姐姐喜欢?”少女扬眉看向靳云轻,稚气问道。

“嗯,喜欢。”靳云轻点头。

“达格,再拿一个过来!”靳云轻点头之时,少女已然从身边侍女的手里拿过一个水球递给靳云轻。

“哲儿送姐姐一个,防身很好用的,哲儿每次用这个,那些坏人都会跑开!”少女坚定开口。后来靳云轻才知道,这个所谓的水球是楼兰王专为自己的女儿所做,整个楼兰国的人,只要看到这个水球,就算吃了再大的鳖,都会忍气吞声,退避三舍。

“你叫哲儿啊?”靳云轻记得那个庄家称眼前少女为昭阳公主,如果她没猜错,眼前女子该是楼兰王最宠爱的女儿。

“是啊,我叫库布哲儿,我父皇叫库布丹,不过大家都叫他楼兰王。”库布哲儿一本正经的回应。

“公主,咱们该走了,若是回去晚了,皇上又要着急了。”靳云轻还想再问什么,却见达格走了上来,小声提醒道。

“嗯,姐姐,那哲儿先走了!姐姐再见!”库布哲儿摆手别了靳云轻,依旧是蹦跳着离开。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昭阳公主?可传闻中昭阳公主是个痴儿,现在看来,不过是有些天真罢了,还称不上痴呆吧?”封逸寒踱步走到靳云轻身边,悠悠开口。

“生于皇宫的人,若天真起来可不就是傻么。昭阳公主如此,只能说是被楼兰王保护的太好了,只是这种保护对昭阳来说未必是好事。”靳云轻暗自叹息,眼底闪过一丝没落。

“如果本王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专横跋扈的王爷是百里漠信吧?他怎么一见你就跑呢?”百里玉亦走上前来,揶揄开口。

“是啊,本宫长的很驱鬼吗?他跑什么?”提到这个,靳云轻面露愠色,连吃饭的心思也没了。

即便如此,靳云轻和百里玉还是被封逸寒拉着换了四五个地方,直吃到天昏地暗才回到行馆。

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行馆,靳云轻不禁感慨,楼兰王真是钱多的没处花,只是一个行馆而已,居然以金砖铺地,白玉为栏,行馆两侧的金狮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狮眼竟是极为罕见的红色百里明珠,真是奢侈的人神共愤啊!

“筱萝姐姐,本王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回来?”就在靳云轻感慨之时,百里漠信一袭天青色长袍跑了出来,满脸欢喜的迎向靳云轻。

无语,靳云轻登时敛了脸上所有的情愫,目不斜视的绕过百里漠信,直直迈入行馆。

“筱萝姐姐,你等等本王啊!”见靳云轻不理睬,百里漠信登时追上去拦在靳云轻面前。

“你是谁啊?本宫认得么?”靳云轻茫然看向百里漠信,心里赌着气。

“本王是百里漠信啊!大蜀寒王!我,我啊!”百里漠信当下指着自己的脸,焦急开口。

“不好意思,没印象。”靳云轻冷冷说着,正欲起步时却被百里漠信拽了回来。

“怎么就忘了呢!看这衣服,还是你给本王做的呢9有在赌坊的时候,你还跟本王说话了!”百里漠信越说越急,不小心提到了赌坊。

“你也记得本宫在赌坊跟你说话?那你为什么跑?为什么?你说啊!”靳云轻顺间象是被踩到尾巴的狗一样暴跳如雷。

“干嘛那么凶啊......本王只是没认出来......”百里漠信从没见靳云轻这副睚眦欲裂的表情,当下蔫了。

“那你长眼睛干嘛吃的?没认出来?鬼才信!”靳云轻恨恨道。

“就是没认出来啊......”百里漠信垂头低喃,声音隐隐透着委屈。

“那不好意思,本宫也没认出你是谁,走开!”靳云轻气未消,顿时推开百里漠信走进行馆。

“走开就走开!那么凶做什么!”百里漠信愤愤然看向靳云轻,旋即甩袖回了自己的房间。身后,百里玉与封逸寒四目相视,都觉得现在上前绝非上策,皆转身由下人引领回了自己房间。

靳云轻前脚才迈进房间,皇甫俊休随后便跟了进来。

“蜀臣皇甫俊休叩见靳贵妃。”见是皇甫俊休,靳云轻没好气的转身看向汀月

“汀月,本宫不认识他,送客!”汀月心知主子是在赌气,刻意放慢脚步,好给皇甫俊休说话的空当。

“俊休知道娘娘生气,可娘娘是误会小王爷了,小王爷之所以从赌坊跑出来,是不想娘娘看到他一身狼狈的样子,自赌坊回来之后,小王爷不但靳浴,还硬是将湿着的衣服套在身上,之后站在阳光底下,足足两个时辰,衣服才被晒干。”皇甫俊休据实说着。

“皇甫大人,请吧。”待皇甫俊休说完重点后,汀月这才伸手指向房门,示意皇甫俊休离开。

“慢着,他为什么要把湿的衣服穿在身上到太阳下面晒啊?可以用火烤啊?”靳云轻狐疑看向皇甫俊休。

“因为那件衣服是娘娘亲手做给他的,小王爷知道那件衣服的面料用火烤会损伤色泽,所以才用了最蠢的法子。娘娘,小王爷是真的在乎娘娘。”皇甫俊休苦口婆心说道。

心,似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隐隐作痛,靳云轻当即起身看向皇甫俊休。

“带路!”皇甫俊休闻声,自然明白靳云轻是想找自家主子,登时转身走在前面。

房门外,靳云轻深吸口气,抬手敲了下房门,还没来得及敲第二下,便听里面传来砰的一声脆响。

“滚!别来烦本王!”听到百里漠信暴跳如雷的声音,靳云轻唇角抹过一丝无奈,她没机会带大仲儿,才不会理解那种母子间的感情,她亦想不到,自己在百里漠信心里竟有这么重的分量。

“小王爷,是大百里靳贵妃来看您了。”皇甫俊休脸色尴尬,低声禀报。待皇甫俊休说完,房间里突然静谧无声,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房门突然打开,百里漠信狠狠瞪了眼皇甫俊休,其意是怨他说的太晚。

“怎么?还打算不认本宫吗?”靳云轻樱唇轻抿,笑意连连。

“谁不认你了,分明是你不认本王的......”百里漠信嘟囔着开口,转身走回房间,靳云轻迈步跟了进来,注意到地上一滩水,却未看到碎裂的瓷壶,想必刚刚那半盏茶的功夫,百里漠信是在收拾那些碎片。

靳云轻的猜测在看到百里漠信流血的手指时得到了证实。

“怎么弄的!给本宫看看!”靳云轻柳眉紧蹙,伸手欲拉百里漠信的手指,却被百里漠信躲开。

“这算什么,小意思而已。”百里漠信挺起胸膛,傲然开口。

“小意思也不行!拿来!”靳云轻凶巴巴的走到百里漠信面前,不顾百里漠信的挣扎,一把将其拉到座位上。

幸而房间里有白纱和金疮药,直到靳云轻将百里漠信的手指包扎好后,百里漠信都没敢再说一个字。

“怎么不说话?”靳云轻这才意识到房间里寂静无声,挑眉看向百里漠信。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凶啊?男人都不喜欢凶巴巴的女人,你要小心了。”百里漠信一本正经的看向靳云轻,煞有介事道。

“......”靳云轻额头青筋迸起,满脸黑线。

“其实你怎么会到楼兰呢?”靳云轻敛了眼底的愤怒,温色看向百里漠信,依着密使的情报,来楼兰的该是百里漠北才是,而且以百里漠信的个性,他能斗得过老谋深算的楼兰王?

“大哥让我来的。”百里漠信看着手指裹着的白纱,眼底划过一抹光彩。

“这么重要的事你大哥居然不自己来?”靳云轻眉头紧锁,不解看向百里漠信。

“本王就干不了重要的事么?”百里漠信登时抬眸,一脸愤怒的看向靳云轻。

“咳咳......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靳云轻心虚解释。

“你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大哥也没说来这儿有重要的事,只说楼兰女子长的跟天仙似的,让本王见识见识,可本王也没觉得她们有大哥说的那么好看。”百里漠信嘟囔着开口。

“女子......”靳云轻凝眸沉思,心下恍然。百里漠北的如意算盘虽响,可能不能成还要靠天意呵。

适百里,当奔雷寻着行馆来找靳云轻时,好死不死的遇到正推门而出的百里玉。

“好久不见了,大忙人!”百里玉冷眼瞧着才从房顶跳下来的奔雷,声音很不友善,即便他与靳云轻的关系不再水火不容,可对奔雷的背叛,百里玉还是耿耿于怀。

“王爷?属下叩见王爷!”奔雷说话时,百里玉忽然听到声音,旋即命奔雷进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关紧。

翡翠桌面上,琉璃台烛忽明忽暗,香熏袅袅。百里玉扬眉看向跪在地上的奔雷,声音透着酸意。

“你早就卸甲归田,算不上是本王的属下,不用行此大礼。”

“在奔雷心里,王爷永远是主子!”奔雷虔诚跪在百里玉面前,激动不已,自上次回到大百里皇城之后,他该有多久没见着主子了。

“本王可受不起,除非......除非你告诉本王,靳云轻到底想干什么?林溪的铁矿已经不少了,她为什么还要觊觎维克山的铁矿?一口吃不成胖子,那些铁矿她怎么消化啊?”这是百里君清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既然奔雷这一拜让王爷压力很大,那奔雷失礼了。”百里玉的问题太过刁钻,奔雷不得已起身,恭敬站在一侧。

“你......”就在百里玉欲发怒之时,房门突然开启,靳云轻摇曳着走了进来。

“这世上还没有谁怕钱咬手的,筱萝有本事囤积铁矿,就有本事找到买主,王爷若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筱萝,别为难奔雷。”靳云轻下意识看了眼奔雷,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

“本王才不屑知道。”百里玉悻悻瞥了靳云轻一眼。

“如果王爷不想知道的话,就请移步出去走走,筱萝还有要事与奔雷商量。”靳云轻理所应当提议。

“这里可是本王的住处!”百里玉瞪大眼睛,好意提醒靳云轻。

“青龙他们就在附近,如果让他们看到筱萝带着奔雷在这行馆里走来走去,会不会不太好?当然,如果王爷对筱萝的事感兴趣的话,也可以留下来,筱萝不会介意的。”靳云轻没等百里君清反应,已然坐到桌边。

“谁感兴趣!”百里玉嘟囔一声,起身经过奔雷身边时愤愤然警告,“下次再来找准了地方!”

看着百里玉离开的身影,奔雷扑通跪在地上。

“奔雷叩谢主子对王爷的恩德!”当日靳云轻找到奔雷时便说过,她让奔雷在莽原筹谋的所有事,都是为百里玉他日封帝做的准备。

“你不觉得委屈就好。”靳云轻樱唇微抿。说起恩德,终是她欠百里玉的多些。

“只要是为王爷好,奔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奔雷坚定开口。

“本宫知道你的忠心,否则也不会把莽原的事交给你做。言归正传,本宫这次让你带风雨雷电来楼兰国,目的便是维克山的铁矿。如今越、蜀、齐三国使者皆已到位,相信楼兰王很快就会有条件提出来,介时我们伺机而动,争取与这三国共分这杯羹。”靳云轻淡声吩咐。

“属下遵命。”奔雷拱拳领命,心悦诚服。

正如靳云轻所料,翌日,当楼兰王派人将榜文张贴在行馆处时,行馆内每个人的脸色都透着难看的色。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维克山铁矿富足,今朕愿将铁矿与临国共享,遵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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